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龙一愣。“比航母还厉害？”
“航母能打沉一艘军舰。但量子计算能让你在打之前就知道对方航母在哪里、要去哪里、什么时候到、带了多少弹药。因为你破解了他所有的通讯密码。”
“他还没出手你就知道他要干什么了。他的拳头还没抬起来你就看到了。”
“这不叫打仗。这叫开了天眼。”
李云龙琢磨了一下。
“那不就是......说书里讲的千里眼顺风耳？”
“比千里眼顺风耳厉害。千里眼只能看见，看不懂。量子计算不光能看见你的密电，还能直接把密码翻译成大白话。”
“你发的密电在别人眼里跟喊话一样。你以为在咬耳朵。其实在对着全世界的大喇叭喊。”
李云龙的嘴角抽了抽。
“要是当年老子的电报密码被鬼子这么破了，独立团早就完蛋了。”
“不是你完蛋。是所有人都完蛋。所有靠密码保护的东西都完蛋。”
“那花旗国现在是不是该急了？”
赵刚没回答。
因为光幕已经回答了。
……
画面切了。
花旗国。情报机构的办公室。
一群穿黑色西装的人围在一个屏幕前。
屏幕上显示的就是“九章”的相关数据。
两百秒。六亿年。
他们的脸色很难看。
非常难看。
光幕没有给出具体的对话。
只给了一行标注。
【消息传到花旗国情报机构后。多个部门连夜召开紧急会议。议题只有一个：如果华夏的量子计算技术继续发展，我们的加密系统还能撑多久？】
【答案是：不知道。但可能不会太久。】
光幕又加了一段话。
【花旗国曾经嘲笑华夏没有芯片就造不出好的计算机。他们以为封锁了芯片就封锁了算力。】
【但他们忘了一件事。】
【华夏从来不按别人的规则玩。】
【你封锁了地上的路。华夏就上天。你锁了前门。华夏就翻墙。你把所有的门都锁了。华夏就造一扇新的门。】
【“九章”就是华夏造的那扇新门。】
【西方在传统计算的赛道上跑了几十年。以为自己遥遥领先。】
【华夏连赛道都换了。直接开了一条新的路。】
【而且在这条新路上。华夏是第一个跑到终点的。】
光幕标注。
【“九章”的成果发表在全世界最顶级的科学期刊上。审稿人的评价是：“一个最先进的实验。一个重大成就。”】
【在量子计算这条赛道上。华夏和花旗国几乎是并驾齐驱的。甚至在某些方向上，华夏领先。】
【花旗国用芯片封锁了华夏的“地”。】
【但封不住华夏的“天”。】
……
村口。
老农听完了量子计算的部分。
他一个字都没听懂。
什么量子。什么光子。什么高斯。什么密码。
全听不懂。
但他听懂了一个事。
花旗国不让华夏买东西。华夏自己搞了一个更厉害的。
这个他懂。
“不让买就自己造。造不出来就换条路造。”
“这跟种地一个理。这块地不长庄稼你就换块地。死盯着一块地有什么用。”
年轻人在旁边想笑又不敢笑。
老农用种地的道理理解了量子计算。
虽然不对。但好像也没全错。
……
某大山。
中年人把烟灰弹了弹。
没有说话。
封锁。
这个词他太熟悉了。
从建国那天起，西方就在封锁华夏。
封锁技术。封锁武器。封锁物资。封锁信息。
封锁了几十年。
结果呢？
每一次封锁，都逼出了华夏自己的东西。
封锁原子弹。华夏自己造了原子弹。
封锁导弹。华夏自己造了导弹。
封锁卫星。华夏自己上了天。
现在封锁芯片。华夏直接跳到了量子计算。
中年人忽然觉得，应该感谢那些封锁华夏的人。
因为每一次封锁都在告诉华夏：你只能靠自己。
而华夏每次被逼到墙角，都能找到一条新路。
……
山城。
常凯申没怎么听懂量子计算的技术细节。
但他听懂了一个关键信息：花旗国封锁华夏的技术，华夏自己搞出了更厉害的。
这让他想起了一件事。
花旗国也是他的盟友。
花旗国给他提供武器、提供贷款、提供顾问。
但如果有一天花旗国不给了呢？
他的军队还能打吗？
他的武器全靠进口。他的军工体系几乎为零。他连步枪子弹都要从外面买。
如果花旗国翻脸了。如果花旗国也搞“封锁”了。
他怎么办？
常凯申的脸色阴了下来。
侍从室主任偷偷瞥了一眼。
校长又在想心事了。
不过这次侍从室主任大概猜到了校长在想什么。
校长在想：花旗国靠得住吗？
答案其实所有人都知道。只不过没人敢说。
……
东瀛，皇宫。
矮小的男人对技术问题不太感兴趣。
但“密码”两个字让他打了个寒战。
密码。
