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红楼:开局获赵云武力,一战封侯 > 第418章 百官怨气冲天
    一月后。


    景盛十年八月一日。


    神京城。


    此时的神京城相比于一月之前处于一片恐怖的腥风血雨之中,人心浮动,谣言四起。


    短短一月左右的功夫,神京城两百多名文武官员被张廷玉以涉嫌“朋党逼宫乱政案”抓进诏狱。


    抄家的抄家,杀头的杀头,撤职的撤职,流放的流放。


    一时间,整个神京城都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人心惶惶!


    无数人上疏弹劾张廷玉,攻其“以朋党之名行诛锄异己之实”、“滥兴大狱,杀伤过当”、“破坏祖制,内阁擅权”、“与景国公表里为奸,架空皇权”、“酷烈伤和,上干天变”等等。


    总之,从朝廷制度、道德操守、天象变化等各个层面将张廷玉弹劾了个遍!


    昔日在朝中素有贤名的老好人张廷玉一下子转变成了朝中人人喊打的大奸臣!


    甚至还有御史整出什么《弹张廷玉十大罪疏》和《劾张廷玉二十四大罪疏》,简直是要把张廷玉打成了“千古罪人”!


    连张廷玉的一些同乡、同年、同窗和亲友也数次赶往张廷玉府上,相劝他为家族和身后名计,不要再酷烈行事了!


    但张廷玉仿佛吃了秤砣铁了心,硬是谁的情面也不卖,足足抓了一个月的人,才慢慢停下动作。


    而这时不等神京城百官松一口气,朝廷上再次传出一则堪称石破天惊的消息,震得整个神京城人人侧目!


    京察开始了!而且是与以往截然不同的全新京察之法!


    原本六年一次的考核变为持续性考核不说,还以考成代教化,催逼百官,以事责人!


    当这个议案开始试行的消息登上朝廷邸报之时,整个神京城都为之失声!


    百官们就如同后世突然被加了无数考核kpi的牛马们一样,一时间沸反盈天,纷纷炸锅!


    这等逐月登记、按季核查,事无巨细,皆入考册的京察之法简直是完全不给官员们留活路!


    若是按此施行,那原本每日听着小曲谈着古、接着奏乐接着舞的快活日子岂不是从此就一去不复返了!


    张廷玉真是古往今来都少见的奸臣啊!


    反应最大的,就是那些平日里翰林院、都察院等地、政务清闲的清流文官们。


    他们可都是清贵官,现在竟然考成到他们头上了,这还有天理吗?


    于是,这几天里,对次辅张廷玉攻讦抨击的最凶的人就是他们!


    无数弹章如雪花般飞进宫里,誓要为朝廷除此奸佞阁臣!


    可他们不管怎么弹劾,奏疏只要递上去就石沉大海,半点浪花都溅不起!


    眼见弹劾完全无用,神京城开始暗流汹涌,无数京中百官纷纷私下聚集起来商议对策。


    几番商量后,百官不敢再去午门逼宫,重蹈覆辙,最后决定相约去张廷玉府邸门口堵他家大门!


    骂不死他,也好好的羞羞他!


    八月的日头毒辣辣地晒着,把张廷玉府门前的青石板晒得发烫。


    从卯时起,便陆续有人影朝这边聚拢。


    起初是三三两两,到了午时前后,门口那条巷子已经站满了人。


    穿绯袍的、穿青袍的、穿绿袍的,按着品级挤挤挨挨站了一片,像一锅被文火慢慢煮着的粥,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却始终没有沸起来。


    他们三五成群的说着话,或是议论着之前的朋党案后续,或是议论着即将开始的京察。


    “听说了没?又一个……今早又拿了一个。”


    “谁?”


    “工部屯田司的刘主事。昨儿夜里的事,说是跟徐倬、陆生楠等人的朋党案有牵连。”


    “朋党案不是说已经了结了吗?”


    “了不了结?是人家说了算,你看当前这阵势,唉!奸佞当道,小人当权啊……”


    巷子口又有几个人影晃了晃,有人抬脚想往里走,被同伴拉住了袖子。


    所有人都在等张廷玉出门,问问他究竟是怎么想的?


    为何接二连三的接下主理这等恶案、恶政的圣命!是不是失心疯?还是想自绝于朝廷,自绝于士林,自绝于天下!


    兵部郎中孔颖站在人群最前面,他穿着一件半旧的绯袍,补子上的锦鸡绣得极精神,衬得他那张方方正正的脸格外冷硬。


    他是孔家出身,每次朝廷出现害民之政或乱命,他总是会冲在最前面为天下读书人发声!


    比如上次为了废除新政、打倒龚鼎孳去午门逼宫以及这次带头来质问张廷玉!


    此时,他正和身边几位御史言官高声议论着。


    “明日就立秋了,往年这时候该送节礼了,今年谁还有心思?先是朋党大案,屠戮无数忠臣,如今又是以考成之法京察,张廷玉以内阁次辅之尊,兼行部院之权。兴大狱不经刑部,黜陟官员不咨吏部,考成法独掌内阁,六科形同虚设,他究竟想干什么?”


    “干什么?想要当首辅呗!如今陈首辅年纪快到了,他可不就得望风梯荣、取媚圣上,好往上爬!”


    “往上爬就害这么多人的性命?那桐城子狠毒忒过了些,难道是想用咱们百官的血,去染红他的乌纱帽?却不知这乌纱变成了红色,那还是臣子的帽子吗?”


    “他就和贾府的那个武夫是一条藤上的!那个武夫在十二团营中杀人,他就在神京城杀人,那个武夫提议兴大狱和京察,他就敢毫不犹豫的接下。两人一文一武,勾结为奸,迫害忠良,这大汉朝堂究竟是谁家的天下!”


    “简直是混账透顶!我等寒窗苦读几十年,好不容易登上朝堂,改换门庭,为的是什么?如今考成法一推,内阁做账房,六科做监工,我等岂不是与那些泥腿子一般,成了长工!这圣贤书读来还有什么用?祖宗优容养士的祖制还要不要了?”


    “是啊!咱们都是清贵官,这不就是在作践我们吗?心怀叵测,其心可诛啊!前有新政,后有大案,如今又是京察,他这是要坏咱们大汉朝的根基!”


    “难怪今岁,旱魃为虐,蝗蝻四起,夏粮歉收。我观史册,凡朝廷滥刑、冤狱过多、恶政频出,则上天示警,以灾异为戒。如今桐城子大兴冤狱,捕杀二百余人,怨气郁结,上干天和。若再纵之,恐有社稷颠覆之祸!”


    “那就别让他推行下去。咱们这满朝的人,各有各的体面,各有各的户部公事、兵部文册、工部案卷,不是他张廷玉一纸章程就能秤斤论两的。他若真要拿这京察开咱们的刀,咱们也不必去午门跪着,把衙门里的差事放慢些,把文册理得乱些,他自己就知道这考成法推行不下去了。”


    “就怕他顶得住。前头那场大狱,多少人求情、劝阻,听说连他弟弟张廷璐都为此事和他撕破脸,甚至有人晚上还朝他府门上泼了粪,都以为他顶不过去,他不是照样顶下来了?桐城子心胸歹毒,鹰视狼顾,简直是霍光、王莽在世!再不收手,早晚必遭报应!”


    “说的没错!孔公,你可是咱们士林清流的表率,至圣先师的后人,一会就看你的了!”


    “对,千万别丢份!一会给桐城子一点厉害瞧瞧,好好羞羞他!”


    “唉!别说了,别说了,他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