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长平之后,我,赵括逆转乾坤 > 第73章 边军反杀·秦锋折断
    “北地边军——上前!”


    这一声喝令,像一道冷电劈穿了成皋关城头的绝望。


    直到那支队伍真正冲了上来。


    两万北地边军,尽数下马披甲,没有一人骑马,没有一人保留轻骑的散漫。他们之中有土生土长的赵人,有高鼻深目的胡人,有轮廓刚硬的匈奴裔,却穿着一模一样的赵国制式边军铠,手持重盾、长刀、强弓,步伐沉如磐石,整整齐齐压向缺口。


    没有狂呼,没有乱喊,甚至连口号都没有。


    只有甲叶碰撞的沉闷声响,和一双双冷得没有半分温度的眼睛。


    这就是司马尚将军从关外死战突围带回的精锐,是李牧将军在北地常年对抗匈奴、打磨出来的最锋利的刀。从前只听老兵们提起,却从未见过,更不知道,一支军队能悍勇到这种地步。


    最先接战的,是冲上城头的秦锐士。


    那些在战场上横行无忌、连我军老兵都难以抵挡的秦国锐士,在这支边军面前,竟第一次露出了错愕。


    没有试探,没有避让。


    北地边军直接正面撞了上去。


    重盾猛砸,长刀横劈,动作干脆得没有半分多余。胡人血脉里的悍勇、常年北地死战的狠辣、赵边骑骨子里的骄傲,在这一刻尽数爆发。他们不躲不闪,干脆以伤换伤、以命换命,秦锐士的长矛刺入甲胄,他们的长刀已经劈入对方咽喉。


    城头瞬间变成了血肉绞肉机。


    王二看得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忘了。


    原来这才是我赵国真正的精锐。


    原来秦锐士并非不可抵挡。


    这些下马披甲的边军,论近战搏杀,竟丝毫不输秦国苦练多年的锐士,甚至更凶、更狂、更不要命。他们像一堵突然竖起的铁墙,硬生生将秦军扩张的势头堵住,紧接着,开始一寸一寸地反推。


    “杀——!”


    一声低沉的暴喝响起,不是一人之声,是整支边军同声齐吼。


    声音不高,却震得人耳膜发麻。


    缺口处的秦军如同撞上了山岳,前排成片倒下,后排的人还在往上涌,可无论上来多少,都被那片黑色的甲刃吞噬。刚才还势不可挡的秦锐士,此刻竟被逼得节节败退,从城头边缘,一步步被逼向云梯。


    而就在近战爆发的同时,另一边,真正让我终生难忘的一幕出现了。


    北地边军之中,冲出数十名弓箭手。


    他们不披重甲,只穿轻甲,挽弓的手臂筋肉虬结,目光锐利如鹰。老兵在城下低声嘶吼:“是射雕手!李将军麾下的射雕手!”


    我不懂什么是射雕手,只看见他们引弓、搭箭、松弦。


    没有齐射,


    每一支箭,都有目标。


    每一支箭,都不射身躯,只射要害。


    秦军冲在最前的军官,眉心直接被一箭洞穿,仰面栽倒。


    举旗的旗手,咽喉中箭,连哼都没哼一声便滚下云梯。


    试图指挥冲锋的都尉,眼睛被一箭射穿,惨叫着捂住脸倒在人群中。


    箭无虚发。


    一箭一命。


    射雕手们站在垛口后方,冷静得像冰雕,拉弓、放箭,动作行云流水,每一次松弦,都有一名秦军头目倒地。秦军本就凶猛的攻势,瞬间失去了指挥,乱了章法,乱了阵脚。


    城头的反推,越来越快。


    “退下去!都给我退下去!”


    边军士卒怒吼着,重盾猛推,长刀横扫,最后几名困在城头的秦锐士,瞬间被乱刀斩杀,尸体直接抛下城关。


    被撕开的缺口,硬生生被堵了回去。


    西侧城头,重新回到赵军手中。


    与此同时,城门方向,滚油泼下,烈火熊熊,逼近城门的冲城车被烧得木架炸裂,驾车的秦军士卒惨叫着四散奔逃,再也无法形成有效撞击。各处云梯之上,爬至一半的秦兵见城头攻势已溃,顿时军心大乱,有的被箭射落,有的慌不择路摔下云梯,有的干脆转身逃窜。


    秦军第一轮狂风暴雨般的总攻,竟就这样被硬生生打退了。


    关外阵中,终于响起了鸣金之声。


    “铛——铛——铛——”


    金铁交鸣,响彻战场。


    还在冲锋的秦军士卒,如同潮水一般缓缓后撤,丢下了满地的尸体、折断的兵器、烧毁的云梯、损坏的冲城车。护城壕沟之前,秦军尸骸堆积如山,鲜血染红了泥土,顺着地势缓缓流淌,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与焦糊味。


    十余万秦军,退回阵中,再次恢复了死寂。


    望楼车依旧矗立,连弩车依旧对准城关,那面“白”字将旗,依旧在风中沉默。


    白起没有动。


    秦军大阵,也没有动。


    只是这一次,他们不再是毫无伤亡的碾压者,而是丢下了数千具尸体,狼狈退回。


    城头之上,一片狼藉。


    城砖染血,木栏破碎,滚木擂石所剩无几,火油几乎耗尽。我军士卒也是伤亡惨重,老兵的尸体靠在垛口边,伤员的呻吟此起彼伏,每个人都浑身是血,疲惫到了极点。


    可没有人倒下。


    没有人再绝望。


    王二扶着望楼木柱,缓缓站直身体,望着城下退回阵中的秦军,又望着城头那些沉默而立、浑身浴血的北地边军,心脏狂跳不止。


    曾以为我们必败。


    曾以为雄关必破。


    曾以为秦军无人可挡。


    可直到今天,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明白。


    这不是普通的关隘。


    是李牧将军布下的纵深防御,是层层锁敌的血肉雄关。


    这不是普通的军队。


    是赵国北地最精锐的边军,是胡汉混编、弓刀惊绝、敢与秦锐士正面换命的死士。


    我们不是待宰的羔羊。


    我们是挡在秦国东出路上,最硬、最狠、最不肯折断的一块铁。


    风再次吹过关头,带着血腥味,也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悍然之气。


    我握紧了手中的传令木牌,手指不再发抖。


    秦军还在。


    白起还在。


    十多万虎狼之师,依旧围在关外。


    但这一次,我不再害怕。


    因为我终于知道,我们赵国,真的能守。


    真的能战。


    真的能,与强秦死磕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