大东瀛帝国的军事行动全靠密码通讯。舰队调动、兵力部署、进攻计划、后勤补给，全部通过加密电报传递。
如果有一天华夏的量子计算技术成熟了。能破解任何密码。
那大东瀛帝国的所有军事秘密都将在华夏面前一览无余。
不光是大东瀛帝国。
全世界的军事秘密都将一览无余。
矮小的男人忽然觉得，七十年后的华夏已经不只是一个军事强国了。
它正在变成一个能看穿所有人底牌的存在。
谁的密码都挡不住它。谁的秘密都藏不住。
这比拥有一千枚导弹还可怕。
导弹只能炸掉一座城市。
但看透了密码，就能在不开一枪的情况下赢得所有战争。
……
白宫。
轮椅男人听完了量子计算的内容之后，沉默了很长时间。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长。
然后他转向幕僚。只说了一句话。
“如果他们的量子计算机成熟了。我们花了一百年建起来的加密体系就是一张纸。”
幕僚点了点头。“我们的密码学家已经在研究后量子密码了。但进展不快。”
“不快就加快。这件事比造航母重要。”
轮椅男人闭上了眼睛。
“我们以为封锁了芯片就封锁了他们的算力。结果他们连赛道都换了。”
“封锁只能封住愿意待在笼子里的人。”
“他们从来不是待在笼子里的人。”
……
光幕暗了一瞬。
然后重新亮起来。
这次的画面完全不同了。
不是实验室。不是会议室。不是什么高科技的东西。
是一片田野。
金黄色的稻田。
一望无际。
风吹过来，稻穗沉甸甸地低着头。
光幕标注。
【说完了天上的事。】
【现在说说地上的。】
【说说种子。】
画面切了。
出现了一组对比。
左边是一个花旗国的公司。
巨大的办公楼。现代化的实验室。穿白大褂的科研人员在操作精密仪器。
光幕没有给出公司名字。
只给了一个描述。
【花旗国的农业巨头。全球最大的种子公司之一。控制着全世界大量农作物种子的专利。】
右边是一片农田。
穷国的。
干裂的土地。瘦弱的庄稼。一个农民蹲在田埂上发呆。
光幕先讲了西方种子公司干了什么。
【这家花旗国的农业巨头，做了一件非常聪明但也非常恶毒的事。】
【他们研发了一种特殊的种子。这种种子长出来的庄稼产量很高、抗病虫害、品质也好。看起来是好东西对不对？】
【但是。】
【这种种子有一个特性。种出来的粮食不能留种。】
停顿。
【不能留种是什么意思？意思是你今年买了这家公司的种子，种下去，收了粮食。但你不能把收到的粮食留一部分当种子，明年再种。因为这种种子经过基因改造之后，第二代是不育的。种下去长不出来。】
【你想明年继续种地吗？可以。再买一次种子。再花一次钱。每年都得买。买一辈子。】
【这就像一个人卖给你一把锄头。但这把锄头有个机关：用一年就坏。坏了你得再买一把。他永远赚你的钱。你永远离不开他。】
【全世界的农民都这样被套住了。你不买他的种子你就种不出好庄稼。你买了他的种子你就永远是他的客户。年年交钱。代代交钱。子子孙孙无穷匮也。】
【西方管这叫“知识产权保护”。】
【说白了就是用种子绑架全世界的农民。你种地的权利，被一家外国公司攥在手里了。】
光幕加了一行评价。
【你的饭碗端在自己手里，那你是主人。你的饭碗端在别人手里，那你是奴隶。西方种子公司想做的事情就是：让全世界的农民都变成他们的奴隶。】
……
太行山。村口。
老农的脸色变了。
他可能听不懂量子计算。但种地这件事他太懂了。
“种子不能留？”
他的声音有点发抖。
“种出来的粮食不能做种子？明年还得再买？”
他蹲在地上想了想。
“那不就是毒药吗。看着是好种子，其实是绑在你脖子上的绳子。你种了他的种子你就一辈子跑不了了。”
“穷人最金贵的东西就是种子。种子没了就什么都没了。留下种子明年还能种地。没了种子明年喝风去？”
“这帮洋人......连种子都要控制......”
老农的手在发抖。
不是害怕。是愤怒。
作为一个一辈子靠种地为生的农民。
种子在他心里就是命根子。
比银元重要。比枪重要。
有了种子就有了下一年的希望。没了种子什么都没了。
现在天幕告诉他，有一家外国公司想要控制全世界的种子。让全世界的农民永远离不开他。
这不是做生意。
这是要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