我头脑转瞬即将接近地下的钢板,成败在此一举。可就在这最关键的时刻,我却仿佛觉得时间被拉长了。
我如飞在无尽的宇宙中,周围都是划过的流星。我能认出他们的样子,那是无数为祖国抛头颅、洒热血的光荣烈士……
轩辕老祖头戴冕冠,身穿黄袍的巨大法相又在虚空中凝结。
庄重的方唇微微启合,“儿孙,你这样做值吗?”
自从上次获得了天命贯星索后,我已经好久没有见过老祖了!
“老祖,值!就如木宫那些花树,如果根断了,枝叶还能茂盛几何?”
“百年的沧桑,多少义士已经堪破,成为这些璀璨的流星!”
“你既给我护国者的天命,我就不能让它染尘!”
“我愿如我的先辈化为流星!延续大夏命脉,愿用我之牺牲,慰前赴者英灵,换后继者觉醒!”
轩辕老祖的方唇上忽然现出温柔的笑意,“好孩子,不愧为我之儿孙!权欲,是最难斩破的一关,你成功了!”
眼前幻象突然消失,我又正在向那钢铁地面撞去?什么?我的斩三尸……竟会在此时出现?
……
石台边搏命的两人并没有注意那阵黑烟,他们的注意力都在渡边健次被贯穿的那把刀上。
“你!”渡边健次口中的血如满溢的瓶子般不断漾出,一脸的不可置信。
田广雄却一脸坚定,“我告诉过你了!战斗拼的是勇气,你总是顾虑太多!”
说着抽刀,吱一声,宝刀划破皮肉,渡边健次的肉躯瞬间趴在地上,一缕残魂自百会穴中抽离而出。
如今这点儿能量,已没有再与田广雄再战之力,找不到出口的他,无助的在大殿中飘摇。
田广雄脸上的泪中终于又染上了几分喜悦,“娘!姥姥……马家窑的奶奶、婶婶们,我终于替你们报仇了!”
渡边彩香却早已倒退几步,只有他发现那些弥漫的黑烟正慢慢扩散成一个形象。
那形象红面长鼻,络腮胡子,背生黑色双翼,双腿却是鹰爪。
手中明明一把儒雅的团扇,可看起来却让人脚底板发凉。
“大……大天狗?”渡边彩香此时已顾不得渡边健次,赶忙扑身跪倒。
大天狗的残魂已化为实质,田广雄也发现了,惊慌的后退几步。
大天狗一张嘴,咻一声,渡边健次那缕残魂已被他吸入口中。
嚼了两口道:“好污浊!好下作!够味儿!”他猛一抬眼,没有眼珠,眼眶间只是两个幽深的黑洞。
说起话来如同老叟,盯着面前的两人,“我要的人魂祭祀呢?怎么只有一个?”
渡边彩香磕头不止,“天……天狗大神!”
“不是我们没有准备,而是500余个,不知为何……都莫名消失了!但田家村有几千人,兴县有……”
“蠢货!!!”不待渡边彩香说完,大天狗嘴唇一嘬。
渡边彩香瞬间软倒,元神已在大天狗牙齿间嚼的咯嘣作响。
他嘴角邪笑,“骚辣骚辣的!”
两只黑洞又望着面前的田广雄,“这点事儿都办不好,我就先拿你们开荤!”
“你!”田广雄以刀护身,后退几步。他万没料到渡边家两个顶尖修者,就这样轻易的被这尊邪神吞了!
此时“轰”一声,青铜所铸的天棚忽被撞破。
斩破代表权欲的青姑,让我实力更强,用力过大,脚下的青铜地板愣被踩出了一条裂缝。
田广雄回头一阵惊愕,“林……林兄?”
不知是因为唤醒了幼年的记忆,还是他已认可了自己大夏人的身份,竟连语言习惯都已改变。
他看着头上的青铜天棚,内里还隐隐夹杂着钢芯,冷汗瞬间冒了下来,“这……这怎么可能啊?”
康丽丽与刘念此时也已落下,亭亭玉立的站在我左右。
我看着田广雄一笑,“现在……我该叫你田广雄了吧?”
田广雄的脸顿时一红。
我无奈的掰了掰自己脖子,“看来大谷光瑞的钢板,还是没小爷的骨头硬啊!”
起身顺便活动活动酸痛的大腿,掰了掰拳头,“哎!你们打来打去,最后的烂摊子还是得留着小爷收拾!”
一瞬间,大天狗立时感觉到了一股试图撼动他的力量。
“化神?可怎么看起来有点儿拔苗助长?”大天狗毕竟是大魔,一下便看出我实力中的水分。
同时证明,他终究还是在我之上。
不屑一笑,“终究是愚蠢的凡人!”
他忽然扑展双翼,凌空而起,狂妄的大笑,“顽虫鬼卵,予我之力,去吧!你们自由了!”
只听四周鬼哭狼嚎,一股巨大的压力油然而生。
九宫大阵所酝酿着的金木水火土风雷光暗九种元素,正疯狂的被他所吸纳。
他竟然又开始不断变强。这就是大谷光瑞当年布下这个生态系统的目的。
既可以防止外人进入,又能作为不断提供养分,培养魔胎的温床。最关键的,还是打造以大天狗为首的阴兵魔将。
田广雄一脸懊悔,颤声道:“已经晚了,那些魔物已被打开封印,如蚕脱壳!”
“能量被这魔神吸取,残魂却正向外逃散,半小时内,田家村必会生灵涂炭!”
“哪那么容易?”我手中烧火棍立时化为降魔杵,“老婆子,起来腌菜了!”
这是我跟康丽丽约好的暗号,康丽丽会意,忽然自战术背包中掏出一个老太太用来暖脚的热水袋。
袋口早已贴好符纸写好符文,猛然祭在半空,捻起指决。
“娘娘在此,阎王听真!”
“驱逐群鬼,跪尊驾前。”
“胆敢违令,枪挑黄泉。”
“万魂归袋,大道玄玄。”
大殿内九种元素虽还在被大天狗不断吸取,其他的东西却跑不了。
各种尸气、阴气、腐气……还没等钻出石坟,瞬间逆转方向,又纷纷奔着康丽丽的热水袋而来。
大天狗似乎也感觉到了不对,神情不禁一窒。
我轻蔑一笑,“什么大天狗?叫狗不像狗,似人又像鸡,你应该叫大人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