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任副总裁。”
厉老爷子不假思索地回答。
厉枭冷笑,“这是要把我放在火上烤,跟厉泽一决高下?”
“自古以来,不都是能者居之吗?怎么?难道你觉得你没他有本事?”
厉老爷子用起了激将法,但对厉枭无用。
“从总裁降到副总裁,我没兴趣。”
“毕竟你躺了三年,对公司目前的情况都不是很了解,先任副总裁,慢慢了解公司最新的情况,不也是个缓冲的时间吗?”
厉老爷子还在劝说厉枭。
厉泽是二十三岁才回到厉家,一向很听话,也足够隐忍。
他原以为厉泽十分看重目前所拥有的一切,断然会一心一意在厉氏努力。
可厉泽不听话,不服管教了。
这个隐忍不发的人,原本就让人难以捉摸。
如今翅膀硬了,将来会做什么事,他根本无法预料。
与其押注在一个看不透的人身上,还不如多投一个筹码。
“再说吧。”
厉枭没有立刻答应。
厉老爷子恼火,“你能不能别这么任性?”
“到底是我任性,还是你在给我找麻烦?这种事,我暂时不干,先这样,我挂了。”
厉枭直接把电话给掐了。
他虽然在外面,姜离其实一直注意着他。
接这通电话,他神情并不算好看。
最近这些事情的发生,厉老爷子肯定不会擅罢干休。
毕竟,她也在厉家呆了三年,多少还是知道一些厉老爷子的事。
他专横霸道,在家说一不二,做为厉家的大家长,非常看重厉氏未来的发展。
到了他这种地位,往往看的已经不是个人利益,而是家族长远利益。
这大概也是他会选上厉泽当厉氏总裁的原因。
当然,他个人能力强,性格又要强,也导致了三个子女的平庸。
他才把下一任继承人,锁定在孙子辈身上。
想必,肯定也会干预厉泽和厉枭对未来的抉择。
尽管厉枭这个人不怎么听家里的话,但姜离不免还是有些担心。
厉枭接完电话进来。
姜离握着咖啡杯手柄,低着声音试探着问:“我们领证,你这边真的方便吗?”
如果是以前,她也许不会太考虑这些。
第一次跟厉枭见面,他就认出她,却还要跟她领证,她总感觉他是不怀好意。
只是现她不能一点也不考虑他的处境。
“你在担心我?”厉枭望着她,嘴角带笑。
“嗯。”她如实回答,“不怎么说话,我们也算是朋友了,我这事,说起来还是有些棘手,给你添麻烦,我心里过意不去。”
“没你想的那么复杂。”
“怎么可能?我在厉家也生活了三年,知道你们家的情况。”
如果那么好过家里那一关,她和厉泽的关系也不至于渐渐走到了这个地步。
“我早说了,一个男人想结婚,根本不用女人操心,你忘了?”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他说过的话。
姜离再次听到,心底还是忍不住有些发酸。
不等姜离说话,他又道,“别担心那么多,我不是下一个厉泽。”
姜离的心狠狠抽搐了一下。
厉泽若是能像他这样想,她根本不会从期待变成绝望。
“好。”她声音发哽。
“那就安心办你自己的事,其他的不要多想。”
……
姜离回到公寓。
离婚的事,提上了进度,她长吁了一口气。
坐到沙发上,手机突然响了。
来电话的人是周司辰,她瞳孔微微一震。
自从她有些怀疑周司辰后,还没跟他见过面。
住院醒来那天,秦欢说周司辰也来了医院,但她醒了之后,周司辰就没有出现了。
那天,也挺巧,秦欢和厉枭送她去医院也能碰到周司辰。
姜离顿了一会儿,还是接起了电话。
“姐姐。”周司辰的嗓音,亦如往昔,“听秦欢说你出院了,有没有好一些?”
“嗯,好多了,谢谢你送我去医院。”
“不用这么客气,送你到医院的人是厉枭和秦欢,不是我。”
他这么说了,姜离也没有再掩遮什么,而是直接问:“我听秦欢说,他们出来刚好碰到你,你那天怎么在那附近?”
周司辰心里咯噔一声。
姜离还在怀疑他……
“你之前不是安排好在厉泽婚礼那天公开你才是原配妻子的事吗?我担心你,就等在外面。”
周司辰说很诚恳。
登时,姜离就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了。
从认识周司辰起,周司辰帮了她很多,对他们的画室也很上心。
她怎么能因为他人际关系好,就不停地怀疑他。
她咬了咬唇,说:“虽然没能离掉婚,但小三的骂名和画作权的事解决了,接下来,咱们的画室也该运作起来了。”
“我都准备好了,等你决定什么时候开业。”
“这么快?”
“也不算快了,从你接手画室到现在,都三个月了。”
“那明天咱们在画家见个面。”
翌日。
姜离用过早餐,就直接去了画室。
周司辰已经在画室里,正在挪动一些物件,似乎是在调整位置。
“早上好。”
听到姜离的声音,他扭过头,快步到姜离身边,甜甜地喊了一声:“姐姐。”
他目光清澈,眼里的光不染尘埃。
其实姜离也不想怀疑他什么,但他给她的疑点太多了。
她不知道,他接近她的目的是什么。
接下来, 他们还要一起合作这间画室,她不想将来出什么问题。
“吃过早饭了吗?”
“吃过了。”
“那过来坐,我有话想跟你说。”
画室里有休息区。
姜离坐到一张小圆桌前。
周司辰见她模样认真,不免心底有些担忧,但还是过去坐在姜离对面。
姜离就抬眼,严肃地看着他。
“周司辰,我们认识也差不多三个月了,咱们还要长期合作,我对待合作伙伴和朋友,都十分真诚,所以,我想跟你再认真谈谈。”
周司辰感觉危险像是要降临。
“嗯,是该好好谈一谈。”他佯装镇定。
姜离整理了思绪,说:“梵越老师第一次来这儿的时候,提了一句,这画室是Adrian老师的,我当时心里有疑惑,但也没问过你。”
“后来,咱们去搬画,你随手就叫来一辆豪车,再后来,民政局那边,你也能找到关系。”
“我们认识的时候,你在夜总会里,你说因为经理是你远房亲戚,可这些在我看来,都不像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能做到的。”
“我不希望你骗我,周司辰,能告诉我,你到底是谁吗?”
姜离一口气把心中的疑惑全部都说了出来。
在她心里,周司辰算是她的好朋友了,她不想再背地里偷偷摸摸地等他露出马脚。
她想真诚的跟他谈一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