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长平之后,我,赵括逆转乾坤 > 第613章 定额择锐,血脉联三军
    西线斥候快马络绎不绝,逐日将前沿军情送入邯郸皇城。


    月氏残部西遁之后,其散布西域的谗言彻底落地,乌孙、大夏、月氏三方已然结成联防之势,西域西段全线紧绷,对峙格局彻底成型。


    前线汇总的情报层层梳理,送入御书房归档,敌我兵力态势,一目了然。


    域外联军方面,乌孙坐拥北疆最强骑军,可战精锐逼近二十万,马甲齐备、久习游牧野战,战力冠绝西域;大夏数十城邦摒弃内争,各出丁壮、募集守兵,拼凑联军十余万,虽不擅奔袭野战,却熟稔城隘防守、地利布防;再加月氏残部数万疲卒,皆是历经亡国血战的亡命之师,熟稔戈壁山川地形,可为先导斥候、游击袭扰之用。


    三方叠加,域外可调度战兵逾三十余万,据险守隘、联城互保,军心虽杂,守势却固若磐石。


    反观天汉西征联军,初出塞时十五万兵马,历经正面死守、戈壁死行军、追剿残敌数场恶战,死伤疲敝、伤病留存,剔除辅役、羸卒之后,眼下可即刻披甲接战的精锐,仅余十一万。


    十一万对三十余万,兵力差距悬殊,绝非勇力可轻易弥补。太子赵俊严守君命,令全军就地固守营盘、稳控新收月氏故土,不主动西进、不贸然求战,以稳守对峙为第一要务,静待朝廷中枢调度。


    军情摊开在案,满朝文武皆看清症结,却无人能轻易破局。


    真正的转机,不在于增兵之权,而在于后勤之变。


    往日西征,数十万大军全线依托邯郸长线转运粮秣,千里戈壁无屯粮、无仓廪、无补给支点,汉家粮道的承载力,便是西线兵力的绝对上限,死死卡在十五万之数,多一人则粮草不济、辎重难继。


    如今局势已然不同。


    天汉联军彻底掌控月氏旧地,这片广袤疆域水草丰茂、草场连绵,正是绝佳的游牧栖居之地。匈奴、辽胡两部本就是游牧出身,不似汉军需仰仗米粮熟食,进驻此地之后,就地收拢散落牧群、分地驻牧,肉干乳浆可自供大半口粮,无需尽数依赖中原千里运粮。


    胡人兵马实现半自给,直接盘活了整条西线后勤的承载力,原本卡死的兵力上限,终于有了松动的空间。


    更让朝堂意外的是,经月氏一战大胜,西域西进的红利彻底摆在明面上。


    匈奴诸部、辽胡各宗,亲眼见证月氏积攒百年的财货、畜群、疆域一朝易主,人人皆知再向西征伐大夏、乌孙,便是瓜分西域沃土、积累部族世代底蕴的天大机遇。往日惜力避战、推诿征役的部族,如今尽数踊跃请战,各部首领纷纷递上文书,只求朝廷赐下参战名额,愿遣本部青壮奔赴前线。


    人人求战,名额反倒成了稀缺之物。


    赵括据此定下铁规,再度完善西征兵额制度:总量控额、择优汰劣、以锐取胜、不以数充。


    朝廷不再无度扩招,也不纵容各部随意增补私兵,依旧把控西征联军的总编制框架,仅依托后勤扩容的余量,适度扩编补强。同时严令匈奴、辽胡各部,所有补征士卒必须精筛严选,尽数裁撤老弱、疲敝、怯懦之卒,唯有本部最精锐的骑士、死士,方可入编参战。


    此番调整之后,西征联军兵力配比彻底敲定。


    天汉六郡边骑,为全军核心精锐、压阵主干,从原本五万,补全战损、适度扩编,定格七万,甲械精良、军纪森严,为三军根基。


    匈奴各部经择优汰选,补足损耗、依规扩额,稳定七万精锐,尽是部族常年征战的老牌骑卒,骑战娴熟、耐苦耐寒。


    辽胡纥真部同理,筛汰冗卒、精选死士,配额扩至七万,皆是此前死守阵线、敢打硬仗的精锐部众。


    三部合一,西征联军总兵力定格二十一万。


    兵力规模相较初战更为浩大,且成色远胜从前。初战十五万兵马尚杂糅不少凑数丁壮,如今二十一万众,无一弱卒,尽是各方优选精锐,单兵战力、军心士气、实战素养,皆在巅峰之上。


