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本崩碎，王聪的意识从修仙世界拉回现实。
列车上，一切如常。
王聪低头看了一眼手表，里面躺着两颗金丹。
上次回档带过来的一颗，加上这次副本奖励的一颗。
两颗。
王聪揉了揉下巴，脸上露出了微笑。
“果然可以重复刷！”
韩立这个工具人虽然可恶，但确实好使。
每次进副本，韩立都会叛变，都会拿第一，都会触发奖励。
而奖励里属于王聪的那颗金丹，每次都会老老实实地钻进他的手表里。
手表里的东西可以跨回档保存。
也就是说，每回档一次，他就多一颗金丹。
“这不纯纯金丹副本吗？”
王聪嘴角咧开。
……
【第两百一十八次回档。】
十二月三日，早上七点。
王聪照例给国家打了电话，点名要人。
列车上，他又坐到了陆雪琪旁边。
陆雪琪依旧紧张，依旧绞着衣角。
“领导好。”
王聪看着她那张白净的脸，这次他换了一个笑话。
“有一个男的觉得自己太胖，于是就去了减肥中心，然后减肥中心的小姐说：我们中心有五百的，有一千还有一千五的，这三种规格……”
陆雪琪听完后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朵根，整个人往窗户那边缩了缩，恨不得把自己塞进行李架里。
此后整个修仙世界的十年里，陆雪琪见到王聪都绕着走。
别说暗恋了，连正眼都不敢看。
王聪也没在意，他也要抓紧时间修炼！
王聪刻下功法后，便第一时间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把两颗金丹全吞了。
龙形纹身自动激活，两颗金丹的灵力在体内横冲直撞，像是两条泥鳅在肚子里打架。
疼是真疼，但那种经脉被灌满的酣畅感也是真爽。
修炼速度直接翻了几番。
以前一年才能推进的功力，现在三个月就够了。
练气后期、练气大圆满，一路畅通无阻。
第九年，王聪便突破到了筑基。
十年的时间一到，韩立准时叛变，陆雪琪准时死亡。
终极宗门大比，韩立包揽全场。
王聪在山头上冲他喊加油，副本结束。
手表里多了一颗金丹。
三颗了。
……
【第两百一十九次回档。】
十二月三日，早上七点。
这次王聪给陆雪琪讲了小白兔的笑话。
这次没那么荤了，比较含蓄，陆雪琪愣了半天，然后假笑了。
进入修仙世界后，王聪吞了三颗金丹。
身体依旧被冲击，不过效果显著，王聪的灵力转化的效率也更高了。
十年。
王聪筑基后期。
韩立叛变，拿到奖励，副本结束。
手表里，四颗金丹。
……
【第两百二十次回档。】
这次王聪没讲笑话了。
于是在列车上就正常聊了几句，问了问陆雪琪的工作、家庭、考编的经历。
没有抖机灵，没有开玩笑，就是普普通通地聊天。
结果坏事了。
进入修仙世界的第三年，陆雪琪找到了王聪。
泉眼旁边，夕阳西下。
她站在王聪面前，手指攥着衣角，低着头。
“掌门，我喜欢你。”
王聪的表情裂开了。
对于陆雪琪这个女孩，王聪是生怕情多累美人。
“你喜欢我什么？”
陆雪琪抬起头，眼睛里带着那种要命的认真。
“掌门，我觉得你很好。我想成为像你一样的人。”
王聪张口就来：
“那你改名叫王聪不就行了。”
陆雪琪：“……”
她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然后转身走了。
从那以后又开始绕着王聪走了。
但修炼效率明显下降了。
王聪终于发现了规律。
讲荤段子，陆雪琪嫌他恶心，十年不搭理他，修炼效率最高。
讲冷笑话，陆雪琪觉得他油腻，敬而远之，修炼效率次之。
正常相处，陆雪琪就爱上他了，然后开始分心，效率最差。
这个姑娘的恋爱开关竟然是“第一印象”。
只要王聪一开口把形象搞砸了，她就不会动心。
反而能心无旁骛地修炼。
可笑自己回档了这么多次，才发现这个规律。
“为了不当负心人，以后每次进去就给她讲荤段子就行了。”
……
此后的几次回档，王聪的操作越来越娴熟。
讲笑话，吃金丹，修炼。
