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都不行。”姜离毫不留情地回答。
厉泽还撑在墙壁上的手重重地垂下来，他深深地看了姜离一眼，转身要走。
“厉泽！”姜离叫住他，“到底离不离？”
他没理会，径直走进电梯。
姜离恼怒不已，但又不想追着他问。
如此看来，恐怕只能走起诉离婚这条路了。
他根本没有跟她协商的意思。
她就不明白了，是他一次次对不起她，一次次不相信她，还嫌弃她这不好那不好的，她要离婚，他却又不肯了。
姜离烦躁地进了公寓。
有时候，年少情深也不是一件好事，经不起一点波折。
但凡有那么一点波动，都会让人痛彻心扉。
回忆太美，更会成为一种难以放手的执念。
可现实太痛，想要及时止损，又死死地抓着过去，又舍不得放弃。
现在的厉泽感觉有点像曾经的她，明明很痛苦，却仍旧不愿意放手。
但后来，她终于还是决定离开他。
相信过些日子，他受不了现在的情况，也许就能离婚了。
厉泽下了楼，站在车前，点了一支烟。
即便是到了现在这种情况，他仍旧不相信姜离肚子里的孩子是别人的。
肯定是她为了离婚，故意编造的。
厉泽冷静下来，认真地思考了那个时间段。
一个月前，正是姜离利用夏宁从别墅逃走的那段时间，那天确实是厉枭带她走的，但之后，厉枭一直待在新洲并没有去别的地方。
他也在国外不停地安排孟冬找她，后来查到消息，她辗转了几个地方，去了梵越老师那里。
想到这里厉泽的眸子突然就亮了，他就知道姜离是骗他的！
再后来，就是他事情解决完，临近年关。
他专门去了一趟，偷偷地看了她一眼，就回国了。
所以不可能是厉枭，他刚刚真是被她的话给刺激到了，才会跟她发生争执。
她就是在发脾气，生气没关系，毕竟他让她苦了三年，她愿意发就让她发，把气发泄出来，她应该就没事了。
她之所以这么反抗他，不停地重复想要自由，恐怕就是觉得以前都要把自己收拾得严严实实才敢出门。
最近他把她逼得太紧了，可能让她感到窒息。
没关系，他现在就开始改，给她空间，给她自由。
只是她怀孕的时间肯定是有问题的。
那她肚子里的孩子，肯定是他的。
如果孩子是他的，应该是怀孕两个月的时间，他觉得他很有必要重新再查一查。
他突然想到盛西城提到周家的少爷看上了姜离这件事，他打开了手机。
孟冬发过来的资料显示，姜离所住的医院是仁爱医院。
厉泽马上给孟冬打了一通电话。
“喂，厉总。”
厉泽声音很急，“你赶紧查一下仁爱医院是谁的？”
“好。”
“对了，周家少爷的消息查到了吗？”
孟冬回答：“周家少爷很小的时候就得了抑郁症而失语，因此周家把他的情况瞒得很严实，有关他的消息实在太少了，目前没有任何突破。”
“那就先去查仁爱医院的事。”
“好。”
结束完通话，厉泽就上了车，他握紧方向盘。
凭着他多年来熟悉的预感，他严重地怀疑姜离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他的。
只不过多年来的经历让他并不敢在没有确定真相之前就马上做出决断，因为假设猜测是错误的，就等于是白高兴一场。
他必须把这件事情弄清楚。
他不能失去姜离，也不会让姜离离开他，他们这一辈子都必须纠缠在一起，谁也不许离开谁。
姜离沐浴出来，就给张律师打了一通电话。
“张律师，一般诉讼交到法院多久，对方能收到传票？”
“只要法院受理，就会向被告发出传票，只是看受理时间的长短，有时候很快，有时候会慢一点，但一般情况下一周左右肯定会有结果。”
“哦，好，我知道了，你那边现在有没有想到好的办法？”
“对了，正想问你呢。我记得之前在新闻上看到你有抑郁症的对吗？”
姜离不免也想起那天在周司辰画展上发生的事，她咬了咬唇，说：“是的。”
“我觉得倒是可以从这个方面下手，如果从这里下手的话，那么曾经厉泽做过的事情，都可以成为判断的依据，这些伤害对你造成了不可磨灭的影响，以至于你得了抑郁症，必须结束这段婚姻。”
他这么一说，姜离的眼睛都亮了。
“那如果这些证据能派上用场的话，那简直不要太多，好多都是网络公开的。”
“对，我也是这么想的，我正在整理这些资料，等我整理好了之后，我们再详细地交流。”
姜离终于看到了希望。
“张律师，谢谢你了。”
“不客气，你是我的当事人，这些事是我应该做的。”
走离婚诉讼这条路，有着极大的胜算，她就没有必要跟厉泽私下交流什么。
接下来他们就是在法庭上见了。
压在姜离心口的大石总算是被搬开了。
接下来她要操心的就是画室开业的事情了。
她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虽然她的那些画已经全面澄清，但她在这个行业里还是没有太大的名气。
画作本身还是需要靠画家的影响力。
那天事情发生之后，她就昏倒在医院，这几天就忙着跟厉泽提离婚，倒是没有就那件事情做出任何回应。
现在热度又下去了。
尽管如此，她还是注册了自媒体账号，发布了第一条作品，就是把梵越老师澄清的记录公开转发。
她要为自己造势。
弄完这些，姜离就去休息了。
群众就是喜欢吃瓜，当有人刷到姜离的这条消息，就引起了疯狂的转发，没过多久，就又上了热搜。
毕竟之前有关她和夏宁还有厉泽之间的这段三角关系，都非常有热度。
这条内容被推上了热门。
夏宁本来就已经因为这件事情人人喊打了，看到姜离又把这件事翻出来旧事重提，她一时就觉得怒火丛烧。
正想联系姜离的时候，她的电话响了，是私家侦探打过来的。
她赶紧接起电话。
如果查到厉泽的消息，那么她还有翻身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