    可即便如此,敌我兵力的硬差距依旧存在。二十一万对阵三十余万域外联军,依旧是以少敌多、以孤军抗合势。


    朝堂众臣议事,多有人面露忧色,言道兵力依旧偏弱,敌军据险联防、兵多势重,贸然西进恐生危局。


    赵括阅遍所有军情、核算完所有粮道数据,心中早已勘破此战核心。


    兵力多少,只是表象。此战真正的胜负关键,从不在兵数寡众,而在军心合一、指挥一统。


    域外乌孙、大夏、月氏虽派系繁杂、各怀心思,却因亡国恐慌拧成一股守土之力,防守调度统一、地利运用纯熟。


    反观天汉联军,看似一体,实则三分。汉军、匈奴、辽胡风俗各异、出身不同、诉求有别:汉军重军纪国威,匈奴重部族红利,辽胡重实土财货。三部若无统一纽带,临阵必生隔阂,进退难以同步,再多精锐,亦是散沙一盘。


    苍辽身负西线兵事总帅之职,统御汉军、排布战术、筹划攻守,天下无人能出其右。可他终究只是汉家大将,无权统摄胡部人心,难以抹平匈奴与辽胡的部族隔阂,更无法让两部甘愿听令、进退如一。


    三军缺的不是猛将,不是精兵,不是粮草,是能粘合三部、镇服胡部、统一军心的关键之人。


    这枚唯一的棋子,唯有赵成。


    御书房内,殿门紧闭,赵括单独召见赵成。


    历经北庭出使、草原观礼、朝堂入局理事,此刻的赵成,早已不是昔日沉溺诗酒、空怀意气的深宫皇子。出使草原的尊崇荣光,实务理事的琐碎打磨,让他褪去几分疏狂,多了几分沉稳。世人皆知他偏爱经史诗文,却少有人知,数年深宫闲居、无事可做之际,他博览群书之余,亦通读历代兵书、熟谙古今战例,胸中藏有韬略,并非全然不通兵戈的文人。


    赵括并未直接委派差事,反而以案头兵书、古战案例当面考教。


    攻守之法、联营之策、远战之弊、合兵之难,诸般问题一一问出。


    赵成对答从容,引经据典、条理清晰,所言虽皆是书本理论,无沙场实操经验,却足以见得根基扎实、思虑周全。


    待他答毕,赵括缓缓开口,一语道破他往后的前路,也道破整盘西征棋局的深意。


    “汝通读兵书,知攻守、晓阵法,却须知此战不用你临阵决策、不用你运筹破敌、不用你冲锋陷阵。”


    赵成微微一怔,拱手静听教诲。


    “西线总帅苍辽,百战名将,调度三军、排布战法,远胜你百倍,你只需谨遵其令、听其调遣即可。”


    赵括目光沉凝,直视自家次子,说出这世间唯有他能担当的重任。


    “你独一无二之用,不在兵谋,不在勇武,在血脉,在名分。”


    “你身负天汉嫡子之尊,可镇辽胡诸部,服朝廷规制、听大军调度;你身负挛鞮王族血脉,可亲统匈奴部族,消部族私怨、平彼此猜忌。”


    “如今我军兵弱于敌,唯一胜机,便是三军同心、指挥如一。苍辽统兵,你统心。你便是二十一万众的粘合之根、稳局之魂。”


    “匈奴、辽胡两部,向来互不亲睦,临阵极易各行其是。你赴前线,不求破阵立功,只求抹平裂隙、统合两部、令胡汉三军如臂使指、进退同步。能做到这一点,此战便有胜算。”


    一番话,字字沉重,压在赵成心头。


    他从前憧憬沙场,向往的是挥师西进、建功青史的万丈荣光,是诗文中豪情万丈的帝王功业。此刻方才明白,真正的西线重担,从来不是杀伐争锋,而是制衡人心、团结万军的隐忍与担当。


    深宫养出的文人意气,在沉甸甸的家国战局面前,悄然沉淀。


    赵成躬身垂首,神色郑重,再无半分年少疏狂。


    “儿臣谨记父皇教诲,必凝心聚力,调和两部,助三军合一,稳西线大局。”


    邯郸朝堂的决策已定。


    储君赵俊坐镇前线大营,稳守疆土、安抚士卒、镇抚新收之地;嫡次子赵成奉旨远赴西疆,以双重王族血脉粘合三军、统摄胡部人心;苍辽总领战术攻守、调度兵马。


    一君固本,一亲和众,一将破敌。


    天汉西进的最终格局,自此彻底成型。


    只待皇子赴边,二十一万精锐合心聚力,直面西域三十万联防之师,静待那场决定西域归属的终极对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