十年后等韩立叛变，拿走奖励，回档。
周而复始。
五颗、六颗、七颗。
手表里的金丹越攒越多。
王聪的修为也在一次次回档中稳步推进。
筑基大圆满、金丹初期、金丹中期，金丹后期。
【第两百二十五次回档。】
手表里有九颗金丹。
王聪进入修仙世界后，把九颗全塞嘴里了。
前八颗入腹的时候，身体还撑得住。
第九颗咽下去的那一刻，王聪感觉自己的经脉像充了高压气的轮胎。
龙形纹身虽然亮了，但根本兜不住。
噗。
眼前一黑。
爆体。
开局十分钟，卒。
……
【第两百二十六次回档。】
十二月三日，早上七点。
王聪坐在床上，摸了摸自己完好无损的肚子。
“上限八颗。”
他记住了这个数字。
不过也够了。
经过这些次回档，他的修炼经验已经积累到了相当恐怖的程度。
金丹后期的功力底子摆在那里，加上八颗金丹的加持，如果再给他足够的时间，化神境不是没有可能。
关键就在于时间。
之前每次都带韩立进去，韩立一叛变，宗门大比就提前终结。
十年就结束了。
“这次不带他了。”
没有韩立，就没有提前触发终极宗门大比的变量。
骚哥说有两百年之期，应该能完完整整地走完。
两百年。
足够了。
王聪给国家打了电话，这次精准地报出了二十八人的名字。
经过这么多次回档的筛选，王聪虽然没找到天赋的万能公式，但通过不断试错，他手里已经攒了一份名单。
这些人，个个都是他从验证过的好苗子。
虽然没有第二个陆雪琪那种开挂级别的天才，但每一个都不低于秦风的水准。
……
列车驶入隧道。
修仙世界展开。
花果山，水帘洞，石壁刻功法。
一切轻车熟路。
王聪站在洞口，看着三十个天才整整齐齐地站好。
“剑宗，成立。”
说完转身回洞，吞了八颗金丹。
龙形纹身激活，灵力在体内翻涌，但这次没有爆体。
八颗，刚刚好卡在极限上。
修炼开始。
三年，第一次天幕。
剑宗，第一。
第二名的积分连剑宗的零头都不到。
陆雪琪的修炼速度依然是一骑绝尘，加上其他天才的平均分，综合评分高到离谱。
其他宗门的玩家看到排行榜的时候，骂声一片。
十年，第二次天幕。
剑宗的优势已经不是碾压了，是羞辱。
陆雪琪化神。
齐夏元婴后期。
其他弟子最差的也到了元婴中期。
而王聪自己，金丹大圆满，距离元婴只差一步。
没有韩立捣乱，这次陆雪琪没死。
王聪将令牌交给门下弟子，让他们轮班出去收集天材地宝。
五十年。
第三次天幕。
天幕降下了炼丹之法。
王聪之前屯了满满一山的灵草灵药，终于派上了用场。
陆雪琪对炼丹也颇有天赋，炼出来的丹药品质上佳。
王聪的修炼进度又提了一截。
同时，这次天幕还做了一件事。
所有结界全部放开。
不只是宗门之间的结界。
连四方仙山最外围的那层大结界，也碎了。
玩家们的宗门在结界消失的第一时间就跑了。
倒不是怕天道惩罚，是怕剑宗。
三次天幕排名，剑宗全是碾压级的第一。
现在结界没了，谁知道剑宗会不会直接杀过来抢资源？
跑吧，先活着再说。
王聪本来没在意他们跑不跑。
反正积分已经拉开了天文数字的差距，随便他们折腾。
直到第五十三年。
山脚下来了一群人。
不是修士，是凡人。
穿着粗布衣裳，扛着锄头和扁担，拖家带口地往山上爬。
最前面的是个老头，看到水帘洞的时候直接跪下了。
“仙人在上，小老儿携全村三百口人前来拜师！”
王聪站在洞口往下看。
三百号人，老的老小的小，灰头土脸的。
他本来想挥挥手赶走。
但陆雪琪用元神扫了一遍之后，回头看着王聪，眼里全是震惊。
“掌门，他们的根骨……”
“怎么了？”
“极好。”
王聪愣了一下，极好是多好？
陆雪琪简单形容了一下，王聪傻眼了！
三百个人里，根骨达到秦风水准的，有四十多个。
达到齐夏水准的，有十几个。
还有三个，根骨之好，连陆雪琪都看不懂那种。
先天圣体？先天道体？至尊骨？
王聪脑海中冒出了这些小说中的夸张形容！
“到底什么情况？”
王聪立马出山调查。
得到的答案让他头皮发麻。
结界外面，是一个完整的凡人世界。
有城镇，有村庄，有王朝，有战争。
他们生活在这片大地上不知道多少代了。
