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少帅不好当,那就当大帅 > 第284章 公审,灭烟行动
    福克斯的脸白了。他身边那个穿条纹西装的是怡和洋行的账房,腿已经软了,要不是旁边两个披着黑色斗篷的宪兵架着,他早瘫在地上了。


    宣读完毕,台下鸦雀无声。


    军法处长站在台上,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能听见。


    “李锦春,贩卖鸦片,逼死人命,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福克斯,贩卖鸦片,危害龙国,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念一个,枪响一次。念一个,枪响一次。七个名字,七声枪响。七具尸体倒在码头上。台下爆发出震天的叫好声。


    老大娘挤在最前面,看着那些倒在血泊里的人,嘴唇哆嗦着:“老天爷开眼了——老天爷终于开眼了——”


    一个年轻人站在她旁边,眼眶通红:“我爹要是活着,看到今天,该多好。”他攥着拳头,指节发白。


    旁边的老者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哭了。今天是个好日子。你爹要是知道了,也该高兴。”


    军法处长走下台,对着负责销烟的军官点了点头。


    “灭烟——开始!”


    工人们把帆布掀开,露出下面整箱整箱的鸦片。一箱一箱搬起来,打开,乌黑的烟土块滑进池子里。


    每倒一箱,围观的百姓就发出一阵低呼。一箱、两箱、十箱、五十箱——池子里的烟土堆得越来越高。


    有人记得旧账,有人现在就算不清数目,攒了半辈子的钱都填进了鸦片坑里。


    那些日子,那些家破人亡的事,他们以为这辈子没人替他们做主了。今天,终于等到了。


    水管开了。


    海水顺着水渠冲进池子里,先是大股大股地往里灌,浑浊的江水打着旋。


    浪花溅起来,裹着鸦片块在池子里翻涌。黑褐色的鸦片块在水里浮浮沉沉。烟土泡软了,表面那层硬壳开始崩开。


    军官站在池子边上,对着身边的士兵下令:


    “倒石灰!”


    士兵们扛着石灰袋子冲上来,一袋一袋往池子里倒。白的石灰,黑的鸦片,浑浊的江水——三样东西搅在一起。


    石灰遇水,开始沸腾。池子里的水咕嘟咕嘟冒泡,像是被烧开了。


    白烟升起来,裹着一股刺鼻的气味,呛得人睁不开眼。老百姓往后退了几步,但眼睛还盯着池子里。


    “搅拌!”军官挥了一下手。


    士兵们拿着长木耙,伸进池子里使劲搅拌。石灰越烧越旺,水泡越冒越密,鸦片块在热浪中剥落、碎裂、融化。黑色的渣滓混在白糊糊的石灰浆里,变成了一锅烂泥。


    老工人蹲在池子边上,被白烟呛得直咳嗽。


    旁边的人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事——他年轻的时候在码头上扛过包,扛过鸦片。


    那时候扛一箱鸦片能挣几角钱,他以为那是谋生的出路。


    后来他儿子也去扛,扛完了就偷着抽自己的货,把命抽没了。他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今天他亲手把那些祸害人的东西倒进了池子里。


    岸边几万人的目光全钉在池子里翻涌的烟渣上。人们的视线从石灰水追到木耙,又从木耙落到从池底闸口涌出的黑色浊流。


    退潮了。闸门打开了,池子里的污水哗哗地往外流,顺着水渠汇入海里。


    黑色的水,混着石灰浆、鸦片渣,打着旋,翻滚着,流进大海。


    老大娘跪在地上,嘴里的念词含混不清。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跪在她旁边。


    他留着山羊胡子,手指都在抖。旁边的人问他拜的是谁,他说他的兄弟死在鸦片上,连个尸首都没留下。


    “我还活着,我替他看看,看一眼这些害人的东西怎么完蛋的。”


    军法处长站在台上,对着台下喊:“乡亲们——这只是第一批。粤城城里所有的鸦片,我们都会销毁。一箱都不留。以后谁再敢卖鸦片,一个都不放过。”


    台下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辽州军万岁!”


    “少帅万岁!”


    百姓们欢呼雀跃。有人放鞭炮,有人互相拥抱,有人对着码头上的部队官兵不住地拱手作揖。


    老大娘站在人群里,被人流推着往前走。


    她来不及擦眼泪,那些积攒在眼眶里的东西顺着她脸上的褶子往下淌。她听到炮竹声,听到漫天喊叫,听到旁边的人重复着“老天开眼”这几个字。


    码头上的鸦片一箱一箱地销毁。从下午一直烧到天黑,又从天黑烧到天亮。


    附近的粤城百姓打着灯笼来看,火光照在他们脸上,红彤彤的。没有一个人离开。有人靠在同伴肩膀上打盹,有人抱着孩子蹲在墙角。累了就歇一会儿,醒了接着看。


    天亮的时候,码头上又来了更多的人。消息传遍了粤城城,老百姓从四面八方赶来。


    骑驴的推车步行,有人赶了一整夜的路鞋底都磨破了,有人揣着干粮一边啃一边往前挤。


    池子里的水换了一次又一次。石灰加了一袋又一袋。鸦片倒了一箱又一箱。士兵们轮班干活,累了就换人,木耙在池子里搅了一夜。


    三天三夜。


    码头上堆着的鸦片全部销毁完毕。最后一批污水从闸门排出,顺着水渠流入海里。


    海潮正在上涨,蓝色的海水把黑色的浊流吞没,打着旋,翻滚着,往远海的方向推过去。


    天边烧成一片暗红色,残阳铺在江面上,粼粼波光像碎金。


    粤城城的百姓还没有散去,他们还盯着空荡荡的池子和已经被铲平的空地。


    烟烧完了,石灰还在水里翻滚,浪头一涌就没了影。他们的眼睛还舍不得从水面上移开。


    恐怕这辈子都忘不了这一刻——上百年的鸦片,被清算了。


    粤城销烟的同时,辽州军的运输船队将另一部分鸦片运往奉天制药厂。


    船上装着几十箱鸦片,船舱里堆得满满当当。押运的军官站在甲板上,看着远处逐渐模糊的海岸线。


    这些鸦片不能销毁。鸦片的有效成分是吗啡,熬制提纯后制成的阿片酊是极具效力的镇痛、止咳、止泻药。


    战后成千上万的伤员需要镇痛,野战医院遍布疫区的痢疾病人需要止泻,基层诊所里咳血不止的结核病人需要镇咳。


    鸦片——就是这些药的原料。把那些药材用到该用的地方。那些害人的东西,换了个去处,就能救人。


    部队进入滇州也同样展开清洗运动。


    禁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