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牧羊人的狼狈不同，谢疏抱着江循给他包好的五块大面包和那张黑卡，默默回到角落开始进食。
谁说01982是奸商的？这简直就是慈善家。
他低头看了看纸袋里的五块面包。
01982给他的面包是最新鲜，形状最规则的部分，而且分量很足。
主线任务已经过半，再过不久就要结束，这五块面包足够他吃到副本结束了。
其他人看着他手里的袋子，馋得直流口水。
牧羊人更是脸都绿了。
他明知道首席是在抢钱，但饥饿感实在难以忍受，他的骨气只坚持了不到一分钟便飞速溃散。
没事，抢他钱的是首席，他输给首席很正常。
牧羊人给自己洗脑片刻，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
他面色僵硬地走过去，“啪”一声，将黑卡拍在桌面上。
“我也要五块，这里是一百积分。”
然而江循纹丝不动。
“现在货源紧缺，供不应求，价格上涨到30积分一块。”
牧羊人：？
【我以为卖20积分就已经是极限了。】
【牧羊人：有点阴招全用在我身上了。】
【唉，太可惜了，这样有爱的画面，白羊看不见了……】
牧羊人简直惊呆了。
他指了指江循身后的那三个面包人。
“货源紧缺？”
江循面不改色点头：“对。”
“供不应求？”
江循“砰”一声，将砍刀狠狠拍在桌面上。
牧羊人：“……”
果然，这世上没什么是武力不能解决的，如果解决不了，那只能说明你的武力还不够。
牧羊人盯着江循那张可恶的脸，不得不承认，这世上恐怕没人比首席的武力还高了。
一想到自己是实名上网，牧羊人便心中一颤，刚涌上来的一点反抗心思瞬间得无影无踪。
牧羊人识趣地换了副面孔，笑着又拿出五十积分，恭敬地往江循面前一推。
“这里是一百五十积分，您拿好。”
【孩子们，好消息，我找到变脸王了。】
【话说，怎么突然涌进了这么多人？】
【我刚去论坛看了一眼，有人买下了论坛首页的大屏广告位，循环播放牧羊人的吃瘪画面，很多人都跟着点进来看热闹。】
【哈哈哈哈哈，谁啊，简直干得漂亮。】
【听说是某个不愿透露姓名的高级诡异，常用武器是斧头，身后天天跟着一个名叫“露西”的舞伶……】
【舞女：你直接报我身份证得了。】
【她手里竟然还有积分搞这个？】
【听说她闯进了论坛运营中心，用斧头逼迫人家免费挂上的……】
江循一边悠闲地做着生意，一边漫不经心地欣赏着直播间弹幕。
仿佛直播间的弹幕只是他日常消遣活动中的一种。
江循面色平淡地收起那张黑卡，从身后随便扣了五块面包堆在桌面上。
牧羊人看看自己手里形状难看，连包装都没有的五块面包，又回头看看谢疏手里那五块形状规整，浑身上下散发着精致糕点气息的五块面包，当即陷入了沉默。
他怀疑首席在公报私仇。
牧羊人刚想抗议，一抬头对上江循“你怎么这么矫情”的眼神，又将话咽回了肚子里。
他在首席眼中的形象可以坏、可以无耻，但绝不能弱！
牧羊人收起面包，转身走到角落默默进食。
跟班小心凑了过去。
牧羊人狠狠瞪了他一眼，但最终还是给他递了一块过去。
两人缩在角落里吃着干巴巴的面包，用谴责的目光瞪着悠闲的青年，忍不住鼻头一酸。
想当初无限公会兴盛的时候，他们哪有过这么憋屈的经历？
仅剩的道士玩家见牧羊人也认下了这个亏，也跟着遵从江循定下的规矩，走过去花积分买了一块面包。
他没有谢疏那样的运气，也没有牧羊人那样的家底，他身上的积分只能买一块面包。
至于那名提供面包的玩家……
在01982的武力胁迫下，他全程没敢吭声，就这么默默看着江循拿自己的面包赚取积分。
他心里有些难受。
倒不是因为面包被瓜分而难受，他的面包人足够多，天赋冷却时间又短，仅靠他的天赋，足够保证所有玩家平安度过这个副本。
他只是有些不甘心。
如果没有他的面包，这些人肯定会死，存活的玩家越少，他分到的奖励也就越多。
但如今这些人都靠他的面包活下来了，那他拿到手的奖励就会大大减少。
得，一个副本白干。
黑塔为了防止有玩家利用天赋优势反复刷同一个副本，专门设立了一条规定。
每下一次相同副本，拿到手的奖励就会随之减少，直到再也无法获取任何奖励为止。
所以在一定次数后，这个副本对他来说就不会有任何用了。
这个执法官01982害他白白浪费了一次宝贵的机会。
就在他浑身充满怨气的时候，面前的执法官忽然扔给了他一张黑卡。
他愣了一下。
“里面是11积分，一共卖出了十一块面包，每块分你一积分，拿好。”
“……”
一块面包卖30积分，却只抽给他一积分，他一时不知道该骂他奸商，还是该感谢他还记得分自己一点了。
五分钟后，所有人补充完体力，被干巴面包噎得忍不住翻白眼。
水资源在这里也是稀缺资源，他们同样没有获取渠道。
但江循不同。
他看向自己的个人面板。
他之前在沉默的观众副本中曾得到过一个D级天赋，能控制细小水流。
这个副本恰好派上用场。
江循笑起来，忽然出声问：“有人渴了吗？”
所有人同时一愣，纷纷抬头看向他。
江循立刻从背包中拿出几个空掉的矿泉水瓶。
下一刻，只见矿泉水瓶底部忽然缓缓涌现出清澈的淡水，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填满整个矿泉水瓶。
牧羊人呆住了。
又是控制羊毛、又能制造细小水流……
首席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愣神间，江循已经控制细小水流装满了整整一瓶清水。
他拧好盖子，往前一推。
“这瓶清水……”
话音未落，牧羊人忽然开口打断他：“我买了！”
牧羊人期待地看着江循，希望再次从他口中听到“免单”两个字。
然而江循盯着他，忽然开口道：“我手里只有这一瓶清水，谁出价高，它归谁。”
弹幕大为震撼。
【翻译：开始拍卖。】
【牧羊人都学会抢答了。】
【我寻思着我看的应该是恐怖直播吧？】
【恐怖游戏爆改拍卖会。】
【又被他赚到了。】
牧羊人脸都绿了。
“10积分。”道士玩家出价。
“20积分。”
“25积分。”
牧羊人一咬牙：“50积分！”
“成交。”江循笑着将水递给他。
牧羊人立刻喝了几口补充水分。
他苦中作乐地想——
贵是贵了点，但他手里拿的可是唯一一瓶清水，能拿下这瓶清水，也能彰显自己的财力。
然而下一秒，江循的脸上忽然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再次拿出了一瓶与之前一模一样的清水。
牧羊人浑身一僵，只觉得手里的水瞬间难喝了起来。
“说好的只有一瓶呢？”
江循眼含谴责地看着他：“我是个骗子啊……”
他轻声说：“你为什么要相信一个骗子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