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斯在心底发出了愤怒的咆哮。
回想当年！
1999年到2002年，他在阿克伦圣文森特-圣玛丽高中的时候，那是何等的霸道绝伦？！
高一就统治全州，高二全美直播，高三就已经被全美的球探公认为能够进入NBA选秀大会锁定状元的史诗级巨兽！
那是能轻松把同龄人撞成肉饼的非人类身体！
那是耐克阿迪挥舞着近亿美元支票在校门口排队求着签约的商业奇迹！
可眼前的布朗尼呢？！
要高度没高度：
自己2米06，母亲萨瓦娜也有将近1米75，结果这小子卡在1米91就停滞了！
要运动能力没运动能力：
原地起跳火柴盒，空中对抗软绵绵，连个稍微有难度的隔扣都扣不进去！
更致命的是……他连最基本的投篮手感，都铁得令人发指！
“全美高中生排名第35名……”
詹姆斯脑海中浮现出ESPN前两天提前发给他的全美高中生实力榜初稿。
这还是克拉奇体育动用了巨额公关资金、逼着那帮选秀专家看在詹姆斯的面子上“注水”之后的排名！
如果不注水？
以布朗尼在场上展现出来的平庸资质，他连全美前一百名都挤不进去！
充其量也就是个NCAA一级联盟饮水机替补的水平！
失望吗？
那是相当失望！
但，在残酷的现实面前，勒布朗·詹姆斯是个成熟到了极点的商人。
“平庸又如何？这毕竟是老子的亲骨肉！”
詹姆斯将墨镜推了推，心底里的算盘已经开始噼里啪啦地打了起来。
对于现在的勒布朗·詹姆斯而言，布朗尼的球技好不好，其实早就不是最重要的了。
最重要的，是“父子同台”这四个字背后，所蕴含的巨额商业价值！
那是NBA长达七十五年历史长河中，从未有任何人达成过的神迹！
迈克尔·乔丹做不到！
科比·布莱恩特做不到！
斯蒂芬·库里也绝不可能做到！
只要他能把布朗尼运作进NBA，只要他能和儿子同穿一套球衣在这片球场上打上一分钟！
那华尔街的资本就会为之疯狂！
春山影视公司的SerieS C轮乃至上市后的估值，就能踩着这个噱头冲破天际！
他的个人商业帝国，就能迎来真正的封神一刻！
“布朗尼，必须进NBA！”
“而且，必须在首轮就被选上！”
詹姆斯眼神中的冷漠逐渐被极端的野心所取代。
至于怎么进？
既然老天爷没给天赋，那就只能……人工干预了！
……
半小时后，比赛在稀稀拉拉的掌声中结束，塞拉峡谷高中毫不意外地输掉了比赛。
洗浴完毕的布朗尼，背着书包，低着头，神色颓丧地钻进了停在后门小巷里的加长版防弹凯雷德轿车中。
“砰。”
车门关上，车窗缓缓升起，将外界所有的喧嚣隔绝。
逼仄的车厢内，没有开灯，只有前排仪表盘微弱的冷光，映照着詹姆斯那张面沉如水的黑脸。
布朗尼有些局促地缩在座椅的角落里，不敢直视父亲的眼睛，小声嗫嚅道：
“爸……对不起，我今晚的手感很糟糕，对方换防太快了，我……”
“布朗尼。”
詹姆斯打断了儿子的辩解。
他没有去痛骂儿子今晚的稀烂表现，只是定定地看着布朗尼那略显瘦弱的身板，看了很久很久。
直到车厢里的空气几乎要令人窒息时，詹姆斯才缓缓开口：
“你知道，如果按照你现在的这个表现打下去，未来的选秀大会上，会发生什么吗？”
布朗尼身体颤抖了一下，咬着下唇，没有说话。
“落选。”
詹姆斯冷酷地吐出了这两个字：
“三十支球队，六十个签位，没有任何一个总经理，敢冒着被老板解雇的风险，去浪费一个次轮签选你。”
“即便他们选了你，外界那帮媒体和黑子，也会用最恶毒的语言，说你是一个靠着父亲的名气招摇撞骗的寄生虫，是NBA历史上最恶心的裙带关系产物！”
每一句话，都抽打在布朗尼那颗年轻的心脏上。
少年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詹姆斯伸出那双曾无数次在球场上推搡过对手的手，按在了布朗尼单薄的肩膀上。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狂热、扭曲，甚至带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魔性。
“儿子……”
“你……渴望力量吗？”
......
