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月笑着点头:“那我再盛一碗粥进去,小雪胃口挺好的。”
能吃,就是好事。
秦岩看得出,陈剑锋眉宇间比往日少了不少阴霾。
他踌躇了下,再次小心道:“三叔,要不要告诉李禹那小子,小雪苏醒了?”
见着陈剑锋脸色一下严峻,秦岩暗暗咋了咋舌。
“他还在考核,先不用,等他考核结束,再告诉也不迟。”陈剑锋冷声道:“他最好通过,否则送他去军队磨炼几年!”
秦岩嘴一抽,一股老父亲的怨念油然而生。
但他这回能确认,陈剑锋是接受李禹和小妹在一起的。
“李禹肯定能通过的。”秦岩笑道,多了几分轻松:“三叔,我就知道,您是认可李禹和小妹的,不过我有个疑问,您特地回一趟江州,真是为了故地重游吗?有什么安排,您和我说说呗,我好有心理准备……”
陈剑锋眉目成锋扫向他,秦岩径直闭嘴,他感觉到了一股凉意。
“明天天晴你去训练场跑十公里。”
秦岩:“……”
“三叔,您老的心思真是高深莫测。”
“跑十五。”
“我不说了。”
虽然认错极快,但陈剑锋虎眸中恼火之意却丝毫不减。
“跑二十,拉上你的队员!”
“我滚了三叔。”
秦岩赶紧跑出了客厅,知道再待下去,这个公里数还得往上涨。
见着秦岩屁滚尿流离开,陈剑锋心下冷哼了一声,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看向关闭的房间门,思绪回到了上个月打电话的那天。
“你怎么知道他是清白的?”
“我当然知道他是清白的,因为指控他杀人的那天晚上,我和他睡在一起。”
那羞涩,又有些不好意思,却又坚定的语气,身为一个老父亲,听到这话,陈剑锋当场就红温了。
他知道自己女儿清冷贞烈的性子,是不可能说出这种露骨的话的……
那么就证明,这事是真的……
他身为一个老父亲,怎么还坐得住,不去江州撕碎李禹这混小子,都算他脾气温和了。
亲自动身去江州,自然是要看看这李禹是何方神圣,能截胡自己的宝贝女儿。
在老父亲的眼中,自己女儿的另一半,永远得是最完美的。
但李禹,可以说优秀,但远远达不到完美,还差的太远。
但他尊重自己女儿的选择,所以才对李禹有怨气。
这很正常,就像你能挣一万,就想挣三万,能挣三万,又会觉得想挣十万,标准是无限拔高的。
因为没有下限对比,所以不论李禹以任何优秀的姿态出现,在老父亲的眼里,都还不满足。
所以爱情之间,如果男女方父母说对你不满意,有时候不是你不够优秀,也不是你的问题,是他们想要的太多。
给他们立个下限标准就行。
比如当自家儿子是gay的时候,男方父母就会无限放低自己儿子对象的下限,只要求能是个女的都行,女方也是同道理。
当然,父母想要更好的,这也是人之常情。
所以秦岩现在还敢提,以陈剑锋现在还不满意的心态,这怨念暂时发泄不到李禹身上,当然就只有秦岩来倒霉受着了!
……
“啊秋!”
丰圆宾馆,李禹打了个喷嚏,距离上次审问申昌国,已经又过去了两天时间。
沪海久违的下了一场雨,夏天的阵雨比较多,但这场雨持续了两天时间。
“李同志,感冒了还是怎么了?来一支藿香液降暑?”
两人坐在一楼大厅,彭彦祖关心道。
李禹揉了揉发酸的鼻子:“没事,没感冒,可能是有人想我了。”
说起想,李禹叹了口气,也不知道雪雪怎么样了,这感应距离隔得太远,只知道人的方位。
无法像之前同在一个区域,移动了几百米都能知道。
收回羁绊感应,李禹望着外面的雨势,颇为无聊的打了个哈欠。
这两天,彭彦祖调查了HD酒吧的人员名单,并没有找到一个尾名带‘君’的人。
姜旭那边还在等消息,调查群主的进度有些慢,当前李禹掌握的线索已经足够多,就只等新线索汇聚,恰好这两日下雨,李禹干脆就窝在宾馆中没有出去。
不止是他,其他很多考核人员因为这两日的天气,都待在宾馆当中。
此时正值晚饭时分,一楼大厅中坐的人不少,彭彦祖起身打了两份快餐,递给李禹一份。
两人正吃着时,张利端着餐盘,再次来到两人桌前坐着,坐在了彭彦祖旁边,这两日,张利时不时也向李禹再请教
“嘿,胖兄,屁股挪过去点。”
彭彦祖无语的把凳子移了下,张利一坐下后,就给李禹夹了个鸡腿。
“李兄弟,这大鸡腿给你补补,我再问你个事。”
彭彦祖讥笑一声:“一个鸡腿就想套话聊案子打发人了?”
张利恶狠狠瞪了他一眼:“你也吃!”
说罢,她把盘中的米饭,分了一大半给彭彦祖,还分了点土豆丝。
彭彦祖嘴一抽:“你还真大方。”
李禹失笑,把鸡腿还给了张利,张利又直接塞给了彭彦祖:“这够大方了吧!”
“我想吃的话,后面食堂多的是。”
张利哼了声:“那能一样吗?这是心意!懂不懂啊胖兄!”
彭彦祖吐槽道:“心意,你好歹买包烟都行啊。”
“就你话多!”张利翻了个白眼,随后豪迈问向李禹:“李兄弟,我查了受害者案发现场附近的所有居住信息,但时间太久,很多地方早已拆除重建,信息太杂了,不好锁定,还有没有其它经验分享下啊?”
“你的大恩我一定没齿难忘!”张利抱了抱拳。
她诉苦道:“听说霍晨已经在提交调查结果了,我再不快点,就得被淘汰了。”
“本来比拼的就是实力,技不如人怪不了谁吧?”彭彦祖数落道。
“胖子,不知道你这身肥肉经不经打。”张利举起自己的拳头,她的手宽大厚实,很有杀伤力的样子,彭彦祖咽了咽口水,没再吭声了。
张利是真的猛,一拳能把树皮都给打碎,拳头指节上的老茧都厚的吓人。
张利胜利般的收回拳头:“我和李兄弟讲话,和你有什么关系,多闭嘴!李兄弟是我的人脉资源,你少管闲事!不然我揍你!”
彭彦祖撇过头:“懒得和你这莽夫计较。”
张利倒是毫不在乎莽夫这个称号。
看着两人拌嘴的样子,李禹失笑摇头,不过他眼神突然闪过一道精光,张利的话点醒了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