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不长,几十步就走到了头。
李道明踏出巷口的瞬间。
一片热闹的街景映入眼帘。
街道不算宽阔,路面铺着青石板,被岁月打磨得光滑发亮。
街道两旁是错落的骑楼建筑。
大多是两三层高,底层是各式各样的店铺。
米行、布庄、药铺、茶楼、香烛店……
招牌幌子随风晃动。
街上行人来来往往,穿着打扮带着鲜明的时代特征。
男子多是长衫短褂,也有不少穿着西装的体面人。
女子则多是旗袍或学生装,发髻梳得整整齐齐。
偶尔有黄包车夫,拉着车快步跑过,车铃叮当作响。
远处的街口,还能看到穿着黑色警服的巡警,挎着警棍慢悠悠地巡逻。
李道明站在街口,目光扫过四周,心里有种别样的感觉。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
整条街道上,阴气的浓度比主世界要高出不少。
街角墙根处,时不时就能看到几缕徘徊不散的阴魂。
大多是些寻常的游魂,没什么道行,也没害过人。
只是留恋阳间,不肯离去。
这种游魂,超度了也没多少功德。
李道明没兴趣挨个去点。
他沿着街道慢慢往前走,留意着周围有没有客栈。
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李道明打算先找个地方落脚,安顿下来再说。
他走了大概百十米。
街边就出现了一家客栈。
门面不算大,两层楼的木构建筑。
门口挂着个褪色的布幌子。
上面写着“福安客栈”四个大字。
同时,门口还站着个店小二。
他正勤快地招呼着进出的客人。
李道明迈步走了过去。
“客官,住店啊?”
店小二眼尖,一眼就看到了他,立刻堆着笑脸迎了上来。
眼前的年轻人,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长衫,料子看着就不俗。
面容俊朗,气质沉稳,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
店小二不敢怠慢,笑得更加殷勤。
“嗯,住店。”
李道明微微点头。
“还有上房吗?”
“有有有!”
店小二连忙点头。
“二楼正好还有一间宽敞的上房,采光好,也安静。
客官,您里面请!”
说着,店小二就殷勤地在前面引路,带着李道明往里走。
客栈大堂不大,摆着五六张八仙桌,已经坐了不少客人。
大多是行商打扮,三五成群地坐着吃饭喝酒,低声聊着生意上的事。
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气。
李道明跟着店小二上了二楼。
二楼是一条长长的走廊。
两侧都是客房。
他们走到最里面一间。
店小二便掏出钥匙打开了房门。
“客官,您看,这房间怎么样?”
李道明走进去扫了一眼。
房间不算大,但收拾得干干净净。
一张木床,一张方桌,两把椅子,还有一个衣柜。
窗边摆着一盆绿植,倒是添了几分生气。
“还行,就这间吧。”
李道明随口说道。
这种条件,在这个年代已经算不错了。
他又不是来享福的,能有个落脚的地方就行。
“好嘞!”
店小二喜笑颜开。
“客官,房钱是一天五块港币。
您看是先付还是?”
五块港币一天。
李道明心里盘算了一下。
这个时候的香港,五块港币一天的上房,不算便宜,但也算不上宰客。
他没多说什么,伸手在怀里一摸。
实际是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了100克千足金,递了过去。
“我先付一个月的。
剩下的,用来抵消客栈的饭钱。
你去打壶热水上来。
再送几个清淡点的小菜。”
千足金入手沉甸甸的,成色极好。
店小二接过千足金,咬了一下,眼睛更亮了。
“好嘞,客官!您稍等,小的马上就去办!”
说完,他麻利地退了出去,还顺手带上了房门。
李道明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晚风带着一丝凉意吹了进来。
远处街道上的灯火点点,人声隐约传来。
他靠在窗边,目光望向七姊妹堂的方向。
三日后,毛小方就会到。
这三天时间,他得好好利用起来。
首先,就是五世奇人钟邦。
钟邦这个时候,应该还只是个普通的警察,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命格。
李道明也想看看。
五世奇人到底有多牛逼。
毕竟剧中说到了。
这种体质,天生纯阳,修道速度一日千里。
这时,门外响起店小二的声音。
“客官,您的热水和饭菜来了!”
李道明收回思绪,转身道:“进来吧。”
店小二端着一个木托盘,走了进来。
上面放着一壶热水,两个小菜,还有一碗白米饭。
一盘清炒时蔬,一盘白切鸡,看着清淡,香气却很足。
“客官,您慢用。
有什么吩咐,随时喊小的就行。”
店小二放下东西,恭敬地退了出去。
李道明坐到桌前,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饭菜味道一般,但胜在干净。
他吃完饭,便打了盆热水,简单洗漱了一下。
随后,他走到床边坐下,闭目凝神。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李道明就醒了。
他推开窗户,外面的街道,已经开始热闹起来。
早起的小贩,挑着担子沿街叫卖。
店铺陆续开门,行人渐渐多了起来。
清晨的空气,带着几分湿冷,却很清新。
李道明简单收拾了一下,便推门下楼。
大堂里已经有不少客人在吃早饭了。
稀粥包子的香气,飘得满屋子都是。
李道明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碗粥和几个包子。
一边吃,一边听着旁边桌的客人闲聊。
“听说了吗?
七姊妹堂那边,最近又出事了。”
“又出事?
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闹鬼呗。
前天晚上,有个晚归的小贩路过那里。
他说看到墙根底下,站着个穿白衣服的女人。
一眨眼就没了。
吓得他回去就病了,到现在还起不来呢。”
“嗨,那地方邪性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以前就总说有人吊死在那儿,冤魂不散。
这阵子更是邪乎,都没人敢走夜路了。”
“我看啊,迟早得出大事。”
两个穿着短褂的男人压低声音,一边喝粥一边嘀咕,脸上带着几分惧意。
李道明端着粥碗的手顿了顿。
七姊妹堂,闹鬼。
看来剧情已经开始酝酿了。
毛小方还没来。
那地方的邪祟就已经开始作乱了。
正好,今天过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