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修真小说 > 高武:这个和尚太能装了 > 第289章 融丹后期
    那天午后,日头正烈,演武场上的青石板被晒得发烫。


    如军赤着上身,双手握刀,一刀一刀地劈向面前的空气。


    他的刀法已经大不相同,有花哨的招式,也有精妙的变招,也有简单的劈。


    一刀接一刀,一刀重过一刀,刀锋所过之处,空气被切割出尖锐的啸声。


    如璋和如琦坐在场边的树荫下,一边喝茶一边看。


    如璋的眉头皱得紧紧的,他不明白如军为什么要这样练刀。


    化劲期的门槛不是靠蛮力能劈开的,这一点师父早就说过。


    如琦倒是看得很认真,他注意到如军的每一刀都比上一刀快了那么一丝,虽然幅度小到几乎看不出来,但确确实实在变快。


    “他在蓄势。”如琦低声说。


    如璋一怔:“蓄势?”


    “对,蓄势。你没发现吗,他的刀越来越快,越来越重,但刀锋劈空气的声音却越来越轻。”


    如琦的目光落在如军身上,“他的力气没变,但他的刀意越来越凝练了。刀意凝到极致,刀锋所过,无声无息。”


    如璋仔细听了听,果然,如军的挥刀发出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了。


    如军又开始劈木桩,那木桩上的刀痕则越来越深,从最初的一道白痕,变成了半寸深的切口。


    如军不知道劈了多少刀。


    他的手臂已经麻木,但眼神没有变,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面前的木桩,像是要把木桩看穿。


    他的呼吸越来越绵长,心跳越来越沉稳,整个人仿佛与手中的刀融为了一体。


    然后,他劈出了最后一刀。


    这一刀没有任何声音。


    刀锋从木桩正中劈下,将碗口粗的木桩从中间劈成两半,两半木桩向左右倒下,断口光滑如镜。


    如军收刀入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的气息变了。


    不再是暗劲期的凝而不发,而是一种由内而外的、浑厚圆融的力量,像深潭中的暗流,表面波澜不惊,底下却是汹涌澎湃。


    化劲。


    如璋站起身来,嘴巴微张,如琦眼中满是羡慕。


    如远从树荫下走出来,走到如军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然后伸出手,在如军肩头拍了拍:“恭喜。”


    如军看着他,不说话只是笑。


    真玄坐在禅房的蒲团上,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很是欣慰。


    四个徒弟,如远和如军已经到了化劲,如璋和如琦也到了暗劲圆满。


    这个进度,比他预想的要快得多。


    如远走了“悟”的路子,以智破境;如军走了“势”的路子,以力破境。


    两条路,不同但都对。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心中暗暗感慨:这批徒弟,是真的赶上了最好的时代。


    如今的灵气浓度,比十年前翻了一倍都不止。


    哪怕按照天地灵气潮汐论说,有涨有落。


    但涨的时候也是武道盛世,高手辈出;


    落的时候是末法时代,天才也难有作为。


    这群徒弟也都赶在潮水涨上来的时候。


    十年前一个门派能出一个化劲期的年轻弟子,已经值得大书特书。


    如今化劲期的年轻弟子虽然不算遍地都是,但也称不上稀奇。


    如远和如军二十出头便入了化劲,放在十年前,那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哪怕放在五年前,也是天才中的天才。


    可放在现在,虽然仍是顶尖,却不再是一枝独秀。


    灵岩寺已经有弟子在二十岁不到的年龄就突破了化劲,曼荼罗寺更是出了一个刚满三十就抱丹的种子选手,听说多林寺也有天才出现。


    各家各派,年轻一代都在突飞猛进。


    当然,真玄的修为也没落下,而是在这一年的时候也悄悄推进到了融丹后期。


    这一年多内他没怎么装逼,老老实实的在真如寺研究着《阿难破戒刀》的后续可能。


    倒是两个徒弟帮着装了几次。


    ......


    如远在江湖上闯出名号,是因为一件事。


    半年前,云州北部有个叫“赤云寨”的山贼窝子,寨主是个化劲中期的悍匪,带着一百多号人,专门打劫过往商旅。


    官军剿了几次都没剿下来,倒不是打不过,而是那赤云寨建在悬崖上,易守难攻,正面强攻伤亡太大。


    如远接任务以后,真玄只说了一句:“把如军也带去,一起历练历练。”


    如远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两人到赤云寨的时候,是傍晚。


    暮将整座山头染成一片暗红。


    赤云寨建在一处悬崖顶上,三面绝壁,只有一条窄窄的山路通上去,山路两侧是密密麻麻的箭楼和鹿角。


    如远没有强攻。


    他在山下转了三天,把赤云寨周围的地形摸了个遍,然后画了一张详细的地图。


    地图上标注着每一条小径、每一处水源、每一个哨位,甚至连寨中换岗的时间都标得清清楚楚。


    第四天夜里,他带着如军从悬崖背面爬了上去。


    三百丈的悬崖,两人爬了整整一个时辰。


    他用的是《渡厄踏风》的身法,每一步都踩在岩石的缝隙上,无声无息。


    如军跟在他身后,动作比他慢,但更稳,每踩一步都要确认脚下踩实了才往上爬。


    两人摸到寨中的时候,正是子时三刻。


    寨中的山贼大多已经睡了,只有几个哨兵在寨墙上巡逻。


    如远没有惊动他们。


    他去厨房,往水缸里下了药;去马厩,给马喂了泻药;去兵器库,把弓弦全部割断。


    做完这一切,他才走进聚义厅,点燃了灯。


    赤云寨的寨主姓刘,叫刘黑子,是个四十来岁的魁梧汉子。


    他被灯光晃醒,从床上爬起来,看见房间里多了两个年轻的和尚,顿时愣住了。


    “你是谁?”刘黑子抓起枕边的鬼头刀。


    如远没有回答。


    他走到刘黑子面前,抬手一掌。


    这一掌快得像一道灰色的闪电。


    刘黑子的瞳孔还没收缩,掌风已经到了胸口。


    骨裂声在安静的聚义厅中格外清晰,刘黑子的身体倒飞出去,撞穿了身后的木板墙,摔在外面的院子里,抽搐了两下便不动了。


    从如远进门到刘黑子毙命,不到两个呼吸。


    那女人尖叫了一声,缩在墙角发抖。


    如远没有看她,转身走出聚义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