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刀都没动。
韩静她就那么轻飘飘一挥,风刃像是炸开的碎玻璃,尖叫着撕碎空气,把周围的植物绞得血肉横飞、残渣四溅!
浓烈的花草香混着汁液的腥甜猛地灌满鼻腔,醉得人头皮发麻,可那香气底下藏着都是刀子。
周欢猛地瞪圆眼睛,声音劈了叉地尖叫:“阿姨!是食人花!我们闯进食人花的领地了!”
邬刀瞳孔骤缩,嗓音压得发沉:“说清楚点!”
韩静的脸刷一下白了,嘴唇都在哆嗦:“这地方……全是那种鬼玩意儿。”
“末世前,它们就靠那点香味骗骗苍蝇、逮几只倒霉的鸟。”
“末世一爆发,全变异了,个头疯长,嘴很大,逮着什么吞什么,很多等级高得吓人!冬天雪下得没完没了都没冻死它们,关键是你想弄死它们,等级必须压一头,不然就是送死!”
“就算是平级也没用。”
“杀完了也没用!它们生得比韭菜还快,你前脚灭一窝,后脚另一窝就冒头了!”
“费力气,费晶核,还讨不到好,后来谁都不想管!”
“只要躲远点就没事。”
“前几天我们还从这条路上过去过!”
“那个时候还没有。”
周褚一脚踹翻脚边的土疙瘩,脸黑得能滴出墨汁:“我看它们压根不是‘长’过来的,是‘跑’过来的!”
趴在周褚背上的梁伟猛地搓了搓发麻的耳朵,声调都变了:“等等等等!我没聋吧,你们说的是植物?!植物还能长腿跑路?!”
王良斜了梁伟一眼,那眼神跟看山顶洞人似的:“怎么着,你不知道啊?植物等级一上去,根一拔、土一甩、换个地儿跟搬家一样,快得很!”
“它们还长了脑子,说不定比你都聪明。”
“我们天天跟丧尸斗,跟异兽斗,跟植物斗,只要会跑的都比人厉害,它们还都吃人,人还不能吃它们。”
梁伟一脸懵地摊开手,那表情无辜得能气死人:“没……真没见过!我们北方哪有这么邪乎的玩意儿?这要搁我们那,我高低得撒两把糯米镇镇邪,看看是不是哪个妖怪变的!”
王良当场脸就拉下来了:“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拿粮食喂草?!你是不知道外头多少人饿得啃鞋底子!”
梁伟:“……”
他憋了一肚子火,盯着王良看了半天,转头满脸心疼地望着韩静:“姐,我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这老公也得撒两把糯米验验,看他脑子是不是也变异了!要不……趁早离了吧!我真不是挑事,就这智商,我怕他把你都给传染傻了!”
“最重要的是,你这条件这么好,现在都末世了,你这好条件能多养几个小奶狗。”
王良脸涨得跟猴屁股似的,青筋都蹦出来了:“你他妈拐着弯儿骂谁呢?!我告诉你,我跟老婆好着呢!你少在这放屁挑拨!”
“我老婆只喜欢我,其他乱七八糟的跟猴差不多。”
梁伟不但不收嘴,还火上浇油:“姐!你长这么漂亮、能力又这么强,当初相亲的时候是不是忘戴眼镜了?就他这脑子,你当初怎么看上的?!”
王良气得差点蹦起来抡拳头,韩静狠狠瞪了他一眼,才硬挤出个笑来打圆场:“行了行了!我跟他是自由恋爱,从小一块长大的。”
“他就是脑子里缺根弦,说话直得能戳死人,你们别跟他一般见识。”
邬刀懒得听他们瞎扯,抬手指了指前方被风刃割得满地狼藉的碎草:“食人花到底藏哪儿了?”
“放火,烧不烧得掉?”
他一扭头盯着王良:“你火系到几级了?”
王良挠了挠后脑勺,一脸的不好意思:“四级。”
“烧是能烧……可那些低级的、不会跑的倒好办,那些高级的、会跑的,真要是烧着了,整片林子都得跟着燎起来!到时候不是收拾食人花了,是跟整座山对着干!”
王良烦躁地蹲在地上抓头发:“不能烧!烧不起!再想别的办法吧!”
韩静指着满地残破的枝叶,声音都在发抖:“食人花全藏在下面!它们一直在偷听我们说话!一个都没走!”
邬刀眉头微蹙,弯腰一把提起猫,冷声甩了一句:“你过去探路!”
话音刚落,手一甩,猫就被扔了出去!
根本不带商量。
猫凄厉地惨叫一声,本能地膨胀到最大就在它快要砸进那堆烂草里的瞬间,一张巨大的绿油油的嘴巴猛地从残叶中蹿出来,血盆大口张得能塞下半头牛,就等着猫自己掉进去!
可猫到底是猫,它硬是在半空中扭了下腰,反手一爪子狠狠挠在花茎上!
只听见一声嘶哑得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尖叫炸开,食人花拦腰断成两截!
紧接着那粗得像人腿的根茎“轰”地从土里拔出来,顶着断掉的花脑袋,掉头就跑!速度快得跟疯了一样,他们只来得及看见一丛白花花的根须拖着残影消失在林子里!
猫傻愣愣地杵在原地,俩眼瞪得跟铜铃似的,整个猫都懵了,它这只北方来的猫,这辈子都没见过植物还能拔腿跑路的!
窝在邬刀怀里的沈青青伸出小短指,奶声奶气地喊:“邬刀,花花跑啦!”
邬刀自己也没见过这阵仗,脸上表情复杂得跟吃了苍蝇似的:“……还有什么植物会跑?等级高的那种?”
韩静长叹一口气,满脸疲惫:“多着呢,你肯定不想知道。”
梁伟这下彻底坐不住了,他从周褚背上一滑下来,抓起一把晶核就往嘴里塞,梗着脖子硬咽下去,才勉强站稳,整个人软塌塌地靠在邬刀肩膀上:“不是……你们南方现在是进化成这德性了?!这跟我们北方一比,简直就是末世PrO MaX加强版啊!”
“我怎么感觉跟一脚踩进了《植物大战僵尸》真人版似的?!”
邬刀反倒来了劲,他眼睛死死盯着满地碎渣,有股子少年人的火热,嘴角甚至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还有没有?这底下还藏着多少?”
韩静不知道他想干嘛,但还是咬着牙道:“有。”
“它们的智商大概在七八岁小孩那个档次——皮得要命,还专爱玩阴的,防不胜防!”
梁伟眼睛微眯,“邬刀,咱们留下一段时间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