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把这些水舱全部装满水的话，相当于三十二个标准游泳池。】
【全部装在一艘船的肚子里。】
【这艘船的肚子里，有三十二个游泳池的水。】
【水里不是人。是鱼。】
画面切到了船内。
巨大的养殖水舱。
深蓝色的海水在舱内缓缓流动。
透过观察窗可以看到里面密密麻麻的鱼群。
在舱壁内侧游弋。
健康的。活跃的。
光幕标注了养殖的品种。
【大黄鱼。石斑鱼。大西洋三文鱼。等等。】
【全部是高端品种。】
【一年的产量约三千七百吨。】
三千七百吨。
一艘船。
一年产三千七百吨鱼。
光幕继续展示这艘船的功能。
【这不是一艘普通的养殖船。】
【它是自航式的。也就是说，它能自己开。】
【它可以根据海水温度、洋流方向、天气状况自主移动。】
【哪里的水最干净、温度最合适、洋流最有利，它就开到哪里。】
【台风来了？开走。】
【水温不对？换个地方。】
【某片海域有污染风险？离开。】
光幕做了一个简洁的总结。
【这是一座在深海里游来游去的巨型移动渔场。】
【它不靠岸。不靠近海。】
【只在最干净、最安全的深海区域养鱼。】
【养出来的鱼，绝对安全。绝对干净。】
【直接端上华夏老百姓的餐桌。】
画面里，一条条肥美的大黄鱼从养殖水舱里被捞出来。
冷链处理。
包装。
运输。
最后出现在超市的冰鲜柜台上。
旁边的标签写着产地。
“深远海养殖”。
光幕在这段展示之后加了一行字。
【东瀛往海里倒毒水。】
【华夏在海里建渔场。】
【一个在毁灭。一个在创造。】
【一个让全世界吃不安心。一个让自己的老百姓吃得放心。】
【这就是区别。】
太行山。
整个院子都安静了。
但这次的安静跟之前不一样。
之前看到核污染水排海时，安静是因为愤怒。
现在的安静是因为震撼。
李云龙张着嘴。
半天没合上。
“十万吨的船？”
“专门用来养鱼的？”
“在大海里游来游去的？”
“这他妈不是船吧？这是一座能动的鱼塘吧？”
赵刚也在消化这些信息。
十万吨级深远海养殖工船。
自航式。
能自主选择最优海域。
能躲避台风。
年产三千七百吨。
“这个思路太妙了。”
赵刚推了推眼镜。
“近海被污染了？不怕。我不在近海养。”
“别的国家的海域不安全？不怕。我自己跑到干净的深海去。”
“传统的养殖是等鱼来。”
“这艘船是自己去找最好的水域。”
“把养鱼这件事从‘靠天吃饭’变成了‘自己说了算’。”
“而且是十万吨级的。规模化、工业化的深海养殖。”
“这不是渔业了。这是工业。”
“用造航母的工业能力来养鱼。”
赵刚笑了一下。
“只有工业克苏鲁才干得出这种事。”
李云龙挠了挠头。
“我就想问一个事。”
“这鱼好吃吗？”
赵刚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应该好吃。深海养的嘛。”
“好吃就行。”李云龙一巴掌拍在大腿上。“其他的都不重要。十万吨二十万吨都无所谓。好吃最重要。”
院子里的战士们也笑了。
刚才还压抑的气氛一下子松了不少。
一个年轻战士小声嘟囔了一句。
“团长，咱们连鱼都没吃过几回。七十年后人家在大海上建鱼塘了......”
“少废话！”李云龙瞪了一眼。“打完鬼子你想吃什么吃什么！”
村口。
老农听完了这一大段。
十万吨的船在海上养鱼。
他不太明白“十万吨”是多大。
但他明白一件事。
东瀛往海里倒毒，华夏不慌。
不慌，是因为华夏有自己的办法。
不从东瀛买了，自己养。
养的还比东瀛的好。
还比东瀛的安全。
“这跟村里一回事。”
老农又开始用自己的方式理解了。
“隔壁老王家往井里倒了脏水。”
“咱家怎么办？”
“咱家不喝井水了。”
“自己打了一口新井。比老井还深。”
“水比老井还甜。”
“气不气死老王？”
年轻人忍不住笑了。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而且华夏打的这口‘新井’是在大海上的。十万吨的。能自己走的。”
老农摇了摇头。
“了不得。”
“在海上养鱼。跟在地里种庄稼一样了。”
“想种哪儿种哪儿。想啥时候收啥时候收。”
“了不得。”
某大山。
中年人听到十万吨养殖工船时。
多看了天幕一眼。
没说话。
但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像是满意。
这就是自力更生。
别人卡你脖子，你就自己长出一根新脖子。
比原来的还粗。
山城，军事委员会。
常凯申看到这艘十万吨养殖工船的时候。
心态很复杂。
一方面，这确实了不起。用造军舰的能力来养鱼，说明工业实力强到了一种夸张的程度。
另一方面。
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华夏连养鱼都能搞出十万吨的船。
