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长平之后,我,赵括逆转乾坤 > 第512章 过江
    秋晨天光大亮,江面薄雾散尽。


    布拉马普特拉河水静静东流,三日对峙的沉闷静谧,在这天清晨悄然松动。


    北岸汉军大营褪去连日的平缓节奏,各营炊烟次第收落。全军士卒尽数用完朝食,甲胄规整、兵刃入鞘,营中无喧哗嬉闹,只有低低的号令、整齐的步履声层层起伏。


    不同于前两日只出动小股掘壕队伍,今日北岸全线调动。


    号角低鸣三响,绵延数十里的江岸大营,正式开始有序拔营。


    一队队步卒、一列列骑兵、一架架随军辎重车,有条不紊脱离营垒,朝着三座横跨江面的浮桥缓缓靠拢。人潮连绵不绝,层层推进,没有急进慌乱,只有久经沙场的沉稳规整。


    三日来步步蚕食、日日扩壕的隐忍铺垫,在此刻彻底落地。


    南岸滩头,那一片经五千士卒三日不休劳作的阵地,早已不是单薄浅沟。三层环形壕垒纵横交错,深沟厚障层层围挡,分段格挡、首尾相连,把临江十里滩涂牢牢锁成一处稳固的前沿堡垒。土壁夯实坚硬,沟底规整利落,足以挡冲击、滞兵锋、阻骑驰,稳稳接住即将渡江的数十万主力大军。


    江水之南,三里缓坡的孔雀四军大营,依旧是连日松弛的晨间模样。


    天色大明,各部帕达步兵尽数进食完毕,散在阵列间隙休整。图朗加骑兵卸鞍放马,任由战马低头啃食原野青草。罗塔战车兵擦拭车体纹饰、检修车轴构件。伽贾象兵守在战象身侧,一派安逸。


    连续三日,对岸只有小股士卒登岸挖土。


    久而久之,前线孔雀将士早已形成固有认知。


    对岸敌军怯懦畏战,只会缩在沟土之后苟且盘踞,始终不敢大举渡江决战。


    连日无战事的僵持,磨去旷野大军的戒备紧绷,整座军阵看似严整,内里早已懈怠松弛,人人只当今日依旧是枯燥的守观望壕之日。


    直到天际晨光彻底铺遍江面,外围巡弋的图朗加骑兵瞭望哨,视野骤然一凝。


    宽阔江面之上,三座浮桥再无空荡。


    黑压压的人潮源源不断从北岸涌出,整师整营接连踏桥南渡,队列首尾相接,不见尽头。不是五千轻卒,是真正铺天盖地的主力大军。


    骑兵哨卒瞬间敛去所有松弛,猛勒马缰,战马人立而起。


    急促的哨声划破旷野晨间的静谧。


    数匹快马扬蹄狂奔,尘土翻飞,顺着缓坡直闯中军大营,紧急军情层层递传,一刻不停,直奔蓬德拉伐尔纳城。


    城内幕府内厅,晨光穿窗而入,屋内静谧安逸。


    苏亚杰晨起静坐,刚用完早食,连日淤积心底的烦躁依旧未散。


    这三日,他身居繁华大城,日日听闻的前线战报单调且憋屈。


    敌军日复一日挖土扩壕、蚕食滩涂。


    数十万孔雀雄师、精锐伽贾、重甲罗塔,空有滔天威势,只能僵守旷野,眼睁睁看着对手寸土扎根,偏偏无可奈何。


    他心底早已不耐至极,愈发鄙夷这支只会依托泥土苟存的敌军。


    就在此时,急促的脚步声冲破庭院静谧,亲卫快步入内,单膝跪地,语声急促却振奋。


    “主帅!江边异动!


    北岸全军拔营,主力尽数渡江,人数无边无际,是大举来攻之势!”


    短短一语,扫尽三日所有憋屈与烦躁。


    苏亚杰豁然起身,眼底沉寂多日的锋芒瞬间迸发。


    等了整整三日,忍了三日的无聊对峙、无谓僵持,他苦苦等候的堂堂决战,终于到来。


    他要的从来不是零碎小胜,不是清剿数千掘壕小卒。


    是敌军主力尽出,是两军堂堂列阵、旷野对决,是一战尽灭北疆来寇。


    “备马,调中军亲卫。”


    一声令下,语调冷硬果决,再无半分慵懒闲适。


    幕府内外瞬间动转,精锐亲卫即刻整列集结。苏亚杰披挂整衣,步出宅邸,翻身上马。一队亲卫甲士簇拥旌旗仪仗,疾驰出城,顺着郊野官道,直奔三里之外的旷野中军大阵。


    马蹄疾驰,风声呼啸。


    沿途市井百姓依旧沿街劳作、往来经商,繁华城池安然如故,无人知晓城外江畔,数十万大军已然蓄势对峙,惊天大战近在咫尺。


    旷野四军大营,在急报传至的瞬间,彻底褪去松弛。


    层层军令快速下达,散漫休整的各部将士瞬间归位结阵。


    帕达步兵快步收拢队列,方阵层层叠叠、紧密排布,堵死正面所有空档。


    罗塔战车兵全力推动车体,一架架重型战车卡位列阵,矛刃朝前,稳稳扎阵线缝隙,形成坚硬屏障。


    两翼图朗加骑兵尽数翻身上马,收缰整队,马队迅速收拢成型,肃立阵侧,只待出击号令。


    整片大营的肃杀气息飞速攀升。


    最躁动的当属伽贾战象。


    巨兽灵性通灵,敏锐捕捉到空气中骤然紧绷的杀伐气息,不安地晃动庞大身躯,高高扬起长鼻,对着江面方向发出一声声沉闷悠长的嘶鸣。反复踏动地面,厚重脚掌碾得泥土翻飞,周身战意腾腾。


    象兵端坐象颈,一手稳稳控缰,一手轻轻抚拍象耳与脖颈,低声安抚躁动的巨兽。


    连日静置蛰伏,战象早已憋敛气力,此刻感知大战将至,尽数亢奋难捺。


    不仅战象,整片大营的战马亦受氛围感染,频频刨蹄、昂首嘶鸣,鼻息粗重。


    松弛荡然无存,慵懒尽数褪去。


    数十万孔雀将士,日日空等,终于等来敌军主力决战。


    人人手握兵刃,眼神炽热,战意冲天。


    所有人都清楚,三日空守、三日隐忍、三日憋屈僵持,今日终将了结。


    就在全军战意拉满、大阵严整待战之时,官道尽头尘土大起。


    苏亚杰的仪仗旌旗遥遥可见。


    旷野阵中,无数将士目光齐齐投向来路。


    主帅亲临,便是总战将至的信号。


    片刻之间,马队疾驰入营。苏亚杰翻身下马,步履沉稳,径直登上中央那架高耸的指挥罗塔战车。


    头顶旛伞稳稳撑起。


    他凭栏远眺,目光横穿十里空滩,牢牢锁住江面源源不断南渡的汉军主力。


    身后诸将分立两侧,伽贾、罗塔、图朗加、帕达各部统领尽数肃立待命,无人出声,整座大营只剩风声、马息与战象低沉的喘息。


    江风浩荡,吹彻南北两岸。


    北岸营城静立,人潮源源不断踏桥渡江。


    南岸野阵蛰伏,数十万雄师蓄势待发。


    三日壕垒扎根滩涂,磨尽南国耐心。


    一朝主力倾巢而出,引爆全域对峙战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