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夜。
萧璃月都没怎么睡好。
林羽倒是睡得神清气爽。
一觉醒来。
林羽半睁开眼,刚想伸个懒腰。
咦?身边这是啥?怪温热的,怪软乎的。
林羽挑了挑眉。
小鲤鱼现在出息了啊,也学会让漂亮小宫女来暖床了?
啧?
林羽伸出了手。
咦?
这手感,也不像栀儿她们啊。
心中有些疑惑,一偏头,就看到一张莹润的脸。
睡得正香,微微张着小嘴,嘴唇鼻尖还有些晶莹。
萧玉儿?!
萧玉儿怎么跟小鲤鱼睡一起了?
管它呢,美人在侧,岂有不享受的道理?
林羽再次伸出了手。
“嗯……”
萧玉儿嘤咛一声,悠悠转醒。
一睁眼,她就对上了一双透着坏笑的深邃眼眸。
再感受到身上,那只正在作怪的手。
萧玉儿的俏脸一下就红到了耳根,又羞又恼地啐了一口:“你这色鬼!一回来就使坏!”
林羽笑嘻嘻地凑得更近了些,鼻尖几乎贴着她的鼻尖:“六姐姐这是特意等我回来?”
“你胡说什么!哪有!我……我是昨夜恰好来陪九妹妹的!”萧玉儿嘴硬得很,但 ̄●)却很好rUa。
林羽rUa了又rUa,惹得萧玉儿一阵娇喘,这才笑着打趣道:“嗯,不愧是亲姐妹,你们姐妹关系可真好。”
“哼!”
萧玉儿轻哼一声,白了他一眼。
要是别人夸她们姐妹关系好,萧玉儿定然不会多想。
可这话从这色胚野鬼嘴里说出来,萧玉儿就忍不住深思了。
他这是在暗示我,以后同嫁了他,我们姐妹一定要好好相处吧?
这还用他说?自己与澄华姐妹情深自不必多言。只是,这野鬼身边其他莺莺燕燕就别想好过了!
想到这里,萧玉儿水杏一样的眼睛,瞬间变得犀利起来。
她如今的志向,早就已经全然变了。
原本,她一心渴望能像昭阳大公主那样手握权力。
可自从认定了这个野鬼后,她最近特意叫嬷嬷传授那些后宫阴私的手段!
她可是公主!等以后到了这野鬼的后宅里,那些普通女子千金,哪里会是她的对手?
那些小狐狸精,一个也别想有好日子过!
……
林羽自然不知道,身边这个丰美动人的六公主,脑子里在脑补些什么。
占足了便宜,又陪着萧玉儿吃了早餐,林羽就随便找了个借口,把恋恋不舍的萧玉儿给打发走了。
清静下来后,林羽走到书案前,翻开了小鲤鱼留下的日记。
这一看,林羽的脑门都大了。
厚厚的一大叠信纸,密密麻麻!
“好家伙,这是把礼单都给默写下来了?”
这么多字,得写多久啊?
得亏小鲤鱼现在身体好,不然写这么多字,手腕不得写废了?
感动之余,林羽一行行地看了下去。
越看,他眼底的惊奇之色就越重!
“东海千年血玉珊瑚三对、西域进贡的天山雪莲五匣、极品南海鲛珠一斛……”
“可延年益寿的极品赤阳丹三枚、百年灵芝玉膏十樽、头面十套……”
这有点夸张了吧?
老皇帝有这么大方?
难道老皇帝对皇后才是真爱?
呸!就老皇帝那种人,他懂什么爱?
所以,这里头,一定有猫腻。
老皇帝用这么多稀世珍宝去喂养皇后和七公主,究竟在图谋什么?
林羽眯了眯眼睛,指尖轻轻敲击着书案。
想不通,以后再说。
把这事暂且放下,林羽把日记扔进空间里。
随后,他唤来芙儿,听她说了说最近宫中的动静。
接着,又召来竹儿,听她汇报了一下最近前朝的变动。
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听完汇报,林羽又跟翠儿几个玩闹了一会儿,正想着出去溜达溜达,感受一下快要过年的气氛。
今天是小年,宫中要设供品祭祀灶神,还会燃放爆竹,热闹得很。
刚走到殿门外。
忽地!
他的目光一凝,视线穿过重重叠叠的宫墙,看向了极远的云京城西侧天际。
“咻——”
一道极淡极淡、几乎与天色融为一体的鸣箭,骤然发出声响。
这鸣箭离皇宫的距离极远,其他人定然全无发觉。
但林羽却看得一清二楚。
那是从半日闲方向发出的鸣箭。
家里有信?还是半日闲遇见麻烦了?
看来,得出宫一趟了。
他转过身,对翠儿吩咐道:“今日我要休息,不要让任何人进来。若是有人硬闯,就说本公主正在感悟天道,不能打扰。”
“是,公主!”
林羽进屋,召唤出影身,布置成闭目打坐的模样。
影替身还是跟以前一样,只会简单的动作和语言。
不过,以林羽现在的经营,就算这替身被人发现了异样也没什么大不了。大不了就忽悠,说自己被神仙召唤去天庭喝茶聊天了呗。
一切安排妥当,林羽身形一闪,直接翻出窗棂,几个纵跃便消失了。
此时,云京城西,半日闲茶铺。
已过了清晨走卒贩夫来喝大碗早茶的时辰,此时铺子里冷冷清清,只有闲散的几位客人。
可是,正在堂间添水的瘦子胡乘平,此刻却处于紧张状态。
一旁,正在擦桌子的胖子林兴朝,更是冷着一张脸,袖管里的精钢短刺已经滑到了掌心。
只因为,正对门的那张茶桌上,对坐着两人。
其中一人,正是那日在通玄台前当众痛骂皇帝,本该被毒死,却被林羽救下的前工部侍郎——赵铭。
而另一人,胡乘平和林兴朝都认识。
那人一袭极其素雅的青布直裰,身形清瘦,虽已生了华发,但端坐在长条板凳上,背脊依旧挺得笔直。
他,便是当朝首辅,何景,何相!
这两人坐在一起,胡、林二人如何能不紧张?
主公可是说了,要他们务必保护好赵铭。
可现在,赵铭却似乎被何相看出了身份!
此时的赵明,穿着一身满是补丁的粗布麻衣,喝的是一文钱一大碗的粗茶,面容经过易容,与原先有七分相似,却又透着三分不同。
这些时日,也不是没人嘀咕过,说这新来的伙计长得有点像那位赵大人。可世上相似之人多了去了,谁会真的把一个跑堂的伙计和朝廷重臣联系在一起?
这便是大隐隐于市。
直到今日,茶桌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