而且这些凡人从没接触过灵气修炼，根骨全是天生的，纯净到可怕。
王聪随便去一两个城镇，天才一抓一大把！
于是，问题就来了。
跑掉的玩家宗门肯定也会发现了这一点。
都不是傻子，谁不想抢好苗子？
还剩一百五十年时间，要是他们找到了一批超级天才，那前面五十年就白忙活了。
这次回档的时间成本可不小，于是王聪第一时间把一个叫古月方源的弟子叫了过来。
“方源，你带人出山。见到根骨好的，带回来。带不回来的，也别让别人被带走。”
古月方源没问怎么个“别让”法。
他只是笑了一下，转身出了山门。
齐夏：“掌门，方源师弟去的话，恐怕会引起祸端！
王聪：“没有他，一样会起祸端！”
王聪已经理解了，为什么剑圣副本，是武侠世界了！
因为一旦战力太高，世界就容易崩坏。
王聪刚收的那三个最牛弟子，只用了两个月，就快结丹了。
这种速度下，是个人都会膨胀，一旦无法控制，世界就乱套了。
所以，王聪都不敢让这三人继续修行了！
……
半年后，仙门大战由此开始。
各个宗门为了争夺凡人中的天才弟子，使出了浑身解数。
利诱的利诱，威逼的威逼，偷的偷，抢的抢。
古月方源是其中最狠的一个。
他把遇到的所有天才少年全部“请”回了剑宗。
那些不愿意来的家庭，第二天就发现门口多了一座新坟。
王聪对此却并不关心。
因为他此刻，正在闭关冲击化神境。
从金丹大圆满到元婴的瓶颈折腾了他整整二十年。
突破元婴那天，花果山上空响了三声雷。
元婴到化神。
这一段路更难走。
八颗金丹的效力已经被榨干了，剩下的全靠硬磨。
王聪闭关的日子里，外面的世界已经面目全非了。
仙门大战打了七十年。
凡人的国度被拖进了修士之间的战争。
田地荒芜，城镇焚毁，一座座村庄在术法的余波中化为齑粉。
某个早晨，一场金丹期修士之间的追逐战掠过了一个叫青河镇的小地方。
两道流光从天上飞过，术法的余波扫过屋顶。
整条街塌了。
三百多个凡人连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来。
没人在意。
修士在抢徒弟，凡人只是脚下的泥。
一位修士路过青河镇，看了一眼废墟，什么表情都没有。
他只是弯腰从瓦砾下面拽出一个还在哭的孩子，试了试根骨。
“废物。”
松手，转身，离开。
孩子摔在地上，哭声越来越低，最后完全没声音了！
这样的事情在七十年里反复上演。
这方世界本来山清水秀，灵气充沛。
到后来，大地上到处都是焦土和尸骨。
剑宗甚至分出了两个派系。
有人方源一派不择手段的，也有齐夏慈悲为怀，希望怜悯众生的。
方源：“师兄，如果不杀尽其他宗门，以这方世界的天才弟子的修炼速度，迟早会超脱我们的掌控，到时候别说生灵涂炭，恐怕是世界末日！”
齐夏：“我们入修行道，是为了挡在众生身前，而非站在他们对立面。哪怕前路荆棘丛生，也绝不会以‘拯救’之名，行‘毁灭’之实。”
方源：“师兄，掌门闭关前，全权交给我了的，所以……我不会听你的！”
……
外面的纷争，王聪并不知道。
而花果山的水帘洞里，王聪盘坐在泉眼旁边，依旧在冲击化神境。
一旁则是陆雪琪。
是的，陆雪琪都停下了修炼，协助王聪突破！
为了突破，王聪甚至用“删除剑”把这两百年中没用的记忆全部清理干净，只保留修炼相关的感悟和经验。
脑子空了，杂念没了，修炼的效率反而到了巅峰。
第一百五十年，元婴大圆满。
差一步。
最后一步。
他卡在了元婴大圆满和化神之间的壁垒上，整整磨了三十年。
第一百八十年。
花果山的泉眼旁边。
王聪感觉到了。
那层无形的壁垒在松动，像是一扇锈死了几百年的铁门被人从里面一点一点地推开。
元神。
他终于触碰到了元神。
精神力在那一刻开始了质变。
不是量的增加，是本质的蜕变。
就像黑白电视突然变成了彩色，像听了一辈子单声道突然接上了环绕立体声。
王聪睁开眼。
原本的精神力是让他感知到物品，但是此刻，他能“看到”所有！
“化神境！”
“我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