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抗战:盘点现代国力,李云龙傻眼 > 第270章 手指直接长在机器上是什么神仙科技 ?
    天幕在这一段后面加了一行字。


    字不大。


    但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


    【一百年前,矿工用命挖煤。】


    【七十年后,矿工用手指挖煤。】


    【一百年前,一条命换一卷草席。】


    【七十年后,一个人穿着白衬衫坐在写字楼里,操控着几台挖掘机,干十个人的活,回家的时候身上连一粒煤灰都没有。】


    停顿。


    然后天幕给了一句总结。


    【科技的最高境界,不是把机器变得像人。】


    【而是让人不用再像机器一样活着。】


    这句话挂在天穹上。


    停了很久很久。


    太行山。


    院子里。


    所有人都看着天穹上那两半画面。


    左边是穿白衬衫的矿工。


    右边是地下几百米的无人矿井。


    安静了好几秒。


    然后李云龙开口了。


    声音有些奇怪。


    不是他平时那种大嗓门。


    是一种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的、闷闷的声音。


    “穿白衬衫。”


    他念了一遍。


    “喝咖啡。”


    又念了一遍。


    “坐在屋里挖煤。”


    又念了一遍。


    然后他低下了头。


    “咱们根据地旁边那个矿......”


    他没说完。


    不用说完。


    赵刚知道他想说什么。


    那个矿。


    日本人的矿。


    里面的矿工每天干十六个小时。


    吃的是发霉的窝头。


    睡觉的地方就是矿道口的棚子。


    冬天冻死的不比砸死的少。


    有人受了伤就扔出来。


    扔在矿口等死。


    连草席都不给。


    李云龙见过那些矿工。


    活着的和死了的区别不大。


    都是一把骨头。


    都是两个黑窟窿眼。


    区别只是一个还在喘气,一个不喘了。


    “七十年后......”


    李云龙的声音有些涩。


    “挖煤的都穿白衬衫了。”


    “坐在屋子里动动手指就行了。”


    “连矿都不用下了。”


    他抬起头。


    “老赵,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赵刚推了推眼镜。


    “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没有人再需要用命去换那一口煤了。”


    李云龙的声音忽然变得很重。


    “以前挖煤是拿命换钱。”


    “七十年后挖煤是坐在屋里动手指。”


    “以前死了就是一卷草席。”


    “七十年后人根本不用下去。”


    “不下去就不会死。”


    “不会死就不需要草席。”


    “不需要草席......”


    他顿了一下。


    “那个矿工的老婆孩子,就不用哭了。”


    这话说出来的时候,李云龙自己的声音都哑了一下。


    他不是在说七十年后的事。


    他在想那个矿口蹲着的女人。


    抱着孩子哭的那个。


    如果她男人不用下矿。


    如果有一台机器替他下去。


    如果他可以穿着白衬衫,坐在屋里,安安全全地把煤挖出来。


    那她就不用蹲在矿口哭了。


    那个孩子就还有爹了。


    赵刚没有接话。


    他不需要接。


    李云龙已经说出了他想说的一切。


    科技最高的境界。


    不是让机器变得像人。


    是让人不用再像机器一样活着。


    赵刚之前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觉得好。


    但只是觉得好。


    像一句漂亮的口号。


    但现在,配上那个矿工穿白衬衫的画面。


    配上那个蹲在矿口哭的女人。


    这句话就不是口号了。


    是血肉。


    是一百年里不知道多少矿工的命,换来的一句总结。


    赵刚深吸了一口气。


    “之前天幕说‘让机器去死让人活着回来’,说的是军队。”


    “现在......”


    “连矿上都这样了。”


    “军队是不让人去送死。”


    “矿上是不让人去卖命。”


    “一个道理。”


    “华夏人花了七十年,学会了一件事。”


    “人的命是值钱的。”


    “不管是当兵的还是挖煤的,命都值钱。”


    “值钱到要专门造一台机器去替他干活。”


    “值钱到要专门修一条看不见的路,把几百公里外的信号传过来,就为了让他不用下矿。”


    “这比造原子弹还难。”


    李云龙一愣。


    “比原子弹还难?”


