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的白炽灯，散发着白光，将三张简陋的木桌，照得透亮。
惠斯勒端着最后一盘煎蛋走过来，“啪”地放在桌子中央。
金属盘子与木桌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尝尝我的拿手煎蛋，比那些快餐店的垃圾好吃一百倍。”老头擦了擦手上的油污，拉开椅子坐下，拿起刀叉叉起一块牛排，含糊不清地说道，“那个叫克雷格的败类，等会儿审完直接扔到后山喂狼，省得浪费粮食。”
埃里克切牛排的动作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冷光：“我一定要从他嘴里撬出弗罗斯特的下落。
这家伙躲了这么久，这次绝对不能再让他跑了。”
“急什么。”李道明咬了一口松软的鸡蛋面包，喝了一口豆奶，语气淡定，“人都在我们手里了，还怕他不说实话？
等吃饱喝足，有的是办法让他开口。
对付这种软骨头，根本不用费什么劲。”
惠斯勒嗤笑一声，点了点头：“还是李说得对。这种给吸血鬼当狗的东西，骨头最软了，揍一顿就什么都招了。
当年我抓过一个比他还嘴硬的血奴，抽了三皮带就哭喊着把所有东西都交代了。”
三人不再说话，专心吃着饭。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夕阳的余晖，洒了进来。
十几分钟后，三人放下了刀叉。
惠斯勒收拾着碗筷，摆了摆手：“你们去吧，我收拾完就过去看看热闹。
记住，别一下子打死了，留口气问线索。”
李道明点了点头，先一步朝着车间角落走去。
克雷格还被牢牢绑在铁柱上，脑袋耷拉着，嘴角挂着血丝。
因为疼痛和恐惧，身体还在微微抽搐。
李道明走到旁边的水桶边，拿起一个水瓢，舀了满满一瓢冷水，对着克雷格的脸就泼了下去。
“哗啦——！”
冷水瞬间浇透了克雷格的衣服。
他打了个寒颤，猛地睁开了眼睛。
当看清眼前站着的李道明时，眼神里瞬间充满了恐惧。
李道明可不管这么多。
只见他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根粗实的牛皮腰带。
这是惠斯勒之前用来捆货物的。
皮带边缘已经被磨得发亮，抽在人身上威力十足。
他掂了掂手里的皮带，眼神冰冷地看着克雷格，缓缓开口：“我再问你最后一遍，说不说？”
克雷格梗着脖子，恶狠狠地瞪着他：“要我说什么？”
“好，有骨气。”
李道明冷笑了一声。
手中的皮带，便狠狠抽在了克雷格的胸口上。
“啪——！！”
清脆的皮带抽打声，在空旷的车间里，格外刺耳。
克雷格的身体猛地一颤，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啊——！！”
一道鲜红的血痕，立刻浮现出来。
“说不说？”李道明再次扬起皮带，又是狠狠一鞭抽了下去。
“啊......啊！！说什么？”克雷格疼得浑身扭曲，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啪！啪！啪！”
皮带一下接一下地落在克雷格的身上。
每一下都带着十足的力道，抽得他皮开肉绽。
鲜血很快就浸透了他的警服，顺着衣角滴落在地上，汇成一滩小小的血洼。
一开始克雷格还在嘴硬地咒骂。
可没过几分钟，他的咒骂声就变成了撕心裂肺的惨叫。
到最后连惨叫都变得微弱，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呻吟。
惠斯勒不知何时走了过来，靠在旁边的工作台上，叼着一根烟，饶有兴致地看着热闹，时不时还点评两句：“李，下手再重点，左边那下没使劲。
对，就是这样，抽他的胳膊，看他还敢不敢嘴硬。”
十分钟很快就过去了。
李道明甩了甩有些发酸的胳膊，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克雷格已经被打得奄奄一息，头无力地耷拉着，浑身都是血痕，看起来狼狈不堪。
就在这时，埃里克走上前来，对着李道明伸出手：“李，让我来试试。”
李道明点了点头，将手里的皮带扔给了他。
埃里克接过皮带，眼神比李道明更加冰冷。
他对这些帮助吸血鬼的败类，有着发自骨子里的憎恨。
他走到克雷格面前，没有丝毫犹豫，扬起皮带就狠狠抽了下去。
“啪——！！”
埃里克的力气比李道明还要大。
这一鞭下去，克雷格直接疼得浑身痉挛，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
“说不说？？”埃里克一边抽打，一边沉声问道，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啊——！！救命啊！！”克雷格哭得撕心裂肺，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顺着脸往下淌，“别打了！求求你们别打了！！”
可埃里克根本不为所动，皮带依旧一下接一下地落在他的身上。
又是十分钟过去了。
埃里克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喘了口气，看着已经被打得不成人形的克雷格，皱着眉头说道：“你的嘴还挺硬呀。”
此时的克雷格，已经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的嘴唇干裂发白，眼神涣散，嘴里无意识地念叨着：“说不说……说不说……”
突然，他猛地抬起头，用尽全身的力气，对着李道明嘶吼道：“我也没说我不说呀！！
你倒是问啊！问啊！
打了我二十分钟！
就只会问说不说！
说什么啊！你问啊！！”
