粟陌不知道怎么回答,在施法被打断地一瞬间,即便是透明人的状态下,她仍然感受到胸闷气短,身体内脏的血液都想往上涌。
这个恶魔是下了死手了的。
粟陌强撑着身体,从地上爬起来。
恶魔正蹲在她的旁边俯视着她,恶魔的翅膀张开了,几乎有两米长。
粟陌平躺在地上的角度看,这翅膀几乎遮了大半个天空的视野,遮蔽了教室内顶端的光源。
恶魔俯视的面容,能看到恶魔脸上真切的嘲讽、以及微妙地审视。
恶魔挑眉:“算了,无所谓。”
恶魔:“继续。”
她粗壮的尾巴如蛇一样,转眼卷住了粟陌的腰腹、直接把她往上抛。
粟陌能感觉恶魔的尾巴上,拥有一片片坚硬无比的鳞片。
在恶魔用尾巴锁搅着粟陌的腰时,粟陌咬牙,抬手用魔力召唤出土元素,链接出一道厚重的土墙把自己锁在地面上。
恶魔瞥了她一眼,她猛地一个高抬腿侧转一周,带着锁链的腿猛地踹在了粟陌的土元素构造而出的铁链上!
霎那间,魔力的造物瞬间被踹个粉碎。
恶魔身上的锁链敲击,沉闷作响,上面复合的炼金纹路和魔法纹路交错,证明她身上的束缚不是摆设。
施法被强行暴力打断,粟陌再次感受到那种胸闷气短的强烈不适感。
恶魔扫了她一眼,再次带着粟陌来到教室的中央。
恶魔说:“给你一分钟的时间调整。”
她松开手,粟陌踉跄站稳——很奇怪,明明没有太强烈的痛感,但被打断施法的这两次,粟陌竟有种精力被耗尽的疲惫感。
粟陌手扶撑着手臂,目光落在前方的恶魔身上。
强大的代名词。
粟陌把杂念排开,目光紧紧盯着恶魔。
她脑海里闪过自己会的所有法术——隐秘术、水球术、火球术、升级后的土裂术、冰冻术……还有用来辅助的清洁术。
真正能算得上强大的法术,也就空间跳跃的兔子洞、还没有学习的亡灵法术,以及刚才开箱开到的高级控水法术。
火力严重不足。
但她现在拥有的所有施法速度都太慢了。
她刚施法完,眼前的恶魔就已经靠着绝对速度离开施法范围。
这是炮台型法师面对刺客会出现的通用缺点吗?
如果想要杀死一个恶魔……可能需要控制型法术。
粟陌身体紧绷,一旁的其他透明人在恶魔说出粟陌后,空气中都隐晦带着暗流。
粟陌的念头闪过,恶魔已经在倒数了:“3。”
恶魔都这么恶趣味的?但不可否认,粟陌被激到了一样,对这种只能挨打的现状感到烦躁。
“2。”
粟陌目光紧盯着恶魔的动作,仗着在这个知识水晶内,痛感不强烈、粟陌使劲去尝试用魔法的新操作。
学习后隐秘术后,她已经能初步感知体内魔力的存在。
她试着把魔力调动到眼球周围。
“1。”
恶魔再次动了!
粟陌隐约‘看’到了魔力的流动,像是看到了风的形状。
恶魔的身影快得出了残影。
粟陌这次看到黑色翅膀的尾翼——带着镰刀一样锋利的锐尖,和蝙蝠的翅膀很像。
粟陌也只能勉强看到残影。
恶魔阿塔利亚转眼就再次出现在粟陌面前。
粟陌本能地、用火球术攻击前方恶魔可能出现的位置、想打断对方的进攻路线。然后。
粟陌又一次被轰了出去。
这次,粟陌胸口的憋胀感比之前都严重。
粟陌躺在地上,旁边的透明人们成群,中央分出了一条道,那是粟陌被打飞出去时,这些透明人让开的道。
这些透明人像是忍不住了,终于又开始窃窃私语:
‘女巫?原来这个世界真的存在女巫?’
‘不是传说吗?’
‘教廷有通缉令……’
‘好奇。没见过我再看看……’
‘好弱……’
阿塔利亚这次倒是没有阻止其他人说话了,她远远地看着粟陌躺在地上,似乎在因为这个画面而愉悦。
恶魔勾起了唇。
在这个角度上看,粟陌竟感觉到阿塔利亚的侧脸和哈尔特有几分惊人的相似。
许是因为恶魔都是一脉相承的恶劣?
接下来的25分钟,粟陌承受了单方面的殴打。
粟陌再次被打飞出时,已经逐渐熟能生巧,能够用兔子洞调整落脚位置、用土裂术召唤出飞石围绕自己四周保护自己……
虽然用处不大。
但这种反复挨打中,粟陌的施法速度比之前快太多了。
粟陌再一次被打到角落,她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胸口位置,她的知识水晶已经有要被打裂的趋势,粟陌看到了自己知识水晶上面的细纹。
粟陌眉头微微拧紧。
眼前的恶魔,是真的在借着教导课堂把自己当沙包出气了。
如果不是在课堂内,粟陌已经被恶魔杀了几百次了。
课堂内,恶魔脚上的锁链束缚越来越紧,蔓延出了鲜血,这时候阿塔利亚终于知道自己是来这堂课程干什么了。
阿塔利亚道:“感谢教廷吧,否则你们这样的废物们,不配受我的教导。”
阿塔利亚没再把目光落在粟陌身上,她开始兴趣寥寥地上课:
“对于我们恶魔而言,强悍的近身搏斗能力,敏捷的速度……都是靠一次次生死危机中蜕变而来。”
“最好的近战学习,就是给刚出生的恶魔一把小刀,再把恶魔扔进去到处都是饥饿鳄鱼的沼泽中,逼迫她学会使用自己的翅膀。”
“我没有什么学院理论能够教你们。”
“最好的格斗上课方式,就是反复地战斗,直到磨炼出战斗本能。”
恶魔扫了一眼这群透明人:“你们一起上吧。”
“接下来10分钟,我会无差别攻击。能顶住我一次攻击的学生,就算成功,我会给你B-的评分。能攻击到我的学生,我会给A级评分。”
“给你们1分钟的时间准备。”
恶魔说。
粟陌听到旁边有透明人吐槽:“不是说恶魔的私房课吗……怎么是这种私房?早知道不偷母后的知识水晶来玩了。”
母后这个词太过于微妙,粟陌忍不住从人群中看了过去,也只看到透明人模糊的五官。
看不清楚对方的长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