    “原子弹是让别人不敢杀你。”


    “这个是让你自己不用去死。”


    赵刚推了推眼镜。


    “原子弹保的是国。”


    “这个保的是每一个最普通的人。”


    “一个矿工。”


    “一个在所有人眼里最不起眼的矿工。”


    “华夏花了那么大力气,造了那么多机器,修了那么多看不见的路。”


    “就为了让他不用再下矿。”


    “就为了让他能穿着干净衣服回家。”


    “就为了让他老婆不用蹲在矿口哭。”


    “这才是真正厉害的地方。”


    李云龙没说话。


    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声音很轻。


    “那帮搞这个东西的人,也跟那些搞原子弹的一样。”


    “都是好样的。”


    “搞原子弹的让华夏不用跪着。”


    “搞这个东西的让挖煤的不用趴着。”


    “都是好样的。”


    村口。


    老农看完了矿工穿白衬衫的画面。


    他的反应和别人不太一样。


    他没有先感慨科技多厉害。


    他先想到了一个人。


    他们村以前有个叫大牛的小伙子。


    二十出头。


    壮得像头牛。


    家里穷,地不够种,就去了矿上。


    去了三年。


    第三年的冬天,矿上来人说大牛没了。


    塌方。


    埋了。


    连尸首都没运回来。


    矿上给了五块大洋。


    大牛他娘拿着那五块大洋,在村口哭了一整夜。


    第二天就疯了。


    逢人就问:“你见我家大牛了吗?他去矿上了,该回来了。”


    老农每次听到都绕着走。


    不是不想理。


    是不知道说什么。


    现在,他看着天穹上那个穿白衬衫坐在椅子上的矿工。


    干干净净的。


    喝着热乎乎的东西。


    手指动一动,几百公里外的机器替他挖煤。


    下班了起身走出去,衣裳上一点灰都没有。


    回家了。


    老婆做好了饭在等着。


    孩子跑过来喊爹。


    活人。


    好好的活人。


    不是草席裹着的一团。


    老农的嘴唇哆嗦了。


    “大牛......”


    他轻声叫了一声。


    叫的不是天穹上的人。


    叫的是他们村那个再也没回来的小伙子。


    “你要是晚生几十年......”


    “你就不用下矿了。”


    “你就能坐在屋里挖煤了。”


    “你就能穿着干净衣裳回家了。”


    “你娘就不用疯了。”


    老农擦了擦眼睛。


    旁边的年轻人轻声说了一句:“以后就不会了。”


    老农点了点头。


    “以后就不会了......”


    “以后就好了......”


    某大山。


    那位中年人听完了矿工穿白衬衫的内容。


    他没有动。


    手里的烟快烧到指头了也没弹一下灰。


    他在想另一件事。


    不是科技。


    不是机器。


    是人。


    煤矿工人。


    最脏最苦最危险的工种。


    以前没人把他们当回事。


    矿主不把他们当人。


    社会不把他们当人。


    他们自己也不把自己当人。


    活着就是为了挖煤。


    挖煤就是为了活着。


    活着和挖煤之间没有别的。


    但七十年后。


    有人花了大力气,造了那么复杂的东西,就为了让他们不用再下矿。


    这说明什么?


    说明七十年后的华夏,终于把最底层的人也当人了。


    不是嘴上说的。


    是花了钱、造了机器、修了路、建了系统,实实在在地做出来的。


    中年人把快烧到指头的烟掐灭了。


    “这条路走对了。”


    声音很轻。


    但像铁钉钉在木板上。


    山城,军事委员会。


    常凯申看完了矿工穿白衬衫的内容。


    他在想另一件事。


    花旗国的铁锈带。


    工人失业,酗酒,吸毒。


    全世界最富的国家,最底层的人活成了那个样子。


    而华夏呢?


    华夏用什么5G,什么无人采矿,让矿工坐在屋里挖煤。


    花旗国没做到的事,华夏做到了。


    常凯申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他一直以为花旗国什么都是最好的。


    但天幕一次一次地告诉他,花旗国不是。


    至少在“把底层的人当人”这件事上,花旗国不是。


    这个发现让他很不舒服。


    因为他的整套体系都是照着花旗国学的。


    花旗国底层的人活成那样。


    那他的底层呢?


    他的底层是什么样?


    他不知道。


    因为他从来没关心过。


    侍从室主任在角落里偷偷瞥了一眼校长的脸色。


    校长今天格外安静。


    没有发火。


    没有精神胜利法。


    只是安静地敲着桌子。


    这比发火更让侍从室主任不安。


    因为校长安静的时候,说明他真的在想事情。


    而校长想事情的时候,通常不会想出什么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