这一声嘶吼，瞬间让整个车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惠斯勒嘴里的烟“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愣了两秒，随即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笑声：“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打了半天居然忘了问问题！”
埃里克也僵在了原地。
他转过头，一脸茫然地看向李道明：“李，你没问吗？”
李道明摸了摸鼻子，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神色，干咳了两声，有些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呃……一时间打的过瘾了，忘记问具体问题了。”
空气再次安静了几秒。
惠斯勒的笑声更大了，笑得直不起腰，捂着肚子蹲在了地上。
埃里克清了清嗓子，掩饰住自己的尴尬，重新看向克雷格：“那好，我现在问你。
弗罗斯特现在在哪里？
只要你老实交代，我们就放你走。”
克雷格喘着粗气，眼神飞快地闪烁了一下。
他偷偷瞥了一眼李道明和埃里克，心里盘算着。
他知道自己如果不说，肯定还会挨揍。
可如果说了真话，弗罗斯特也不会放过他。
犹豫了几秒，他故意装作害怕的样子，颤巍巍地说道：“我……我说……弗罗斯特先生在长滩码头的三号仓库。
你们别打我了，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了。”
李道明的眼神微微一闪，心里冷笑一声。
这货应该在撒谎。
不过他并没有戳穿，而是对着埃里克使了个眼色。
埃里克立刻会意，点了点头，装作相信的样子：“算你识相。”
李道明走上前，伸手解开了绑在克雷格身上的铁链。
铁链“哗啦”一声掉在地上。
克雷格瞬间瘫软在地，过了好半天才勉强爬起来。
他不敢相信自己真的被放了，接着连滚带爬地朝着门口跑去，生怕李道明他们反悔。
克雷格跑到警车旁，手忙脚乱地拉开车门，发动车子，一脚油门踩到底。
警车发出一声刺耳的轰鸣，一溜烟地冲出了工厂大门。
埃里克看着警车快要消失了，然后疑惑地看向李道明：“李，你怎么真的放他走了？他说的地址肯定是假的。”
“我当然知道是假的。”
李道明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放他走，就是为了让他带我们去找弗罗斯特真正的老巢。
他现在肯定吓得魂飞魄散，第一时间就会去向弗罗斯特报信。
跟着他，我们就能找到我们真正要去的地方。”
惠斯勒也收起了笑容，点了点头，说道：“李，还是你想得周到。
我这就去把紫外线手雷和银弹都准备好。
你们跟着他，注意安全。
弗罗斯特那家伙狡猾得很，肯定在老巢布了不少埋伏。”
“放心吧，惠斯勒先生。”李道明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会小心的。
等我们找到具体位置，埃里克再给你打电话。
到时候里应外合，一举端了他们的老巢。”
说完，他和埃里克快步走到外面，坐上了那辆黑色的雪佛兰。
埃里克发动车子，远远地跟在警车后面，保持着安全的距离。
天色彻底黑了下来，夜幕笼罩了整个洛杉矶。
警车一路七拐八绕，避开了所有的主干道，没有朝着码头开去。
反而一路向北，朝着郊外的山区驶去。
路边的路灯，越来越少，最后彻底消失不见。
周围一片漆黑，只有车灯照亮前方一小片路面。
路边的荒草，长得比人还高。
风吹过发出“沙沙”的声响，显得格外阴森。
克雷格时不时从后视镜里往后看，确认没有人跟踪后，才松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他不敢有丝毫停留，将油门踩到底。
警车在崎岖的山路上疾驰。
埃里克握着方向盘，压低声音说道：“这家伙果然在骗我们。
长滩码头在南边，他现在往北边的圣盖博山开。”
李道明靠在副驾驶座上，眼神冰冷地盯着前面的警车尾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别急，跟着他就行。
弗罗斯特的老巢肯定就在这山里。
这里偏僻隐蔽，人迹罕至，最适合隐藏了。”
车子又往前开了大约半个小时。
前方终于出现了一点光亮。
警车在一座古堡前停了下来。
这座古堡建在半山腰，看起来已经荒废了上百年。
墙壁上爬满了藤蔓，窗户都被木板钉死了。
只有几缕灯光从缝隙中透出来。
克雷格推开车门，跑到古堡大门前，用力拍打着厚重的木门：“开门！快开门！
我是克雷格！
有紧急情况要向弗罗斯特先生汇报！”
厚重的木门，缓缓打开一条缝隙。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吸血鬼探出头来，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确认没有危险后，才让克雷格进去。
木门再次“砰”的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埃里克将车停在远处的树林里，熄了火。
两人便躲在树后观察着古堡的动静。
李道明看着那座阴森的古堡，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找到了。弗罗斯特，这次我看你还往哪跑。”
埃里克也握紧了，腰间的银剑，眼里闪烁着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