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治仰起小脸，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茫然，“阿娘，为什么我的名字和那个唐高宗的名字一样呀？”
“不是一样的，”长孙皇后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温声道：“唐高宗‘李治’是治理的‘治’。你的名字是志向的‘志’。同音，不同字。”
“哦……”小李治似懂非懂地眨了眨大眼睛，又问：“那个唐高宗是谁呀？”
“唐高宗李治是唐朝的一个皇帝，”小周笑着接过话头：“他是唐太宗的第九个儿子。乾陵里埋的，就是他和他的皇后。”
“哦，原来他是个皇帝呀！”小李治眨巴眨巴眼，又问：“那他唐太宗又是谁呀？”
“唐太宗啊，就是唐高宗的父亲，唐朝第二位皇帝，名叫李世民。”小周笑着回答，“他在位二十三年，年号‘贞观’，史称‘贞观之治’，把国家治理得井井有条。”
“唐太宗是李世民？”小李治眨了眨眼睛，又歪着小脑袋想了一会儿，忽然扭头看向李世民，脆生生地问：“阿耶，你是不也叫李世民呀？”
这话一出，梁馨、韦贵妃几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李世民脸上。
李丽质暗暗吸了口气，和汝南、襄城她们对视一眼，谁都没敢出声。
小李治浑然不觉气氛有异，仰着小脸，乌溜溜的大眼睛满是认真：“漂亮姐姐说唐太宗叫李世民，阿耶也叫李世民，那阿耶是不是就是唐太宗呀？”
“……”
李世民眉眼一沉，眼风如刀，直直扫向小李治，压低声音道：“稚奴，胡说什么？阿耶叫李民，不是李世民！”
小李治被那眼神吓得小脸一白，小腿一软，嗖地一下溜到长孙皇后身后，两只小手紧紧攥住她的衣角，只探出半颗脑袋，怯生生地嘟囔：“阿娘……阿耶好凶……”
“是你乱说话，阿耶才凶的。”长孙皇后弯下腰，把他往身边拢了拢，温声道：“唐太宗是唐太宗，阿耶是阿耶。”
“哦……”小李治缩了缩脖子，又偷偷瞄了李世民一眼，不敢再吭声。
小赵瞅了瞅缩在长孙皇后身后像只鹌鹑似的小李治，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朝李世民打趣道：“李大哥，你这么崇拜李世民，不如干脆改名叫李世民算了。”
“噗……咳咳咳……”李佳城刚喝进去的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连忙拿手背擦了擦嘴角，咳了好一阵才缓过气来。
“哈哈哈，小赵姑娘这话在理，”李渊捋着胡子，乐呵呵地接了一句，“李民、李世民，就差一个字。二郎，你干脆去把身份证上的‘李民’改成‘李世民’，走出去也能唬唬人。”
李渊这话一出，四周先是静了一瞬，紧接着便爆出一阵笑声。
“哈哈哈哈哈……”
“嘻嘻……”小公主趴在李凡肩头，乌溜溜的大眼睛先看看李渊，又瞅瞅李世民，又看了看笑得前俯后仰的众人，也跟着咧开小嘴，露出一排奶白的小米牙，咯咯地笑了起来。
“嘿嘿……”韦贵妃怀里高阳也咯咯笑着，小马尾辫一甩一甩的。
城阳、兰陵、小金山和常山她们也都跟着笑，一个个小身子一颠一颠的，银铃般的笑声在神道上回荡。
“大家继续往前走，”小周笑了笑，拿起扩音器道：“前面还有石狮子、石人像座和六十一蕃臣像，咱们边走边看。”
众人顺着神道继续往北走，没多远，就见道路两侧分列着一尊尊与真人大小相仿的石像。
这些石像没有之前翁仲那般高大，却更显生动。
有的穿紧袖胡服，有的披翻领皮袍，腰间束带，脚蹬长靴，双手拱在胸前，姿态恭敬。
只是绝大多数石像的头部已经缺失，只剩一具具残缺的身躯，衣纹仍一层层清晰可辨。
“这就是六十一蕃臣像，”小周停下脚步，抬手指向路侧，“乾陵独有的石刻群。当年唐高宗驾崩，武则天为彰显大唐威仪，把六十一位参加吊唁的周边民族首领和外国使臣，按真人大小刻成石像，分列神道两侧，象征万国来朝。”
“可惜这些石像的头，在历史上大多被毁掉了。有一种说法是明朝中后期关中大地震损毁的，也有说是历代战乱破坏的，现在没有定论。大家看他们背后，还能隐约看到刻的国名和人名，有些字已经磨没了。”
小公主趴在李凡肩头，乌溜溜的大眼睛盯着那些无头石像，看了好半天，才奶声奶气地问：“锅锅，石银银哒头捏？肿么布见呐？”
“石人的脑袋在很久以前被人打坏了，”李凡轻轻托了托她的小屁股，“所以现在只剩身子了。”
小公主一听，立刻从李凡怀里直起小身子，乌溜溜的大眼睛瞪得圆圆的，肉乎乎的攥成小拳头，用力一挥，奶凶奶凶地喊：“坏银！把石银银哒头头打坏坏呐！抓到呐打屁屁！”
“对！抓到大坏蛋了就打屁屁！”高阳从韦贵妃怀里探出小身子，小马尾辫一甩，也挥着小拳头，“用鞭子抽！”
城阳趴在梁馨肩头，也举起小手挥了挥，细声细气地喊：“嗯，打坏人都屁屁！用力打！”
兰陵、小金山和常山她们几个小奶团子也一个个跟着挥起小拳头，奶声奶气地混成一团：“打屁屁！打屁屁！”
众人看着这群义愤填膺的小团子，一个个举着小拳头，奶声奶气地喊着要打坏人的屁屁，原本因为无头石像而略显沉重的气氛，一下子被冲得干干净净。
小李治攥着长孙皇后的手指，仰着小脸，乌溜溜的大眼睛眨了眨，小声问：“阿娘，那些石人的头，是有人故意打断的吗？”
长孙皇后蹲下身，一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后脑勺，声音温和平缓：“年代久了，兵荒马乱的，没人顾得上这些石头人，就毁了。”
“噢……”小李治眨了眨眼睛，又看了看那些断头的石像，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小脑袋，没有再追问。
小公主眨巴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了看小李治，又扭头瞅了瞅那些无头石像，小眉头一皱，又挥了挥肉乎乎的小拳头，奶声奶气地喊：“坏银！敢打坏石银银哒头头！窝打洗腻萌！”
“好啦好啦，”李凡低头看着她那气鼓鼓的小脸蛋，忍不住笑着蹭了蹭她的发顶，“坏人都被你吓跑了，别喊了，嗓子要哑了。”
“噢……”小公主一听，立马收了小拳头，仰起粉嘟嘟的小脸，乌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一眨，一本正经地问：“锅锅，坏银津哒被窝吓跑呐嘛？”
“当然啦，”李凡笑着捏了捏她的小鼻尖，“咱们兕子这么一喊，那些坏人吓得腿都软了，早就跑没影了。”
“嘻嘻！”小公主咧开小嘴，露出两颗小米牙，得意地晃了晃小脑袋，又扭头朝那些无头石像挥了挥小手，“石银银腻萌布怕！窝萌废饱腹腻萌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