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太监凶猛 > 第一卷 第101章 三千西厂兵!
    魏家的院子很小,就三间土坯房,一间堂屋,两间卧室。


    整个屋子里压根就没有像样的家具,可以完全用家徒四壁来形容。


    甚至连四壁上都满是裂痕,一副随时会倒塌的样子。


    魏无忌记得自己离家的时候,家里还有一顶八仙桌,这次却连桌子都没了,可能都被王老虎拉去顶账了。


    听到魏无忌的叫声,东厢房的门帘掀开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走了出来。她穿着一件打满补丁的破衣服。她的脸上满是皱纹,皮肤粗糙得像树皮,眼窝深陷,颧骨突出,一看就是长期营养不良。


    她看到魏无忌,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眼眶红了,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只是伸出手,颤抖着摸了摸魏无忌的脸。


    “三儿……真是三儿回来了?”


    魏无忌跪了下来,磕了三个头:“娘,儿子不孝,让您和爹担心了。”


    魏母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扑簌簌地往下掉。她蹲下身,把魏无忌抱在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的儿啊……你总算回来了……你知不知道娘有多想你……你走的时候才那么瘦,现在还是这么瘦……在宫里是不是吃不饱?是不是被人欺负了?”


    魏无忌的眼眶也红了,声音有些哽咽:“娘,儿子在宫里挺好的,没被人欺负。您别哭了,儿子这不是好好的吗?”


    魏母哭了好一会儿,才擦了擦眼泪,拉着魏无忌的手往屋里走:“你爹在东屋躺着呢,病了好几个月了,起不来床。你大哥、二哥去地里了,你弟弟和小妹在屋里。”


    魏无忌跟着母亲走进东厢房,一股浓烈的药味扑面而来。魏父躺在床上,盖着一床破旧的棉被,脸色蜡黄,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他看到魏无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三儿……回来了?”


    魏无忌跪在床边,握住父亲的手,那手粗糙得像砂纸,骨节突出,青筋毕露。他从袖中取出一个瓷瓶,倒出一颗养生药丸,喂到父亲嘴里,又端过床头的水碗,扶着他喝了一口。


    “爹,这是儿子从宫里带回来的药,专门治您这病的。您吃了,过几天就好了。”


    魏父咽下药丸,喘了口气,看着魏无忌,眼中满是疑惑:“三儿,你在宫里……当什么差?怎么穿成这样?”


    他指了指魏无忌身上的丝绸袍子,那料子和做工,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能穿的。


    魏无忌没有说实话,他怕吓着父母。“儿子在宫里当了个小官,管点杂事。爹,您放心,儿子现在有俸禄了,能养家了。”


    魏父将信将疑,没有再问。


    魏无忌走出东厢房,又去看了弟弟和妹妹。大哥魏大有,二哥魏有二,弟弟魏小四,妹妹魏五梅。魏五梅他已经在县衙见过了,此刻正缩在西厢房的角落里,看到魏无忌进来,怯怯地叫了声“三哥”。


    魏小四才十七岁,瘦得像根豆芽菜,光着膀子,肋骨一根根凸出来,看到魏无忌,眼睛亮了一下,又暗了下去,低着头不说话。


    魏无忌蹲下身,摸了摸弟弟的头:“小四,想不想读书?”


    魏小四抬起头,眼中满是渴望,可随即又低下了头:“家里没钱……”


    “三哥有钱。明天就送你去学堂。”


    魏小四的眼睛又亮了起来,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丝久违的笑容。


    魏无忌又在家里转了一圈。他看了米缸,缸底只有薄薄一层米,掺着红薯干和野菜。看了衣柜,几件破破烂烂的旧衣服,补丁摞补丁。看了厨房,除了盐巴和几块咸菜,什么都没有。这就是原身的家,穷得叮当响,连一只老鼠都养不活。


    魏无忌从袖中取出五张银票,每张一百两,塞到母亲手里。魏母看到银票上的数字,手一抖,银票差点掉在地上。她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声音都在发颤:“三儿,这……这哪来的?”