“力量？当然渴望……”
布朗尼看着父亲那张在昏暗光线下有些扭曲的脸，眼神中满是困惑与敬畏：“爸，你指的是……更残酷的力量特训？还是去哪个欧洲训练营封闭集训？”
“不，儿子，那些只是留给普通人的笨办法。”
勒布朗·詹姆斯的嘴角咧开了一个微妙的弧度，那是对规则与生物学极限了然于胸的傲慢：
“你知道的，你爸爸我能纵横NBA那么多年，在这个绞肉机一样的联盟里保持十九年如一日的巅峰，除了上帝赐予我的身体和天赋之外……”
詹姆斯顿了顿，从座椅下方的暗格里，缓缓拉出了一个带着电子密码锁和超低温冷藏指示灯的军工级手提箱。
“咔哒。”
锁扣弹开，箱盖掀起的刹那，一股白色的干冰冷气缓缓升腾。
箱体内部，红鹅绒的内衬上，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九支散发着幽微荧光的预充式注射针剂，以及密密麻麻标着微克刻度的小药瓶！
“有的时候……在上帝的恩赐之外，我们也需要一点小小的帮助。”
“而这些……就是力量的源泉！”
布朗尼看着箱子里琳琅满目的试剂，少年的本能让他吓得往后缩了缩脖子：
“爸……这、这些全都要打？！这难道不会被药检抓到吗？！”
“放轻松，儿子。”
詹姆斯神色淡然得就像是在交代一日三餐的食谱：
“在NBA，只要你的代谢周期算得够准，只要你用的永远比WADA（世界反兴奋剂机构）的检测目录领先半代……那这就叫‘合规的营养补充剂’！”
詹姆斯伸出食指，在箱子里挨个点将，给儿子科普起了这套保他纵横半生的九龙拉棺：
“刚开始，你的心肌和内脏受力有限，我们必须循序渐进，先打底子——”
“第一针：重组人红细胞生成素。”
“每日低剂量微量注射，刺激造血干细胞，让你的血液含氧量在三周内翻倍！”
“从此你就是球场上的永动机，怎么跑都不会喘！”
“第二针：美度铵。”
“保护心肌缺血，加快乳酸分解，这就是你老子我第四节还能下快攻的秘诀。”
“第三针：胸腺肽β4。”
“每天0.5毫克，修复软组织与肌腱，哪怕是有人垫了你，跺两脚也能继续打！”
“第四针：BPC-157人工胃保护多肽。”
“靶向修复韧带微损伤，加速血管再生。”
“第五针：促红素长效激动剂，持续提供超常耐力峰值。”
“第六针：胰岛素样生长因子-1。配合赛后高碳水摄入，让你的肌肉纤维在休眠时以三倍速度超量恢复！”
“第七针：依泊汀α。周期性替代红血球老化，保持细胞活性。”
“第八针：GW-501516。改变你的骨骼肌基因表达，把你的慢肌纤维转化为高爆发燃脂的快肌纤维！”
“第九针：特力帕肽。微量脉冲，提高你的骨小梁密度，让你骨头硬得像钢板！”
听着这一长串连名字都读不顺畅的化学分子式，布朗尼整个人都听傻了，嘴唇哆嗦着：
“爸……这……这真的不会死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