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修真小说 > 沉冤谱 > 11.东海精卫鸣诉沧桑,妖猴请兵定金箍棒
    昔炎帝有少女名女娃,游于东海,溺而不返,精魂化而为鸟,状如乌,文首,白喙,赤足,名曰精卫,其名自呼。常衔西山之木石,以堙于东海。


    无支祁与共工战至东海两分,狂澜万丈,浊浪排空。时精卫飞西山衔木石,至东海,见惊涛骇浪,舍木石,飞高空,观二者斗杀弄狠。


    “天帝降祸十数余载,渤海归墟亦因大洪而有增。今大地之洪东流,归墟有溢满之虞,何则洪势忽颓大半?”精卫常往返西山与东海之间,山河及东海变化知之甚深,见二者斗杀之余,言辞激烈,已知因由,然其更发见事之奇异处。


    “吾尝过龟山,从未闻这人间水神为害事迹,反常闻护佑一方丰饶,百姓安乐,桐柏四族所承福泽尤甚。今操洪乱桐柏是何为?”精卫盘旋于空,甚是不解。


    据经载,渤海之东有大壑,不知几亿万里,实惟无底之谷,其下无底,名曰归墟。归墟之大,天地之水汇聚,无增无减。精卫言大地洪威竟至归墟有溢满之虞,足见洪威之甚。然其言语偏顾无支祁,则异矣!


    共工与无支祁战于东海潮巅,二者时闻“精卫,精卫”之声,因知精卫根本,故罢手退让。但见共工朝空中精卫揖礼曰:“未知公主殿下呼唤何意?”


    精卫见无支祁持棍定立不远处,言共工曰:“昔女娃已亡,父皇亦早非人间帝,何敢当公主之谓。吾呼唤,仅为一不明事耳。”


    共工见对面潮巅无支祁未异动,则言之精卫曰:“知则定当奉告!”


    精卫盘旋,指无支祁问共工曰:“汝与其何故争斗?汝二人皆天神威,争斗惨烈,祸人间甚矣。”


    共工闻听,皱眉曰:“此中事故还请公主听吾详细道来。吾本不降人间,然受天帝所托,平人间洪难。且祝融登天宫,闻岱宗有四凶作乱,又闻淮水妖魔乱舞,已乱天下。故与诸友人降桐柏,共除此妖也。”共工挥舞神戟,欲再杀向无支祁。


    然精卫闻言,惊诧愕然,“殊可怪也欤!吾尝闻其庇护一方,百姓颂赞,何则如此祸害耶?”


    “阻禹治水,行事乖张,聚四方之妖扰天下平静,更甚者兵围桐柏山,逞凶撼天道,竟致承大任者遭逢浑噩之灾,此皆遭诛罪恶。今其罪传天下,吾替天行道,诛恶耳。”共工述无支祁罪行,切齿咬牙。


    精卫疑惑不解,盘旋于无支祁上方,久之,伴着几声自鸣,离去。共工见昔日公主离去,复持戟以挑海潮杀向无支祁。


    共工与精卫叙旧,无支祁定立一旁,未发一语,待共工命海潮杀来,无支祁迎潮而上,二人复搏杀至一处,搅的东海翻腾,海外仙山危急。


    然精卫虽飞于东海之上,却是伴着自鸣述天地沧桑:“自仙山五去其二已历数百载,岱舆、员嶠渐无人知,人世沧桑真瞬息之间也。惜吾前世父称炎帝,治理中原大地,三皇之功也。后黄帝争位,除蚩尤,天下平靖,以成一统。后又颛顼、帝喾继之,圣人气象,盛世太平。至唐尧时,天帝俊十子齐出暘谷,炙烤大地,寸草不生。幸羿神勇,弯弓射落九金乌,使帝丧九子。天帝悲愤,银河霄汉水入人间, 从此洪滔滔。鲧受命帝尧,行台骀事,自领命,前盗天帝息壤,围天下洪,九载困顿,弊端日久。帝舜时,因久无功,鲧伏诛,其子禹承命,走山川大河,察天下势,哀叹弊重难返,无能解洪之威势。然为何一夕之间,困顿皆消?今西方事,淮水事,意为何?天地沧桑轮转,则正道为何?悲戚戚,音呜呜,谁知其中因由?”精卫吟叹毕,振翅高飞,直上九霄。


