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裁缝堵在大门口,死活不让简杏进来。


    偏生简杏是个头铁的性子,发现老裁缝知道自己的玩家身份、还没有做什么后。


    简杏就破罐子破摔,硬是挤进去。


    她也不管老裁缝堵在门口,硬是先把自己的头推进去,再背着粟陌一并强行挤进去,倔得和头牛一样:


    “收留我们吧呜呜呜!”


    老裁缝的表情一变:“血味?怎么这么重?”


    她看向简杏身后,一把拉开了披风,露出了背上的粟陌,和粟陌苍白的脸色对上。


    此时,粟陌的嘴唇动了动:‘水’。


    老裁缝没好气地喊:“还喝什么水!惹事了你们知道吗?”


    “这血味我还以为是来了经期,没想到竟然是这位的血!你看你们身后!”


    简杏背着粟陌,把粟陌放在老裁缝店铺地板上,这时候才看向后面。


    只见来的路,上面有滴滴点点的血迹,一路延伸到老裁缝的店铺地板上。


    就像是盛开的红梅,星星点点。


    老裁缝:“你怎么能把血液弄到外面去呢?”


    老裁缝的表情严肃极了:“你知道很多独特的通梦、占卜等等的手段,最佳的媒介都是血液吗?”


    “再加上,你的血液里面一定充满了生命和魔力!”


    粟陌又咳了两声,血液丝丝缕缕地从嘴角蔓延开。


    她捂着胸口——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许是她刚接触本体的召唤,也许是更早之前在她分手中弹的时候,她就有了伤口。


    简杏也跟着慌了:“我、我知道她流了血,可我没有办法去处理血迹了……”


    粟陌从口袋中拿出了一瓶露水,还有一条阿沫沫的烤鱼。


    粟陌看了一眼自己的生命值。


    只剩下一半了。


    身体好像被抽空了一样,古怪地没有什么力气。


    她轻轻说:“喂我。”


    简杏忙忙把露水打开,给粟陌灌进去,再把阿沫沫的臭味食物撕开,努力全部塞到粟陌嘴里。


    不得不说,简杏的行动力确实是杠杠的。


    粟陌都没有时间去品味食物的口感或是味道,直接就咽着水一并囤完了。


    老裁缝拧眉,她的手似乎极快在空中‘捞’了什么。


    空气里的味道都不见了。


    有了点力气,粟陌起身,从胸口拔出了炼金子弹,收在储物袋中。


    粟陌:“我去收集我的血液。”


    老裁缝从店里拿出披风,给自己盖上:“等会,我和你一起。”


    简杏:“那我……”


    老裁缝一脸嫌弃地看着她,喊:“坐下!麻烦精!”


    粟陌没有拒绝。


    两人一同出门。


    粟陌正在操控水球术洗掉青石板上的痕迹时,老裁缝的手直接一‘抓’。


    粟陌就看到,路上的血迹都直接消失了大半。


    变成了水滴状,出现在老裁缝的手中。


    老裁缝把血滴放在玻璃瓶中,递给粟陌:“你一定也没有全地图通缉犯的自觉吗?”


    “连躲藏都不会,你到底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老裁缝骂骂咧咧。


    粟陌身体已经在慢慢缓过劲来,不过依然很疲惫,随时都好像能睡过去一样。


    闻言,她轻轻说:“运气好。”


    “确实运气好。”老裁缝没好气地说:“得亏遇到了我!”


    她忙忙把路上地一切血迹都收敛起来。


    一路来到了炼金港口。


    越靠近炼金港口,高级的教廷人员越多。


    粟陌的血迹落得不多,她的伤口在上半身。伤口还被衣服‘堵着’,血迹很久之后,快到老裁缝的店铺时,才因为燃湿了身上的衣服,才多了起来。


    粟陌来到炼金港口时,血液已经被清扫得差不多了。


    老裁缝说:“你再感应一下,有没有血迹在外面?”


    粟陌沉默:“我试试。”


    “你不知道?”老裁缝皱眉,又意味深长地说:


    “你们巫师,因为魔力会通过血液,逸散到全身,因此你们的血液是带有和本身极强的灵性和关联。”


    “在血液中的魔力消失前,你们都可以感知到你们的血液。”


    “当然,等你血液中的魔力自然挥发,你也感知不到你的血液,同理,别人也没法再从你的血液中得到相关的讯息……”


    粟陌闭上眼睛。


    此时心情很乱,很疲惫,心静不下来。


    她连自己体内的魔法元素都感知不到。


    粟陌努力沉下心,开始想象自己的身体是由一堆魔力组成。


    随着情绪平稳下来,她逐渐可以感知到自己体内的血液……


    魔法以一种独特的方式,和她的血液纠缠了起来。


    粟陌的感知一路隔得很远很远……


    终于,粟陌感觉到了。


    粟陌睁开眼睛。


    她看向老裁缝:“我的一滴血液,在不久前被教廷人员收集起来。”


    粟陌:“能偷吗?”


    老裁缝却面露难色:“我有禁制,无法偷窃神职人员。”


    粟陌抱着手臂:“这样,那你干脆把你偷窃的手段教我,我去偷。”


    老裁缝:“你偷师啊!”


    粟陌:“不然怎么办?”


    老裁缝:“不行,你学不会。你初始的敏捷太低了,不是一个好的盗贼,我看家的手艺不可能教你!”


    老裁缝说:“或者你想办法,快速把你血液里的魔力弄掉。只要血液里不富含魔力,教廷就不会去关注这种路边的血迹……”


    老裁缝:“海妖天天杀死平民,到处都是血,这些吃干饭的教廷神职人员,哪里闲情逸致去一个个窥探血液和占卜?”


    粟陌:“我试试吧……”


    她闭上眼睛。


    粟陌感知到自己的血液。


    血液里的魔力,似乎还在远距离和她共感。


    粟陌控制着魔力,让它加快和自己的血液脱离分开。


    按照这个进度……半小时后就会自动完全分离。


    粟陌说:“分离后的魔力,还能追溯到我吗?”


    老裁缝:“你身上有放占卜的道具吗?”


    粟陌点头。


    老裁缝也松了口气:“那就不会。至于你的血液……只要没有人知道它是女巫之血,那就只是一滴平平无奇的血液。”


    “如果知道了,那就是一个极佳的炼药材料。”


    老裁缝瞥向粟陌,目光有些幽远:“祈祷吧,祈祷你的幸运再次发挥作用。”


    “不然我担心你的血液消失,下一秒,教廷的主教就带着审判庭骑士,出现在你和我的家门口,跟我们说今天天气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