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可走后,屋里陷入了安静。
安静到能听见苏漾自己的呼吸。
她坐在沙发上,拿起手机,又看了一眼那张合照。
苏漾哼哼了两声,带着一种倔强,和她自己都骗不过自己的小心虚。
她退出那张照片,点开江亦的对话框,想了想,打了一行字。
“《歌手》第二期唱什么歌?”
发出去之后,突然觉得自己这个问题问得有点莫名其妙。
第二期还早,她也不是那种会主动催工作的性格。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会儿要给他发消息,还是这种现在不是很着急的消息。
另一边,江亦正躺在沙发上,看着评论区,琢磨着自己要不要亲自下场实施净网计划。
手机震了一下。
苏漾的消息。
江亦看了一眼,嘴角翘了一下。
想了想,回了一条。
“我去楼下,等会儿见面聊。”
发完,江亦把手机揣进口袋,从沙发上爬起来,换鞋,出门。
苏漾看到那条消息,愣了一下。
她以为江亦会回还没想好,或者你想唱什么。
但江亦却说要来楼下。
苏漾连忙从沙发上站起来,快步走向卫生间。
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头发有点乱,她用梳子梳了两下,用手拢了拢,又把垂在脸侧的碎发别到耳后。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整理。
刚整理好,门被敲响了。
苏漾哼了一声,嘟嘟囔囔到“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她慢悠悠地走到门口,拉开门。
江亦呲着牙站在门口,笑嘻嘻的,头发翘着。
“苏大明星休息好了?这么快就讨论工作了?”
江亦的语气里带着调侃。
苏漾小小的白了他一眼,侧身让开位置,让他进来。
江亦进门后,熟练地弯腰换鞋,从鞋柜里拿出那双属于他的灰色拖鞋,套上脚。
苏漾站在他身后,看着他后脑勺上那撮翘着的头发,鬼使神差地伸出手,举了举拳头。
不是要打江亦,就举起拳头,在空中比划了一下。
江亦感到背后一凉,狐疑地回过头。
苏漾一脸平静地站在他身后,看着他,表情没有任何破绽。
“怎么了?”江亦问。
“没怎么。”苏漾说。
江亦挠了挠头,拄着拐杖走向客厅。
苏漾看着他走远的背影,悄悄松了一口气。
差点被他发现。
尴尬地站在原地,脚趾在拖鞋里蜷了蜷。
江亦在沙发上坐下,把拐杖靠在扶手边,翘起腿。
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
“这个……呃……那个……我想了首新歌,只是风格可能跟你以往的不太一样。你要不要试试?”
苏漾站在门口,看着江亦那副磕磕巴巴,语无伦次的样子,背过身去,捂嘴笑了笑。
笑够了,转过来,一脸平静。
她心里那点因为合照而生的小小别扭,不知道什么时候散了。
苏漾走到阳台,在小藤椅上坐下来,望着江亦。
“是和《海芋恋》差不多的类型吗?”
江亦摇了摇头。
“嗯……不一样。”
江亦的语气平淡。
但苏漾的眼睛亮了一下。
她开始有点期待了。
江亦看苏漾直勾勾地盯着自己,没再说话,目光里带着一种你倒是继续啊的催促。
他用下巴指了指靠在墙角的那把吉他。
“你把吉他递给我,我唱给你听吧。”
苏漾站起来,从墙角拿起吉他,递过去。
她坐回藤椅上,双手放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直勾勾地望着江亦。
目光里没有严肃,只有期待,和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终于能听到江亦再唱歌的满足。
江亦接过吉他,调整了一下坐姿,把琴身靠在胸前,手指搭在琴弦上。
摸了摸鼻子。
江亦其实压根还没想好让苏漾唱什么。
第二期的歌,他脑子里有几个备选,但一个都没定下来。
刚才说想了首新歌,也是临时起意。
他在脑子里飞速地翻了一遍存货。
手指在琴弦上无意识地拨了几下,一段高难度的前奏就这么响起来了。
等待。
我随时随地在等待。
做你感情上的依赖。
我没有任何的疑问。
这是爱。
我猜。
你早就想要说明白。
我觉得自己好失败。
从天堂掉落到深渊。
多无奈。
苏漾听着江亦的歌声,总算知道他为什么说风格不一样了。
不是《海芋恋》的轻快俏皮,不是《遇见》的安静温柔。
江亦的嗓音沙哑,带着一种被生活和烟熏过的颗粒感。
唱这种R&B风格的歌,反而有了一种录音棚里修不出来的质感。
我愿意改变。
重新再来一遍。
我无法只是普通朋友。
感情已那么深。
叫我怎么能放手。
苏漾的身体靠在藤椅背上,手还放在膝盖上,但她的手指在江亦唱到我无法只是普通朋友的时候,微微蜷了一下。
她听入神了。
这首歌的旋律像一根看不见的线,从江亦的吉他里飘出来,绕在她脖子上,慢慢轻轻地收紧。
她听得懂歌词,每一个字都听得懂。
苏漾在想,他在唱谁?
是在唱他自己,还是在唱她?
她没有答案,但她觉得脸上有点热。
但你说 I
I Only Wanna be yOUr friend
做个朋友
我在
你心中只是 JUSt a friend
不是情人
我感激你对我这样的坦白
但我给你的爱暂时收不回来
SO I
我不能只是 Be yOUr friend
I iUSt Can''t be yOUr friend
苏漾的脸慢慢红了。
她低着头,眼睛盯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手指在搅着,转了一圈又一圈,像一个解不开的结。
歌词里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替她说话。
苏漾在心里想,他是不是知道她今天为什么生气?
他是不是知道她看到那张合照的时候,心里不是这两个空姐真没素质。
是江亦为什么要跟她们拍,还笑得那么开心。
她不想承认,但她没办法反驳自己。
江亦也没再唱下去。
他弹到最后一个和弦,手指搭在琴弦上,没有抬起来。
江亦也感到了丝丝的不对劲。
气氛好像有点奇怪,不像是尴尬的奇怪。
但江亦不敢动,怕一动,这个氛围就碎了。
江亦也低着头,直勾勾地盯着吉他的琴板。
吉他声就这样突兀地停了。
一个低着头搅着手指,脸红红的。
另一个直勾勾盯着吉他琴板,耳朵尖也红了。
阳台上的君子兰在风里微微晃着。
阳光从阳台外面照进来,落在两个人之间的地板上,画了一条亮晃晃的金线。
两个人就这样坐着,不说话,谁都没有先开口。
pS这本书现在已经不能带给我收入了,这个月计划写新书了,这本书不会断更慢慢写,各位还在看的读者请体谅一下,作者不是富二代也是要吃鸭腿饭喝可乐的。
别骂人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