    桐柏山众人久等共工音讯,然其出征多日,与那妖猴之战久无结果,且乎天下洪忽威烈甚,极是不稳,禹及祝融等心中焦急。恰有人来报,言东海怒涛翻滚,犹若沸腾之状,共工立东海之滨,伤重虚弱。


    “败耶?”祝融惊诧,腾云急迎共工,但见共工愧色,曰:“吾邀战那贼泼猴,未料妖猴法力高深,吾含死忘生与之相斗数日,由龟山战至邙山,后又移至东海。颇耐那妖猴诡计多端,堕其计,以至败伤,愧矣!”


    “阴险诡诈,妖之本性也!”祝融虽宽慰共工,其心已怒无支祁极矣。“那妖猴何手段,竟令汝颓败若斯?”祝融深明共工威能,详问缘由。


    原来这无支祁引共工往东海乃计也。二人待精卫离去,凶兵逞强,隔架遮拦各用狠,共工不惧妖猴施威猛,那无支祁则是铁棍高擎见机压神戟。翻江倒海随来往,斗法弄水任发挥,真是相斗苦拼命,恶念不绝,竟又斗了百余合,此时二人终露疲态。方此时,无支祁忽凶嚎嘶唳,舍了镔铁神棍,立定身后,但见其身后汪洋两分,现出一宝,转身擎此宝,再战共工。


    共工见之,恨欲狂。且道此宝何物?乃禹定天下洪势,历经万般磨难而得者定海神珍也。神珍被夺,天下洪势再起波澜,处处危急,共工岂不怒极?


    共工已疲惫,然依旧奋发威烈,神戟战神珍,怒气尽出。可叹其心忧惧神珍有损,自身威能已降几分。而那无支祁自夺了神珍,操弄神珍如意变化之威,凶狠暴戾,威能更甚往昔几成。此消彼长,共工怎斗的过这人间水神,加之疲累袭身,一时疏忽,被那神珍磕着胸前,跌落海中,气息奄奄。


    无支祁斗败共工,也不顾那跌落海中水神,反观这定海神珍,心生顽劣,于神珍上书“如意金箍棒”五字。又观东海水势排空击天,存西向漫灌山川之势,知这东海失了定海神珍致水势失控之故。遂吟念一诀,收了方才舍弃的镔铁神棍,将这神珍复归海中,径还龟山不提。


    祝融闻共工言罢,须发皆张,周遭天火隐现。若夫看顾共工之故,怕是已往龟山,再战无支祁矣。


    祝融与共工至桐柏言及东海战事,诸人无不痛恨,唯独禹发见端倪,皱眉思索。夔见之,问曰:“大人何疑也?”


    “妖猴用计移东海,以求神珍之厉害。然其已得神珍之一矣,何故又扰东海神珍?岂其非盗宝者耶?”禹因心中疑惑,忆及当初盗宝者形影,不禁思之。


    “二者形影一致,当无差错也,然其手中兵器非神珍所化耶?”禹遂问共工妖猴手中兵器详细。


    “泼猴兵刃当非神珍也,吾水神戟与之缠斗数日,其威能吾知之甚深。那日妖猴强夺东海神珍,吾失察,轻与之斗,吾之神戟竟非其敌,以至被磕伤重。二者威能不可同日而语,由是可知也。”共工述二者区别,解禹疑惑。


    “怪哉!则其盗吾神珍何为?然则其所执兵器有神珍韵,竟非神珍,则另一神珍何在?盗宝者另有其它乎?有与那妖猴神神近乎?”禹惑益甚。


    “毋惑,究竟盗宝否,吾等不必知也。此妖猴淮水为祸,兵围桐柏动荡天下,阻吾等靖洪大任,其罪当诛。且元气祖宗道德天尊亦曾言及大人这神珍另有公案,非吾等之责。当下紧要乃除此妖孽,导洪东去也。”伯益除纷扰,归根本,言当下重任。


    “益所言甚是,吾心为仇恨蒙蔽,险误大事,幸汝警醒。”禹惭愧,“妖猴手段高,谁愿助吾除之?”禹问诸天神曰。


    诸天神中,早有一人压抑怒气,闻禹之言,特请命出列,喷云雾以飞腾,往龟山去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