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无垢实在是逼的没有办法了。
这才下令:“来人呐,将温禾小姐请下去,安顿好了,等本侯作了决战后,再行判决!”
同时,又小声吩咐了一句。
“记得,好生照料温禾小姐,但凡温禾小姐掉了一根汗毛,本侯要你们的脑袋!”
亲兵不敢大意,赶紧将温禾带下去。
温禾哪怕被强行请下去,也是一脸的无畏,无惧,且正义凛然。
“我是在救人!”
“我没错!”
“错的是你们,是你们整个军营!”
“我,温禾,没错!”
……
众将士本来对裴无垢这个处理,就尽是不满,就要发作呢,听到温禾又这么站在他们头上拉屎,顿时就受不了。
“草,她没错?错的是我们了?”
“宋少毅是人质,她私放了人质,她没错?妈的,到时候打了败仗,我们被杀了,她也没错是不是?”
“侯爷,弄死她啊,您不是一直强调军纪严明吗?如今证据确凿,如何不处置了?我等不服!”
“对,我等不服!”
“必须将这个女人千刀万剐,否则我得不服!”
……
士兵们状若造反。
或者说,士兵们的状态,离造反就是一步之遥。
裴无垢为了温禾,硬生生扛住了这般巨大的压力,当场返回了帅帐。
只是,入了帅帐不代表事情解决,他还是不断的询问亲兵,全军的情况。
“侯爷,情况不妙啊,门外的将士们死跪不退,全军都开始骚动了。”
“侯爷,全军上下都对在反对,要让你惩治温禾,说温禾先坏陆潮生将军婚姻,如今又拖累想得美挨板子,军法不容,当斩!”
“侯爷,再不处理,全军就要失控了!”
……
裴无垢脸色惨白。
他知道全军失控是个什么结果,到那个时候,整个军队就会化身为洪水猛兽,不是他一个人靠武力能够镇压住的。
而那样的情况一旦出现,轻者炸营哗变,重者哗变,更严重者,便是就地掠夺,化为流寇,屠戮州县!
甚至,祸乱天下!
这样的后果,他裴无垢担不起!
眼角余光瞥见了副将陈松,裴无垢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道:“陈松,你说,现在本将该如何?”
“反正,小禾是绝对不能受到惩治的!”
副将陈松顿时脸色一肃:“对,没错!”
“温禾小姐,绝对不能受到惩治!”
“温禾小姐可是侯爷你此生最爱,是你的爱情,别说在咱们云京,就算是整个天下,什么最大?”
“爱情最大!”
“为了爱情,就算是天崩地裂又如何?”
“就算是海枯石烂又能怎样?”
“为了爱情,一步都不能退!”
“坚决不能退!”
“死都不能退!”
裴无垢顿时愣住了。
本来,他问过陈松,就有些后悔,因为以他对陈松的了解,陈松肯定会千方百计的劝说他,莫要因为一个女人,而坏了军中大事。
可现在……
陈松如此支持他?!
“突然悟了?”
“悟了爱情之大道?”
陈松又道:“侯爷,不过是些许士兵闹事,你曾以一柄刀,压的沧波营的人不敢抬头,威慑全军。”
“现在亦可用一杆长枪,压的全军的人乖乖服从。”
“况且,你只是为了爱情,又有什么错?”
“所以,温禾小姐没错。”
“你没错!”
“错的,是那些士兵!”
斩钉截铁的话,让裴无垢的心情瞬间好了不少,伸手拍了拍陈松道:“没想到啊陈松,您居然有支持我的一天。”
“有你支持,本侯,更无所畏惧了。”
陈松伸出拳头,握紧,道:“我永远是侯爷最坚定的拥趸者。”
“不过,侯爷,我也需要去做准备。”
“好一起镇压那些闹事的士兵。”
裴无垢同意后,陈松立即往他营帐中跑,从暗格中拿出了和王明之间的书信。
原本,这些书信是催命符。
一旦被发现,他陈松脑袋必掉,可现在……这些书信就成了保命符。
万一士兵闹起来,要干掉他时,他把这书信往前一摆,诚心诚意告知大家,他已经投效了国公爷,嘿,到时候,他说不定就是这些士兵的领头者了。
正好带着士兵们去投效王明将军,那可是大功一件!
所以……
当即将那书信放到怀中,放好后,才去找裴无垢,却从影子口中得知,裴无垢去找温禾了。
“真特么的痴情!”
“再痴情点吧。”
“等军营大乱了,也要保持痴情啊!”
……
“小禾,你没事吧?”
一进监牢,裴无垢便是面色一变。
因为他最疼爱的温禾,蜷缩在墙角,泪流满面。
这样姿态的温禾,是裴无垢从来没有见过的,吓坏了,赶紧凑了过去。
一询问,才知道温禾受到了威胁。
“那些亲兵,有侯爷的命令,不敢对我怎么样,可是,来的路上,不少当兵的都拿刀子对着我,还说要拿我犒赏三军!”
“阿无,我,我没做错吧?”
“他们,怎么……怎么都不是好人?”
裴无垢心中愤怒,恨不得立即拿刀杀人,可最后硬生生止住了。
他知道,现在再因为温禾受了这些风言风语便动刀,整个军营会瞬间爆炸,谁来都收拾不住那种爆炸!
“小禾,没事,是那些当兵的不懂事,回头,我一定找机会好好收拾他们,为你报仇。”
“阿无,只有你懂我疼我。”
“你是我的小禾,我怎么能不疼你呢?只是……”裴无垢刚刚被陈松打的鸡血,有些消散了,不由得:“这些士兵,只怕不会因此罢休,他们肯定还要闹出什么大事来。”
“那,那怎么办啊?”温禾也有些着急了,刚刚路上见到的一幕幕,已经让她有些胆寒:“难道,真要惩治我?”
“打我板子!”
“不可能!”裴无垢坚定道:“我绝对不允许他们对你有丝毫的不敬,不就是你犯了点错吗?大不了,我替你受着。”
嗯?
裴无垢眸光一亮。
他替温禾受着!
这个办法,怎么没有早点想到呢?
是啊,他可以不以景毅侯的身份,替温禾挨板子啊!
不就是一百大板?
他能扛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