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菲演唱会结束的当晚，热搜榜上热闹得像过年。
前十名里徐菲自己占了三条。
“徐菲演唱会”
“徐菲我怀念的全场合唱”
“徐菲红裙造型”。
苏漾占了三条。
“苏漾遇见徐菲演唱会”
“苏漾白裙造型”
“苏漾现场稳如CD”。
萧潇也蹭到了一条。
“萧潇现身徐菲演唱会后台”。
排在第一的，却是和这场演唱会没有任何关系的江亦。
词条简单粗暴，就两个字“江亦”。
点进去，热门内容是那张江亦翘着腿，歪着嘴，抬头看大屏幕的照片，配文只有一句话。
“这个男人是不是自带流量？”
底下评论区清一色的“是”“确认”“不用怀疑”“建议国家计量局给他颁个自带流量认证证书”。
江亦的新称号当晚就传遍了全网，自带流量的男人。
第二天一早，江亦坐在江家餐桌前，张红梅端着一碗粥坐他对面。
“儿子，你现在比那些明星还红了。
要不要妈给你也找个经纪团队？
你那个小公司，就多一个艺人了。”
江亦咬了一口油条，含混不清地说“妈，你就别搞啊。”
张红梅笑了笑，端起粥喝了一口，没再说了。
早餐结束，江亦让张叔开车去酒店接苏漾和安可。
今天要飞湘江，《歌手》第一期录制就在明天。
到了酒店楼下，苏漾和安可已经在大堂等着了。
安可手里拎着一个大包。
苏漾站在她旁边，白色卫衣，牛仔裤，小白鞋，素颜，头发扎了一个低马尾。
两人上了车，江亦回头看了一眼。
苏漾靠在座椅上，眼睛半睁半闭，眼下有一层淡淡的青色，不仔细看发现不了。
安可坐在她旁边，眼睛下面的黑眼圈比苏漾重多了，像被人拿眉笔画了两道。
安可的精神却出奇地好，眼睛亮晶晶的。
江亦好笑的问到。
“你们俩昨晚回酒店，不会又偷着出去玩了吧？
安可，你那个黑眼圈，去熊猫馆都不用买票，往那一蹲，游客都以为你是真的。”
安可听见江亦的话，明显兴奋了不少。
她的身体往前倾，两只手扒着前排座椅的靠背，圆脸上写满了八卦的表情。
“江总，你没看热搜嘛？你和苏漾姐被网友各种八卦，现在都有CP粉了！
她们还给你和苏漾姐建了超话。”
安可说的是眉飞色舞。
苏漾的脸悄悄红了一下。
她低下头，在包里翻了一下，拿出一副墨镜戴上。
镜片刚好遮住了她眼底的青色和泛红的脸颊。
苏漾靠在座椅上，歪着脑袋，装作在补觉。
苏漾昨晚回到酒店后，安可就一个劲给她看网友的整活言论，一条一条地念。
苏漾当时说了句我去洗漱了，找了借口就先回了房间。
坐在床上，拿起自己的手机，鬼使神差的也点开了那个超话。
看到了半夜，手机砸在脸上才睡着。
江亦听完安可的解释，又看了一眼苏漾，发现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戴上了墨镜，歪着脑袋，看起来像在补觉。
但江亦注意到苏漾的手攥着手包的带子，攥得很紧。
江亦嘴角微翘，没有拆穿她，转回了头。
转回头后，江亦自己也掏出手机，打算看看网友到底在说什么。
不用搜，前排就是他和苏漾的话题。
他点进去，第一条就是CP粉发的P图照片。
他把那张图点开，放大，认真看了看。
嘿，这些网友还真他娘是些人才。
他望向舞台的瞬间，灯光正好打在他侧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还有这个角度。
苏漾笑着望向大屏幕中的他，嘴角的弧度刚好。
江亦顺手把那张照片保存到了手机相册。
他往下划了一屏，发现一个网友的帖子，文案写得很长，大意是“江亦就是苏漾的经纪人，你们自己品。”
底下评论区，有人说。
“经纪人怎么可能天天跟在艺人屁股后面跑”
也有人说“经纪人不跟在艺人屁股后面跑，难道跟在别人屁股后面跑”。
也有杠精说“一直跟着艺人的是助理，江亦明显就是利用职务之便行泡妞之事。”
吵了几十层，没人说服谁。
江亦看那条帖子的时候，手指不小心在屏幕上点了一下，正好多了个小红心。
江亦自己都没意识到，因为他习惯性地点了一下屏幕，会带来多大的影响。
大批网友顺着他的动态杀了过来。
这些人前两天才跟着他在王曾的评论区里冲锋陷阵，对他的账号熟得不能再熟。
今天也不例外。
他们发现江亦点赞了一条CP帖。
网友们炸了。
他们秉着来都来了的传统美德，在江亦点赞的那条帖子下面安营扎寨。
有人带头冲锋。
“江总都点赞了，你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有人跟上“江总这是官宣了吧？”
有人也更谨慎“可能只是手滑。”
显然这条评论可信度很高，但没有人接茬，因为大家也想磕。
反对CP的人不甘示弱。
“一个点赞而已，你们至于吗？”
支持CP的人立刻回击“他是什么都没说，但他点赞了。行动比语言更有力量。”
双方吵了几十层，围观群众越来越多，热度越来越高，以至于微博服务器开始报警了。
这条本来快沉下去的CP话题，硬生生被双方你来我往的战斗顶回了热搜第一。
江亦还不知道自己闯了祸。
他把手机揣进口袋，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掠的街道。
安可还在低头刷手机，突然发出一声尖叫，声音大到张叔以为后面追尾了。
“江总！你点赞了！你用大号点赞了！”
江亦愣了一下，掏出手机，点开微博。
热搜第一，“江亦点赞CP帖”，后面跟着一个“爆”字。
江亦点进去，看到他刚才点赞的那条帖子已经被转发了不知多少次，评论区的战况比他上次在王曾那里开团还激烈。
他看着那个爆字，沉默了一会。
“行吧，自带流量嘛。不花一分钱上热搜第一，省了多少推广费。我这叫精准营销。”
苏漾在墨镜后面睁开了眼，看了一眼江亦的后脑勺，又闭上了。
没人注意到苏漾的嘴角悄悄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