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晓晴愣了一下,内心颇为惊愕。
不是吧?
那个李青玄大人的徒孙?
那些信服力,可就让穆家都值得重视了!
此刻,众人也是安静了下来。
目光都紧紧的看向了穆鸿星。
就在这时,大厅门口传来一个声音。
“鸿星兄,好久不见。”
众人回头,只见陈孤影走了进来。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头发也重新打理过,脸上看不出任何异样。
他的步伐从容,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像是从一场普通的聚会中走来。
穆鸿星微微点头,语气客气:“孤影,你来了。”
“是啊,我跟晚秋妹妹顺路一起过来的。”陈孤影扫了一眼大厅里的众人,目光在穆晚秋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
“什么情况,怎么这么安静?”
穆晚秋心中一喜,连忙上前:“陈大哥,刚才的事,你帮我跟大哥他们说一下。”
陈孤影皱了皱眉,一脸茫然:“刚才的事?什么事?”
穆晚秋愣住了。
“就是厕所的事啊!”她的声音多了几分急切,“陈安跑了,他把你和两个保镖都打伤了,还踢爆了墙壁!”
陈孤影的表情更加困惑了,他看了穆晚秋一眼,然后看向穆鸿星,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我确实在附近,但我一直没有进去。我只知道后来墙壁倒了,陈安跑了。”
他顿了顿,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笑:“至于说什么陈安碾压我?开什么玩笑。
我一只手就能弄死他。
一个修炼不到一个月的高三学生而已,在我眼里,就跟废物没什么区别!
晚秋,你是不是疯了?怎么说出这等疯言疯语?你自己说出来你信吗?”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扎在穆晚秋的心上。
“陈大哥,你……”穆晚秋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的脑中一片空白。
陈孤影在说谎?他为什么要说谎?
“晚秋妹妹。”穆晓晴嗤笑几声,语气中满是戏谑,“你真是够了,为了达到目的,还想骗大哥?
还把陈孤影大哥给牵扯进来!
结果呢?根本没有这回事。你就别演了,太假了。”
穆宁云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晚秋妹妹,承认自己搞不定一个普通人,也没那么丢人。何必编这种谎话来骗大家?”
穆青雨冷哼一声:“还王超呢,真是越说越离谱。”
穆晚晴笑盈盈地看向穆鸿星:“大哥,你看这事怎么办?”
穆鸿星一直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穆晚秋,目光中没有愤怒,没有失望,只有一种淡淡的冷漠。
“你把陈安找回来。”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冰块砸在穆晚秋的脸上,“找不回来,以后你就给我滚出穆家。”
穆晚秋的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看着穆鸿星冰冷的眼神,又看了看四个姐姐幸灾乐祸的笑容,再看了看陈孤影那副事不关己的表情。
她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她转过身,走出了大厅。
身后传来穆晓晴的笑声,尖锐刺耳,像是一根根针扎进她的后背。
“啧啧,晚秋妹妹这次可真是丢人丢大了。”
“可不是嘛,连自己的老公都看不住,还说是什么王超。笑死人了。”
“算了算了,别管她了,大哥的订婚宴要紧。”
穆晚秋没有回头。
她走出大厅,走出庄园,站在门外的台阶上。夜风吹来,有些凉,吹得她的裙摆微微晃动,吹得她的眼眶发红。
但她内心却异常的坚定了!
陈孤影说谎,肯定是有所图谋!
这更加坚定她的判断!
“所以,只要找到陈安!我就能打脸所有人!!”
……
“朋友,新的身份证拿好咯。出了事跟老子没关系。”
干瘦的中年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崭新的身份证,随手扔在桌上,那动作像是在扔一张废纸。
他留着板寸头,脸上有一道从眉骨斜拉到下巴的刀疤,眼睛很小,但很亮,像是黑夜里的老鼠,时刻都在打量着周围的风吹草动。
嘴里叼着一根烟,烟灰已经很长了,也不弹,就那么任它挂着。
陈安接过身份证,手指在表面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陆仁贾。
年龄三十九岁。
照片上的人和现在的他足有三分相似,都是皮肤黝黑、面容粗犷的中年汉子,丢进人堆里绝对不会有人多看一眼。
他心中微微吐了一口气。
他一路从咸明市南下,各种打车、转车,专挑那些没有监控的偏僻小路走。
他没有用身份证做过任何登记。
困了就在车上眯一会儿,饿了就在路边摊随便吃点。
有时候遇到不好打车的地段,他甚至直接用凌波微步跑上几公里,顺便还把追命腿的修炼值往上提了一截。
跑了整整一天一夜,跨了两个省,终于在湘省和广西北省交界的一个小县城里,找到了这个能办证的人。
没人知道他的真名,大家都叫他刀疤哥。
陈安找到他的时候,他正蹲在棋牌室门口抽烟,眯着眼睛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
陈安走过去,说想办个证。
刀疤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说了句“跟我来”。
两人走进棋牌室后面的一间小屋子,门一关,外面的嘈杂声就全被隔开了。
刀疤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点上烟,上下打量着陈安,问了几句——“哪里人”、“做什么的”、“为什么要办证”。
陈安回答得很简单,都是提前想好的说辞。
刀疤没有追问,沉默了一会儿,伸出五根手指:“五千。”
陈安没有还价,直接点了头。
他出来的时候身上带了八九千,办个证足够了。
刀疤收了钱,让他等消息。
陈安在小县城里找了个不起眼的旅馆住了一晚,不用身份证的那种。
不到一天的功夫,证就办好了。
陈安把身份证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又对着光看了看水印,不像是新的。
他随口问了一句:“这个人的身份确定没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