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世将军,怎么了?”
郭周诧异问道。
“没什么!”张世定了定心神,道:“你能确定,这个的孩子的生父是沈度吗?”
郭周摇了摇头,道:“不能十分确定,但有个八九分吧。”
“后来,我专门去调查过,虞珍怀孕那段时间,沈度是来过这个地方的。”
“我也问过虞珍她口中那个沈公子的形象,然后专门跑去临江沙嘴水寨处,向旁人打听沈度的样子,结果是高度吻合。”
“加上,虞珍清晰的知道,她孩子的生父姓沈,所以……我推断,这个孩子大概率是沈度的孩子。”
“就是……”
郭周有些疑惑道:“我不太清楚的是,我打听到的消息中,临江沙嘴水寨的沈氏家族,九代单传,血脉不继,就沈度这么一个孤脉,沈度还没有明面上的孩子。”
“却始终不来找虞珍。”
“我有些怀疑。”
“是不是搞错了?”
“不然,虞珍母凭子贵,怎么着都该大富大贵,被沈氏家族好好供养着才对。”
郭周没有明白,张世却已经明白了。
为什么?
因为沈度纯爱了呗!
不知道从哪儿找来了一个叫做苏兰香的女子,陷入了对那个苏兰香的热恋之中,对别的事情,无暇多顾。
不过,已经不重要了。
临江沙嘴水寨的沈氏家族,最是害怕血脉不继,那这个孩子……给他们送过去!
张世的眼睛亮的可怕!
只要拿住这个孩子,小小的临江沙嘴水寨,还不是手到擒来?
“原来这就是云京的正确打开方式!”
“这种方式……”
“我愿称之为……”
“疾风打法加强版!”
张世心中的自信汹涌,当即对郭周道:“走,带着本将军去找那个余震,只要找到那个虞珍,把那个孩子控制起来,你就是大功一件。”
“你不是想让本将军庇护你吗?”
“呵,只要你帮本将军找到了那个孩子,你就是我的功臣,本将军庇护你多没意思,到时候,本将军引荐你加入镇魔司。”
“什么狗屁同心盟,在我镇魔司的斩情刀前,不过土鸡瓦狗罢了。”
郭周听兴奋了。
“张世将军,我,我也有机会加入镇魔司?”
那可是镇魔司啊。
光听其大名,就令人心驰神往。
他郭周,不过一介靠打鱼为生的渔户罢了,能够加入黄泉特许,先斩后奏的镇魔司?
这是祖坟要冒烟了吗?
不对,这是祖坟着了吧。
张世却白了他一眼:“你小子……特么的,天生就是镇魔司的种!”
“但凡你早点接触镇魔司,现在就位居高位了。”
“好了,事不宜迟,走吧。”
张世雷厉风行,立即点齐了一支亲兵,带着人浩浩荡荡而去。
轻骑速度极快,只用了不到半天功夫,就到了郭周家所在小镇子。
这种小镇子,和平时还有人管辖,眼下大战在即,人马早被周雄抽调回了浦口城,可谓是空无一物,根本就没有防守。
不过,即便有防守,对张世来说也无所吊谓。
疾风打法升级版,是他现在倚重的核心,但不代表疾风打法基础版他就忘记了。
从草原上学来的技术,那是深刻在骨子中。
在浦口城外这平坦地方,真有兵马,也不过是成为他刀下亡魂罢了。
“张,张,张世,将,将军,就,就在前面……”
郭周脸色苍白,上气不接下气说着,双手更是紧紧的揪住了座下骏马缰绳,生怕被甩下来一般。
一看,就知道不会骑马。
大概率,这还是第一次骑马。
直接就是一场奔袭。
能咬牙坚持到这种程度,显然本身的韧性是相当不错的。
“苏锦姑娘,多半会喜欢。”
张世心中做了个点评。
道:“带路吧。”
“是!”
郭周忍着长途奔袭后胸中的天翻地覆,深吸了一口气,走在最前。
脸上的姿态,也尽可能保持着……傲然!
是,傲然!
之前,他担心同心盟的人追杀,逃跑若丧家之犬,可现在……
他郭周回来了!
身后,跟着的是张世将军的大军!
现在不骄傲,等什么时候才骄傲?
大步走在前,路旁之人纷纷侧目。
很快,到了虞珍做工的地方。
郭周一个不太标准,甚至很不漂亮的翻身下马,走到了那已经瑟瑟发抖的店老板面前。
“别紧张,我是郭周,你又不是不认识,那个……虞珍呢?”
“后,后院。”
“她今天不干活?”
“请,请了一天假。”
“好家伙,养娃还敢请假啊?”
“平时不请的,这次,好像有什么事。”
“那行,我去看他。”
郭周背着手,缓步而入。
身后如同跟着千军万马似的。
嗯……身后,的确跟着千军万马!
……
后院。
短短两年之后的虞珍,已和往日大不相同。
曾经令人着迷的颜容,已沉沦。
眼角眉梢也尽多疲惫。
穿着又是打工的普通服装,简直是扔到人堆里,再难寻到的存在。
今时不同往日!
这两年的风霜,也让她深知此事。
所以,前两日同心盟来人为她做的谋划,让她一直萦绕在心,纠结难当。
“虞珍姑娘啊,你这样的人,生来就是我们同心盟的种,怎么能被一个无关紧要的孩子给绊住呢?”
“要我说啊,你应该放开怀抱,拥抱更大的天地,追求更好的爱情。”
“这个孩子,你回头想办法放到郭周家里,然后扭头就跑,那么,从此以后,你就是一个曾经遇见过渣男的可怜女子而已。”
“到时候,以你的条件,想要追求什么样的爱情没有?”
“虞珍姑娘,你好好考虑。”
“你要是考虑好了,就再来找我们同心盟,我们必定帮你再好好物色个好夫君,让你后半辈子都泡在爱情的蜜罐中!”
这番话,不断在脑海中回响。
在心头回响。
一天比一天激烈。
才第三天,虞珍就扛不住了。
“对啊,我只是一个遇见渣男的可怜女人而已,比之前又能差什么?天下,又不只有一个沈公子,我还有大好的爱情要追求呢!”
“有同心盟作保,我怕什么?”
“最差,我找个有钱有势的人嫁了就是了,何必在这儿吃这种无所谓的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