    “娘,您放心,这是儿子干干净净挣来的。您拿着,给爹看病,给家里买粮,给小四交学费。不够了,儿子再送。”


    魏母的眼泪又涌了出来,捧着银票,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她不知道一百两是多少钱,只知道够家里吃好几年的饱饭。她把银票贴身藏好,拉着魏无忌的手,千叮咛万嘱咐:“三儿,你可不能干坏事啊。咱家穷,但穷得有骨气。”


    魏无忌点了点头:“娘,您放心,儿子不会给您丢脸的。”


    安置好家里,魏无忌想起了邻居。他记得原身家左右都住着人家,左邻姓李,右邻姓张,都是种地的庄稼人。可现在,左右两边的房子都空着,门窗破损,院子里长满了荒草,一看就是很久没人住了。


    “娘,李叔和张叔他们家呢?怎么没人了?”


    魏母叹了口气,擦了擦眼角:“都搬走了。李家搬去了南边,给王地主当了佃户。张家更惨,被王老虎逼得走投无路,全家逃荒去了,也不知道现在在哪儿。”


    “怎么会这样?”


    魏母拉着魏无忌在门槛上坐下,一边叹气一边说:“三儿,你是不知道,这几年日子越来越难过。朝廷的税一年比一年多,人头税、地亩税、车船税,还有什么‘剿饷’、‘练饷’、‘助饷’,名目多得很,我们这些老百姓也搞不清楚。反正到了收税的时候,里正带着人来,要多少就得给多少,不给就拉走东西,再不给就抓人。”


    “你李叔家,三亩水田,一年收成大半交了税,自己都吃不饱。后来他把田卖给了士绅老爷,去南边当了佃户。虽然要给地主交租,可剩下的比当自耕农还多一些。好歹能混口饭吃。”


    魏无忌的眉头皱了起来:“有田的自耕农竟然还不如佃户?”


    “可不是嘛。”魏母的声音低了下去,道:“自耕农要交税,交了税就没多少剩下的。那些权贵人家、地主豪绅,他们有钱有势,名下的田产不用交税,还把税都转嫁到我们这些老百姓头上。你大哥去年服了两次徭役,你二哥服了三次,每次都是去修河堤、修城墙,一去就是两三个月,回来瘦得脱了相。咱家这一亩多地,种的东西大半交了税,剩下的连自己都吃不饱。”


    魏无忌沉默了。他想起前世历史书上读过的那些内容:土地兼并,权贵免税,苛捐杂税,百姓流离失所。那些文字在书本上是冰冷的,可此刻,他亲眼看到了,亲耳听到了,亲身感受到了。那些冰冷的文字,变成了母亲脸上的皱纹,变成了父亲瘦骨嶙峋的身体,变成了弟弟渴望读书的眼神,变成了邻居空荡荡的房子。


    “娘,您放心。儿子在朝堂上,会替老百姓说话的。”魏无忌握着母亲的手,声音不大,却很坚定。


    既然有机会醒掌天下权,那就不能只顾着醉卧美人膝,而是要将自己胸中的抱负好好施展一番!


    要让这个世界,因为自己,变得不一样!


    魏母看着他,眼中的泪水又涌了出来。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紧紧握着儿子的手,像握着一根救命稻草。


    ……


    回到县衙,魏无忌召集县衙的书吏当做帮手,连夜制定西厂招募方案。


    “朝廷给西厂的俸禄,每人每月一两银子。”魏无忌坐在大堂上,面前铺着一张白纸,手里提着笔,道:“这一两银子,发到个人手里。另外我自掏腰包再加一两,每月额外给每个西厂成员的家眷发一两银子。直接发到家人手里,不经过本人。让所有西厂成员,都没有后顾之忧!”


