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块一个月,不算贵。
李道明心里有数。
“好的,老板。”
李道明摆了摆手。
“那我先租半年,钱一次性付给你。
不过房子要先收拾一下。
你把东西都清理干净。”
妇人一听,眼睛都亮了。
一次性付半年?
这可是大客户啊!
“没问题,没问题!”
妇人连忙点头。
“我今天就找人过来打扫,保证明天就能让您搬进来!”
“嗯。”
李道明从怀里摸出一小块千足金,递了过去。
“这是半年的房租,你点点。”
妇人先是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李道明会直接拿金子做交易。
最后,妇人还是接过千足金,然后咬了咬,脸上笑开了花。
“没错,金子是真的。”
她把千足金揣进了怀里,又把钥匙递给李道明。
“先生,这是钥匙。
您放心,我下午就带人过来打扫。
保证给您收拾得干干净净的!”
“行,那就麻烦老板了。”
李道明接过钥匙,随手揣进兜里。
他租下铺面,就算是在这个世界有个根据地了。
接下来,就是把店铺开起来。
开什么店?
自然还是做驱鬼诛邪这一行啦。
这个年代,邪祟横行,老百姓最吃这一套。
只要露一手本事,名声很快就能传出去。
到时候自然会有人找上门来。
而且道馆的门槛低,不需要什么本钱。
系统空间里本来就存着不少符箓、香烛、朱砂黄纸之类的东西,直接就能用。
李道明甚至连店名都想好了,就叫“李氏道馆”。
两人谈妥了房租,妇人便急着回去找人打扫,匆匆告辞走了。
李道明站在铺面门口,抬头看了看门头。
木质的招牌框还在,就是上面的字已经掉光了。
回头找个木匠,重新做个招牌就行。
他没进去,转身沿着街道继续往前走。
既然要开店,总得进点货。
虽然系统空间里存货不少,但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
李道明沿着主街走了没多久,就看到了一家香烛铺。
店面不大,但东西挺全。
香烛、纸钱、黄纸、朱砂、毛笔,一应俱全。
甚至还有一些劣质的符箓,贴在墙上,看着就没什么用。
他走进去,随便挑了些常用的香烛、黄纸、朱砂。
数量不多,就是做做样子。
老板是个干瘦的老头,见李道明穿着不俗,买的东西又都是好料子,便笑得合不拢嘴,麻利地给他打包好。
李道明提着东西从香烛铺出来,又找了家木匠铺,定做了一块招牌,约好明天上午过来取。
他忙完这些,已经是下午时分。
紧接着,李道明慢悠悠地往客栈走,一路走一路观察。
这个时代的香港,鱼龙混杂,三教九流汇聚。
洋人、军阀、黑帮、商人、底层百姓……
各方势力交错,乱得很。
也正是因为乱,所以人命贱,阴邪多。
他回到客栈,刚进大堂,就看到角落里坐着一个人。
此人穿着一身灰色长衫,身形高大,脸色有些苍白。
他正低着头,慢慢喝着茶,眉头微蹙,像是在想什么心事。
李道明的脚步顿了顿。
这个人,不就是杨飞云嘛?
随后,他的阴阳眼微微运转,目光落在对方的面相上。
天庭狭窄,地阁尖削,命宫暗淡,典型的贫贱孤苦之相。
这种命格,本该一生潦倒,一事无成,最后孤苦而死。
可奇怪的是,他的眉心深处,却隐隐有一股黑气盘旋。
那不是阴气,更像是一种……逆天改命的戾气。
命数缥缈,却又带着一股极强的执念。
仿佛要硬生生冲破命格的束缚。
李道明心里已经确定了。
除了他,还能有谁?
全剧里,也就杨飞云这种人。
明明天生贫贱命,却偏偏不信命。
非要集齐奇珍异宝,布下逆天阵法,强行扭转命格。
这种执念,已经深入骨髓,连面相上都带出来了。
真是巧了。
上午刚遇上钟邦。
下午就遇上了杨飞云。
这两大关键人物,一天之内全碰上了。
李道明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提着东西径直上了楼。
杨飞云倒是抬头看了他一眼,见是个陌生的年轻人,也没在意,又低下头继续想自己的事。
他现在正为第三件奇珍的下落发愁,根本没心思关注旁人。
李道明回到房间,便把东西放在系统空间里,然后走到窗边坐下。
杨飞云居然也来这家客栈。
这下倒是省得他去找了。
他倒不着急动手。
杨飞云现在还没成气候,手上虽然有点邪术。
但也就一般水平,根本不够他打的。
现在杀了他,固然能得到不少功德,但后面就没得玩了。
倒不如先盯着他,跟着他的脚步,把剩下的奇珍一件件找出来。
等他集齐得差不多了,再顺手摘桃子。
既省了自己寻找的功夫,又能把所有奇珍一网打尽。
还能看着杨飞云从满怀希望到彻底绝望,想想就很刺激。
李道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杨飞云啊杨飞云。
你的逆天改命之路,怕是要多上不少波折了。
……
夜幕渐渐降临。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客栈外面的街道上,行人渐渐稀少。
各家各户都点起了油灯,昏黄的灯光从窗子里透出来。
李道明换上一身深色的劲装。
今晚,该去会会七姊妹堂的那位女鬼了。
白天阳气重,她藏在祠堂深处不出来。
到了晚上,就是她的地盘了。
李道明推开窗户,看了一眼外面的夜色。
月黑风高,正好办事。
他身形一晃,直接从二楼窗口跃了出去。
轻飘飘地落在地上,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李道明沿着街道,很快就来到了七姊妹堂附近。
夜晚的七姊妹堂,比白天更加阴森。
浓重的阴气如同黑雾一般,笼罩在整片区域上空。
周围静得可怕,连虫鸣声都听不到。
风一吹过,破旧的窗户纸哗哗作响,像是有人在里面哭。
李道明站在街口,目光望向七姊妹堂的大门。
大门虚掩着,里面黑漆漆的,透着一股寒意。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祠堂里面的阴气,正在快速翻涌。
那只女鬼,已经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