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龙目光希冀地望着面前的陆行远。
后者沉默着。
但楚狂却怒了。
一脚直接将他踹翻在地。
只见他勃然大怒道:
“就你也配跟我认同一个爹?”
“你算什么东西?”
虽然他也没好到哪里去,但再怎么样也不是罗龙这种垃圾能够比拟的!
对陆行远,他是真的服气。
可对这罗龙,他是极其看不起!
罗龙感受着嘴里的血腥,只觉得一片苦涩。
同样都对着别人摇尾巴,还分个三六九等了?
更何况……我是认陆行远当爹。
又不是认你。
你在这里叽叽哇哇什么?
楚狂也意识到这点,不免有些紧张地看着陆行远。
可千万不要啊。
义父只能有他这么一个义子!
陆行远抬眸,不夹杂多余情感的目光,在罗龙身上扫视了一遍:
“你……准备好了薄礼吗?”
他现在已经爱上了这种被人孝敬的感觉。
如果你的“薄礼”也不“薄”的话,那么,收你为义子又如何?
毕竟,我向来都是这么一个灵活变通的人。
底线随时都可以为了你而更改。
但让陆行远失望的是,罗龙掏遍全身,也没有掏出任何一件像样的“薄礼”。
毕竟不是人人都能像楚狂那样,有实力的同时还那么幸运,能够在站台中有不俗的斩获。
扑通!
浑身无力的他,直接一屁股跌倒在地。
整个人就像是被抽干了,呆呆地望着陆行远:
“别这样……干爹……”
旁边的白洛樱实在是没能绷住,嘴角抽了抽。
干爹这个称呼其实挺难听的。
只适合年轻的女孩跟上了年纪的男人。
你一个大老爷们儿喊陆行远一个年轻大小伙儿为干爹,怎么看都不合适。
非要有人来喊的话,那也是自己更对味,不是吗?
想到这里的白洛樱,不由得偷瞄了陆行远一眼,脸颊有些泛红。
陆行远是失望的,但楚狂毫无疑问是高兴的。
还好,还好,差点就跟这扶不上墙的烂泥成兄弟了。
这传出去,多丢他楚狂的脸啊!
什么?
你问我认陆行远为义父丢不丢脸?
那我可要告诉你。
我非但不觉得丢脸,反而觉得得意!
毕竟,在他看来,陆行远有大帝之资!
认大帝为义父,得少走多少年弯路?
你就学吧,一学一个不吱声。
不过,罗龙的事情也给他提了个醒。
咱就是说,虽然这次成功地拜陆行远为义父了,但这份情感还得通过“薄礼”来维系。
这礼送得越多,他跟义父的关系就越牢固。
只能说,这次他楚狂是真的不一样,真的成熟了。
再也不像以前一样,要战这个,要干那个。
现在的他是想好好地孝敬义父。
在义父的带领下,做大做强,走向辉煌。
……
来到谷底。
这里铺满了一层缓缓蠕动的液态银色物质。
整整一片的水银沼泽!
一股甜腻的、令人头晕的金属味扑面而来,让陆行远本能地皱起了鼻子。
而根据顾晚晴提供的情报,他早已知道此地的空气中,汞浓度远超安全值。
短时间暴露会导致剧烈的头痛、手部震颤。
超过半个小时则会出现幻觉以及情绪失控。
“义父,我有防毒面具!”
楚狂准备的倒是挺齐全的。
但陆行远却摇头,表示没用。
别说只是普通的防毒面具了,就算是特制的防毒面具,也不顶事。
“那咋办?”
楚狂发怔。
“当然是……速通了。”
陆行远连看都没有多看一眼,抬手便是一道空间斩击。
噗呲!
一头体型巨大的银色蜥蜴,完美地隐匿在沼泽中。
它刚准备发起偷袭,结果却在下一秒,直接被劈成了两半。
楚狂吓了一跳。
因为他压根就没有发现对方的存在。
对方藏得实在是太好,完美地与环境融为一体。
只怕得等对方主动发起偷袭,他才能够有所察觉。
“义父牛逼!”
他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身旁的提莫却直接开枪了,砰的一声。
一发毒箭精准地没入了另一只银蜥的头颅。
楚狂更为吃惊:
“这小不点也这么厉害?”
义父果然是神人中的神人。
能够跟随在他身边的,就没有一个是普通角色。
而自己,同样也不普通啊!
想到这里,他大喝一声,直接挥动着手中的巨剑,朝着前方狠狠地斩击了过去。
潜伏于此地的上百头银蜥,很快便被几人清理干净。
要知道,它们可不是普通的怪物,实力在六级到七级之间。
擅长伪装也就算了,全身上下更是布满了剧毒。
一旦被其触碰,伤口会迅速银化,短短数分钟,肢体便会变成无法动弹的水银结节。
寻常的列车长,收拾起一头来,都是极为困难的事。
但他们却以碾压之势,零伤亡的代价,将它们彻底灭杀。
“义父说的没错,还真是速通。”
剧毒的水银沼泽拦住了几人的退路。
这玩意儿毒得一批,触之即死,神仙难救。
楚狂刚想说些什么,却感觉身形一阵晃动。
等下一秒,他们竟直接出现在了沼泽的中心位置。
“握草?这是……空间之力?!”
楚狂惊为天人。
义父真的太叼了!
沼泽中心处。
这里矗立着一座由凝固水银堆积而成的天然石塔。
塔顶悬浮着一团拳头大小、不断变化形态的水银。
陆行远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这难道就是自己想要的暗能液态水银?
楚狂看出什么,赶忙上前:
“我去给义父取来。”
可突然,他全身汗毛倒竖。
一种强烈的死亡感瞬间笼罩心头。
危!
下一秒,一束银白色的光芒朝他席卷而来。
剧毒水银!
空气被灼出滋滋的腐蚀声,光是余波就如此骇人。
这要是沾上,不死也得残。
危急关头,楚狂激活了手头那件保命道具。
一瞬间,他完成了蜕皮,从原本的皮囊中脱身而出。
留在原地的旧皮囊,则替他迎上那束剧毒水银,充当了替死鬼。
刺啦!
剧烈的腐蚀声响起!
那皮囊竟在眨眼间的工夫,融成了一滩脓水。
楚狂是又惊又怒:
“你大爷的,还好小爷我技高一筹,不然的话……”
话还没说完,一股巨力从身后袭来。
“咔嚓!”
他的脊椎瞬间断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