    县衙书吏愣了一下:“魏大人,这……这得多少钱啊?一千人,每人每月一两,一个月就是一千两。一年就是一万两千两啊。若是自掏腰包,怕是发不起啊。”


    魏无忌笑了笑:“无妨。银子的事,我来解决。”


    他私人有上百万两的小金库的,这点钱,问题不大。


    紧接着,魏无忌又拿起笔,在纸上写了几行字:“招募条件:年龄十六到三十岁,身强体壮,优先考虑孝顺父母,忠厚老实的人。家在大通县及周边村镇,知根知底。有武道基础的,优先录用。”


    写完后,魏无忌将纸递给小桌子:“贴出去,明天开始选拔。”


    第二天,大通县衙门口的空地上,黑压压地站满了人。昨天报名的年轻人,今天全部来了,有的还带着自己的兄弟,同乡。


    魏无忌站在台阶上,看着这些人,满意地点了点头。他让衙役拉来石灰,在地上画了一条线,线这边是起点,线那边是终点,距离大约五里。


    “第一项,长跑。从这里跑到城北的土地庙,再跑回来。前五百名留下,后面的淘汰。开始!”


    人群像潮水一样涌了出去,尘土飞扬,脚步声如雷。有人跑得快,一马当先;有人跑得慢,气喘吁吁;有人跑到一半就跑不动了,蹲在路边喘气;有人咬着牙坚持,嘴唇都咬出了血。魏无忌站在台阶上,看着那些奔跑的年轻人,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他记住了一些人——跑在最前面的那个黑脸汉子,步伐稳健,呼吸均匀,一看就是练过的;跑在中间的那个瘦高个,虽然不快,但节奏很好,不急不躁;跑在最后面却坚持跑完全程的那个小个子,脸色苍白,嘴唇发紫,可他没有放弃。


    一个时辰后,长跑结束。五百人留下了,其余的被淘汰。被淘汰的人垂头丧气,有人当场哭了出来。魏无忌看着他们,心中不忍,但没有松口。西厂要的是精兵,不是滥竽充数。


    “第二项,力量。举石锁,二十斤起步,每加十斤递进。举得最重的前三百名留下。”


    石锁在地上排成一排,有大有小,有轻有重。年轻人排着队,一个一个上前,有的能举起五十斤,有的能举起八十斤。那个跑在最前面的黑脸汉子,一口气举起了一百斤的石锁,引得一片喝彩。


    力量选拔结束,三百人留下。加上长跑的前五百名,一共八百人。还不够一千。


    魏无忌想了想,又加了一项:“第三项,实战。两人一组,徒手对练。不以胜负论英雄,以胆气论高下。不怕打的、敢冲敢拼的,留下。”


    这一项又筛选出了两百人。一千人,齐了。


    可报名的人还有很多,远远超过了一千。魏无忌看着那些落选的人失望的眼神,心中一动。“我再招两千西厂编外人员。不拿朝廷的俸禄,但我个人每个月给补贴一两半银子!愿意的来!”


    话音刚落,人群“呼啦”一下又涌了过来。


    整整三天,魏无忌都在大通县招人。他亲自面试每一个入选的年轻人,问他们的家庭情况,问他们的志向,问他们怕不怕死。大多数人的回答都很朴实:


    魏大人,我家里穷,吃不饱饭,我想跟着您混口饭吃。”


    “魏大人,您替我们除了王老虎,我这条命就是您的。”


    “魏大人,我不怕死,我怕饿死。”


    魏无忌将他们的名字一一记在心里。一千正式成员,两千编外人员,共计三千人。这就是他的家乡子弟兵,他在朝堂立足的根基。不靠太后,不靠汪直,靠的是他自己一刀一枪打下来的民心!


    站在县衙门口,看着那些年轻人排着整齐的队伍,魏无忌嘴角微微翘起。三千人,够了。接下来,就是训练了。


    对于训练,魏无忌自有一套办法!


    那便是:军训!


    立正稍息,向左转向右转,齐步走!


    别小看这几招,却是能迅速的形成服从和集体意识,能让大家令行禁止!


    不然的话,三千人自己带着走,走到京城都能拉队几百人。


    而只要用这军训之法,短短几天,便可让他们整齐划一!


    毕竟,魏无忌好歹是上过学的。学校里那散漫的学生经过几天军训,都可以练成整齐划一的方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