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陆凡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像是被卡车碾过一样。
腰酸背疼。
脑袋更是疼得像要炸开。
尤其是原本还没彻底痊愈的伤口，此刻传来一阵一阵撕裂般的疼痛。
陆凡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嘶……”
他下意识想要坐起来。
可刚一动，整个人就僵住了。
这怎么好像是在车里！
陆凡猛地睁开眼睛，环顾四周。
江若晴此刻就蜷缩在旁边。
身上只盖着一件皱巴巴的外套。
露在外面的肩膀白得晃眼。
陆凡只看了一眼，脑子轰的一声，瞬间彻底清醒了。
他赶紧移开目光。
可刚一低头。
陆凡整个人又愣住了。
自己身上居然也是空荡荡的！
“卧槽……”
陆凡低声骂了一句。
他的声音不大。
可车内空间本来就小。
江若晴还是被这点动静吵醒了。
她睁开眼睛，眼神先是迷茫，随后像是想到了昨晚发生的事，脸色顿时变得复杂起来。
“你醒了？”
陆凡看着她，喉咙发干。
“若晴……”
“这到底怎么回事？”
“我不是在红鼎酒楼喝酒吗？”
“怎么忽然在你车里了？”
说着，他又忍不住看了江若晴一眼。
“还有……”
“你怎么没穿。。”
后面的话，陆凡实在没好意思说出口。
江若晴白了陆凡一眼。
然后扶着座椅，把扔在旁边的内衣捡了起来。
背过身穿好。
陆凡越看越懵逼。
“不是。”
“到底发生什么了？”
江若晴转头看着他，没好气地问道。
“你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陆凡用力揉了揉太阳穴。
可脑子里像是断了片。
昨晚的记忆，只停留在红鼎酒楼包厢里。
他记得自己喝了酒。
可后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完全想不起来。
他越是用力回忆，头就越疼。
他抬手按住额头，声音有些沙哑。
“我真想不起来了。”
“若晴。”
“我们昨晚……”
“应该没发生什么吧？”
江若晴直接翻了个白眼。
“你觉得呢？”
“我昨天整个人都差点被你弄散架了。”
“陆凡。”
“真不是姐跟你吹牛。”
“也就是正好姐这个三十如狼的年纪。”
“否则你换个年轻点的，像周思思那样的。”
“昨晚肯定遭不住你那顿折腾。”
陆凡彻底懵了。
“不是……”
“若晴。”
“你的意思是，昨晚我们在这车里……”
江若晴冷哼一声。
“不然呢？”
“我大半夜跑来地下车库陪你聊天啊？”
陆凡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江若晴也懒得继续跟他掰扯。
她弯腰捡起自己的衣服，一边穿一边说道。
“行了。”
“先别问这些了。”
“赶紧把衣服穿好。”
“我饿死了，先去吃早饭。”
陆凡这才意识到，自己再这么坐着实在不像话。
他赶紧从车里找到衣服裤子，手忙脚乱地穿好。
两人收拾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打开车门下车。
结果江若晴刚一落地，双腿就猛地一软。
她赶紧扶住车门。
可就算这样，两条腿还是止不住地发抖。
陆凡见状，吓了一跳，连忙过去扶住她。
“不是。”
“你怎么回事？”
“走路都走不了了吗？”
江若晴抬手就在陆凡胸口锤了一拳。
只是她现在实在没什么力气。
这一拳砸下去，与其说是打人，倒更像是在撒气。
“你是真不知道我昨晚遭了什么罪啊！”
“那么窄的车里。”
“为了让你消停下来，我差点把命都搭进去。”
陆凡一怔。
他看着江若晴发白的脸色，顿时有些愧疚。
“对不起。”
“我昨晚应该不是故意的。”
江若晴听到这话，脸上的怨气才稍微淡了一些。
“我当然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不过我是真没想到，你这小子这么猛。。”
“比我家的玩具还厉害。”
“啊这。。”
陆凡听得脸都红了，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只能默默扶着江若晴，慢慢往电梯间走。
两人走得很艰难。
短短几十米的距离，硬是走了好几分钟。
期间江若晴几次腿软，差点摔倒。
陆凡只能一只手扶着她的腰，一只手撑着墙，带着她一点点挪过去。
好不容易进了电梯。
江若晴直接靠在陆凡身上，闭着眼睛缓气。
陆凡低头看着她，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电梯很快来到一楼。
这里正好连着一座商场。
早上的商场刚开门，人还不算多。
几家早餐店已经开始营业。
江若晴闻到食物的香味，肚子立刻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陆凡一怔，看着江若晴忍不住笑了。
江若晴脸上难得浮现一抹尴尬。
“看什么看？”
“昨晚消耗那么大，我饿了不正常吗？”
陆凡连忙点头。
“正常。”
“非常正常。”
两人最后进了一家面馆。
陆凡点了两碗牛肉粉，又额外加了两份煎蛋和一份小笼包。
等热气腾腾的牛肉粉端上来。
江若晴也顾不上形象，拿起筷子就吃。
陆凡本来没什么胃口。
但喝了两口热汤后，胃里总算舒服了一些。
两人一边吃着。
江若晴才把昨晚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陆凡。
从他给她发救命和定位。
到她赶去红鼎酒楼。
再到他从二楼跳下来，砸在充气财神爷身上。
最后又说到她把他塞进车里，结果半路发现他状态不对，只能把车开进地下停车库。
陆凡听着听着，脸色越来越难看，眼眸也逐渐冷了下来。
江若晴看着他。
“你现在想起来多少了？”
陆凡点了点头。
“想起来了。”
“我是被他们联手做局了。”
他拿起手机，想先给何涛打个电话。
这件事必须尽快让顾长明那边知道。
然而号码还没拨出去。
面馆门口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陆凡下意识抬头看去。
只见七八名穿着警服的民警快步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
身材高瘦，脸色严肃，肩上的警衔十分显眼。
他一进门，目光就直接锁定了陆凡。
“陆书记，吃早饭呢。”
面馆里的客人全都被吓了一跳，纷纷朝这边看过来。
陆凡皱了皱眉。
“你是哪位？”
中年男人拿出证件，在陆凡面前亮了一下。
“苍南县公安局副局长，冯佳俊。”
“陆书记。”
“我们接到报案，你涉嫌强奸。”
“现在依法对你进行传唤调查。”
“请你配合我们工作，跟我们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