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聚在这里干什么？以后奥森学院得立个规矩，过来超过半个小时，按时间收取停留费。”
月现随意的声音凭空出现。
几人都将目光投了过去。
燎渊走到月现面前：“我也想像卡莉丝那样挑战你一次，虽然我知道自己不如你，但还是想试试。”
疯山：“俺也一样！”
荆刺：“我…………”
月现扫视几人：“当然可以，不过得一小时之后，另外，得交挑战费。”
一个小时，足够卡莉丝恢复正常。
以免其他领主知道【枕边童话】的副作用后，趁卡莉丝之危。
燎渊不满：“这个挑战费是怎么算的，单我们有，还是卡莉丝也交了？”
月现挠了挠自己的淡绿色长发：“只有你们有，卡莉丝的我就不收了，正是因为她，才给我提供了这么一条思路，让我可以大赚一笔。”
绯烬不理解：“为什么要一小时之后？”
“因为我也需要休息呀，我难道不眠不休吗？”
几人：“…………”
绯烬“哦”了一声，言语中带着试探：“我还以为【枕边童话】的冷却时间需要一个小时呢！”
“你猜猜，当然你也可以花钱买我的消息。”
绯烬一言难尽：“月现，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你以前没有这么功利的，现在三句话不离好处，你跟着简黎之后……唉！”
其他三位领主齐齐“唉”了一长声。
月现并不在意。
“变成这样不好吗？我觉得这样很有意思，有在乎的、有需要关注和计较的，似乎更有意思了。”
就连她的“精神病”，似乎也稳定了许多。
长夜漫漫，几个领主在月现办公室东拉西扯。
谈能力、谈简黎、谈人类，谈【死亡游戏】，谈入侵……
除了绯烬之外的三个领主，甚至用剪刀石头布的幼稚方式，分出了挑战月现的次序。
一个小时很快如同流水一般过去。
荆刺志得意满的站了起来：“月现院长，我赢得了先挑战您的机会，我很幸运……”
“走吧！”
月现懒散随意，就要往外走。
“等等……”
绯烬的声音透着极度的震惊。
她问：“月现，你的【枕边童话】把卡莉丝怎么了？”
月现皱眉，回过头：“什么怎么了？”
其他几个领主也是一头雾水。
绯烬飞快点着自己的游戏面板，似乎是在确认些什么。
直到足足一分钟后，她才唇色苍白的抬起头，有些惶惑恐惧的说道：
“卡莉丝……她本来在黑暗世界的战力排行榜二十九名，但现在……她消失了！”
疯山大大咧咧：“什么消失了？说不定别人强了一些，把她的排名挤下去了，往后翻两页。”
月现依旧皱着眉头。
绯烬艰难的吞了一口口水，她看着游戏面板私聊界面，卡莉丝灰掉的名字，艰难的说道：
“但是她的名字变成了灰色，往常这种情况，只能说明玩家死亡了！”
“什么？”
“不可能……”
“那可是卡莉丝啊！”
三个领主各自震惊，都飞快打开了自己的游戏面板查看。
只有月现，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一般。
她叹了长长的一口气：“真可惜呀……她应该待在光明城，接受我的庇护的。”
几个领主都确认了这个事实。
荆刺尝试给卡莉丝发私信，但直接提示：
【玩家已死亡，无法发出消息】
绯烬看向月现：“怎么会这样？这是【枕边童话】的效果吗？延迟死亡还是其他？”
月现摇摇头：“不是，但我也不会直接告诉你们【枕边童话】的具体效果，你们……还要继续挑战我吗？”
聊天频道关于卡莉丝的讨论和猜测，一时间如同一阵狂潮。
不久前还在谈笑风生的卡莉丝，竟然就这么死了！
燎渊咬咬牙：“我……我暂时不挑战了，我还有点事，恐怕得先走了。”
疯山：“俺也一样！”
绯烬目光复杂的看着月现：“卡莉丝是因为【枕边童话】死的吗？一个强大的领主，竟然死的这么突然。”
“应该，算是因为【枕边童话】吧。”
月现转头欲走，她不想解释，也不知道如何解释。
被冤枉、被误解、被厌恶、被恐惧……
又能怎么样呢？
她分明劝告过的。
燎渊和疯山原地消失，传送离开了。
绯烬面色凝重的说道：“那看来不是因为你，这是一个惊爆的消息，我得迅速去查明原因，这或许能让我大赚一笔。”
只有荆刺留在了原地。
他看着月现的背影，说道：“月现院长，我依旧想挑战你，如果挑战失败，那我想待在光明城里，被您庇护。”
月现顿住脚步：“你不怕？”
“怕，当然怕。但您想杀死卡莉丝有的是方法，想杀死我也一样。您没有，就是不想，她的死或许跟【枕边童话】有关，但您不是直接原因。”
“那你跟我来，真可惜啊……”
月现忍不住又叹了一口气：“卡莉丝可是掘墓族的最强者，掘墓族的技能，跟我们息壤族真的很适配，她要是不打打杀杀，整天跟我一起种地就好了。”
她是真心实意的遗憾和惋惜。
但也仅仅是遗憾和惋惜。
黑暗世界每天死去的生物数不胜数，这里就是那么残酷。
荆刺沉默了一瞬间，他们这些领主，相识相处已经几十年的时间，卡莉丝死亡，怎么会不怅惘呢？
但也仅仅是怅惘。
像燎渊和疯山，他们也只是震惊怅惘了一瞬间，便立刻离开了。
离开的原因很简单——
卡莉丝死亡，黑暗世界偌大的贫民窟，他们就可以插手分一杯羹。
就连荆刺自己，也是第一时间吩咐了下属去探查贫民窟那边的情况。
荆刺认真说道：“战争掠夺和死亡，是亘古不变的，不必为卡莉丝难过，我们很快就会忘记她。黑暗世界，强者向来是层出不穷的。”
月现没有再回答。
但她往前走的背影，看起来单薄、寂寥、孤独。
荆刺不想探究月现此刻的心情。
他只是在想——
自己如果死亡，那么在死前一刻，他会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