那造军舰呢？
造航母呢？
造潜艇呢？
如果华夏想造，能造多少？
常凯申的心凉了一截。
以前他总觉得工业实力就是“能造大炮”“能造飞机”。
但现在他才明白，真正强大的工业不是只能造武器。
是能造一切。
想造什么造什么。
用来打仗就是航母。用来养鱼就是十万吨渔场。
这种“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能力，才是工业实力的本质。
而他常凯申治下的华夏。
连火柴铁钉都造不好。
别说十万吨的养鱼船了。
十吨的也造不出来。
常凯申闭上了眼睛。
侍从室主任在旁边默默看着。
校长今天闭眼的频率越来越高了。
估计是不想看了。
看一次打击一次。
白宫。
轮椅男人对那艘十万吨养殖工船格外关注。
“十万吨级。自航式。深远海。年产几千吨。”
他一个一个字地消化着这些信息。
“这不是养鱼的问题。”
他低声对幕僚说。
“这是一种能力的展示。”
“能在深远海建造并运营这种规模的养殖系统，说明华夏的造船工业、海洋工程、自动化技术、冷链物流已经全部打通了。”
“这些能力只要稍微转个方向，就能变成军事用途。”
“十万吨养殖船今天在养鱼。”
“同样的技术明天可以变成十万吨的补给舰、医疗船、甚至是浮动基地。”
“华夏人把每一种民用技术都变成了军事潜力。”
“最可怕的是，他们看起来是在养鱼。”
“实际上他们是在练兵。”
幕僚沉默了。
轮椅男人继续说。
“还有一件事。”
“华夏这么做等于告诉全世界：你们爱怎么搞怎么搞，东瀛爱排什么排什么。”
“我自己有办法。”
“我不依赖你们的海产品。”
“我不依赖你们的海洋。”
“我自己在干净的深海里养，自给自足。”
“这种自给自足的能力是最让人头疼的。”
“因为你找不到任何可以卡住它脖子的地方。”
光幕暗了一瞬。
然后重新亮了。
这一次，画面完全变了。
不是海。
是陆地。
一片黄沙。
无边无际的黄沙。
干燥的。
荒凉的。
没有一滴水。
没有一棵树。
只有沙丘。
连绵起伏的沙丘，从天穹的这一头铺到那一头。
光幕标注。
【华夏西北部。】
【世界第二大流动沙漠。】
【当地人叫它“死亡之海”。】
画面里，风卷着沙子打在镜头上。
能感受到那种干燥和酷热。
这里年降雨量不到五十毫米。
蒸发量是降雨量的几十倍。
地表温度在夏天能超过七十度。
光幕加了一行字。
【这里是全华夏离海洋最远的地方。】
【直线距离超过两千五百公里。】
【这里的老百姓，很多一辈子没见过大海。】
【一辈子没吃过海鲜。】
太行山。村口。
老农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他也一辈子没见过大海。
更别说吃海鲜了。
鱼倒是吃过几回。河里的。
但海里的鱼？虾？螃蟹？
听都听得少。
光幕继续。
【之前说了，东瀛往海里排核污染水。】
【一些西方国家把持着海洋资源，高价倾销海产品。】
【华夏想要好的海鲜，要么高价从外国进口，要么在自己的海域养殖。】
【但华夏说：还有第三种办法。】
停顿了一下。
【一种让全世界都觉得不可能的办法。】
画面切了。
还是那片沙漠。
但镜头移到了沙漠的边缘地带。
一个奇怪的东西出现在了黄沙之中。
一个蓝色的东西。
不是天空的蓝。
是水的蓝。
在一片黄色的沙海里，出现了一块一块的蓝色方形区域。
像是有人在沙漠里挖了一个个巨大的水池。
从高空俯瞰，那些蓝色的水池整齐地排列在荒漠之中。
黄色背景上镶嵌着蓝色的宝石。
光幕给了一段叙述。
【某年。】
【西方的侦察卫星在华夏西北部的沙漠边缘拍到了这些巨大的蓝色水池。】
【分析师们研究了半天，得出了一个结论：】
【“华夏可能在搞某种秘密武器试验。”】
光幕做了一个小小的停顿。
像是在憋笑。
然后打出了下一行。
【他们猜错了。】
【华夏不是在搞秘密武器。】
【华夏在养鱼。】
“养鱼？”
李云龙的第一反应是以为自己听错了。
“在沙漠里？”
“养鱼？”
“沙漠里哪来的水？”
“沙漠里养什么鱼？”
光幕没有让所有人疑惑太久。
画面拉近了。
拉近到那些蓝色水池的其中一个。
池子很大。几十米见方。
里面装满了清澈的蓝绿色的水。
水面微微荡漾。
然后，一个穿着工作服的人走到池边。
撒下了一张大网。
收网。
拉上来。
网里面是满满当当的活物。
活蹦乱跳的。
镜头拉近到网里面的东西。
所有人看清了。
虾。
不是河虾。
是海虾。
白花花的、个头硕大的南美白对虾。
在网里面蹦来蹦去。
在沙漠的阳光下闪着光。
李云龙整个人都傻了。
“这.....。这是沙漠吧？”
“沙漠里捞出来海虾？”
光幕没停。
画面切到了另一个水池。
这个水池更大。水更深。
一个工人把网撒下去。
收上来。
这次网里面的东西更让人震惊。
鱼。
大条的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