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陈文琳在家吗?”


    田静主动上前问道。


    门前的男人眉眼粗粝,皮肤粗糙,呈现深褐色,因为脸型瘦,导致脸上的皮挤压在一起,一张经历风霜的脸看起来有些严肃。


    身上穿着工装裤和一件洗的发白的灰色的工衣,衣服裤子上面有不少的污垢,看起来略显邋遢。


    在李禹几人出现的时候,对方就注意到了。


    因为这处位置,只有他这么一家人。


    听到田静这么问,男人眉头一皱:“你们找她做什么?”


    田静还有着初中的记忆,知道面前男人是陈文琳的父亲,但男人早已不记得田静。


    “叔叔,我是陈文琳的同学,我看她高考没参加,听说她身体不舒服,就想来看看她。”


    男人眼中闪过一抹不耐:“她没在,你们走吧。”


    田静一愣,不死心问道:“叔叔,那你知道陈文琳去哪里了吗?”


    “跟她亲妈跑了,你们去找她亲妈。”


    田静明显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复。


    男人说完,也就没搭理几人,自顾自的做着自己的事。


    “走吧,只有回去了。”


    田静也只能无奈接受,有些挫败的向李允儿几人说道。


    人家父亲都不欢迎她们,她们只是个学生,又不是什么亲人,也没那个资格去过问太多。


    “爸,我衣服怎么还没洗?”


    突然,从瓦房大堂里面走出一个十几岁的小男生,,手里还玩着手机游戏,语气不耐烦道:“陈文琳出去几天了,什么时候回来?我都快没衣服穿了。”


    男人停下磨刀,呵斥道:“等你妈回来洗,这小畜生以后不回来了。”


    “什么嘛。”男生明显不满:“我妈洗多累?陈文琳这个白眼狼,爸,你买个洗衣机吧。”


    “行了,过几天就买。”男人挥挥手。


    男生这才满意点头,看了眼田静几人,有些不屑的撇了撇嘴,随后转身走进了里屋继续打游戏。


    看着男生的态度,几个女生都有些不忿。


    走远后,几人才小声交谈。


    “那男生是陈文琳弟弟吧?”


    “是。”田静十分生气:“他爸重男轻女,对自己儿子很好,对陈文琳,几乎是不管不顾,上初中的时候,陈文琳跪玻璃,膝盖出血都还去上课,后来老师发现的及时,带去处理了。”


    “小时候陈文琳读书回来晚了,还不给开门进屋。”


    “唉,陈文琳也太惨了。”李允儿几人大感同情。


    “陈文琳应该没在家,也不知道去哪了。”田静叹了口气。


    她们赶过来相当于是白跑了。


    几人正协商着,路下方就传来了声响,几人回头一看,见着一个妇女骑着辆三轮车回来。


    妇女穿着旧褂子,眉眼间较为锋利,嘴角不动就呈现下撇状,看人的眼神就像带着刺,浑身透着一股不好相处的劲儿。


    见到几个女生,妇女眼神微动,停下了三轮车,语气尖横道:“你们是不是坎下刘幺姑找来给我儿子过眼当媳妇的?”


    说完,眼角和嘴角都耷拉了一下,点评道:“一个个穿的花枝招展,干活都不利索,我丑话说在前面来我们陈家,是要承担好家务的,你们谁能嫁给我儿子,照顾我儿子的生活起居,那是你们的福气。”


    “大婶,你想多了吧,谁是来找你儿子的,我们是陈文琳的同学!”田静不乐意道。


    “找那贱皮子?”妇女冷哼一声:“难怪看起来都不像什么好东西。”


    李允儿实在听不过去:“大婶,你吃屎了吗,说话这么臭?”


    “你爹妈是不是绝户,生不出儿子的废种?上梁不正下梁歪,说话一点没教养,死爹妈的玩意儿!”妇女直接骂道。


    “你……”李允儿气的脸瞬间通红。


    刚还想说什么,一个高大身影走了出来,脸色冰冷,来到妇女面前一巴掌甩了出去。


    啪!


    “啊!”


    妇女惨叫一声,当即从车座上翻了下去。


    这一巴掌,直接把她半张脸打的高高肿起。


    “再乱说话,推你下崖。”


    注视着李禹冰冷的眼神,妇女打了个冷颤。


    但随后,便是深深的耻辱涌起,泼辣叫出声,声传八方。


    “救命啊!”


    “打人了,打死人了,狗杂种打死我了!”


    农村有什么事,一喊隔壁山坡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妇女这么一闹,附近村民听到的,都不禁往这个方向看过来。


    最先听到声音的,自然就是后方瓦房的男人。


    立马就带着柴刀转个弯就跑了过来。


    见到自家男人出现,妇女底气更足。


    “姓陈的,你婆娘都快被打死了!你再不出来就等着给老娘买棺材吧!”


    见到妇女脸上的五指印,男人脸色难看,眼睛一鼓,杀气腾腾:“你踏马找死!”


    说完,就提着柴刀向李禹冲去。


    几个女生赶紧护作一团,往旁边缩了缩。


    李允儿焦急喊道:“哥,快走!”


    李禹倒是没急,见李允儿她们安全,自己则是以极快的速度掏出手机打开了摄像头。


    男人此刻怒气上头,可不管不顾,刚靠近就把柴刀对着李禹身上砍去。


    看得出没什么章法,全靠蛮力。


    李禹后退了几步,又拍摄了几秒对方凶狠的表情,说了句‘正当防卫’后,手机放好,随后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对方的手腕,立马夺过柴刀,反架在对方的脖子上。


    攻势瞬间转变,中间吓得李允儿几人都不由得尖叫,看见李禹没事,几女生这才松气。


    不过即便这样,男人也没有丝毫怕的,哏着脖子硬气吼道。


    “有种你砍了我啊!”


    男人已经失去了理智,在没得到教训前,根本就没在怕的。


    这种就是典型的急眼,若是别人上了头,做出过激举动,两边都要后悔。


    李禹倒是清醒的很,把柴刀扔了。


    对于这种农村嘴仗,没有丝毫兴趣,把钥匙甩给了李允儿:“你们先走去上车。”


    李允儿呆呆的接过,赶紧带着田静三人往车上跑去。


    男人眼里盛满着怒火,死死的盯着李禹。


    见几人走远了一点,李禹才看了看妇女和男人。


    “说实话,我一般不打人,不过刚才她骂的话让我很不高兴。”


    说完,李禹一拳打在男人的肩胛骨上,疼的男人瞬间叫出了声。


    “打人,打肩胛骨,打不死人,最禁打,而且还够疼。”


    李禹邦邦来了两拳,男人痛的直接在地上爬不起来,李禹面无表情,狠狠在男人后背又猛踹了一脚。


    “后背也禁打。”


    接着李禹冰冷的眼神扫向妇女,吓得妇女立马闭上了嘴。


    但李禹可没管,拉住妇女,又给妇女脸上来了个左右开弓,脸颊肿的和猪头样,说话都流口,这才满意收手。


    刚停止,远处乡道上,突然就传来了警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