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修真小说 > 高武:这个和尚太能装了 > 第347章 道门祖庭的想法
    “全真宗不是朝廷的刀。咱们是道门,是出家人。


    出家人讲究的是清静无为、顺其自然。


    朝廷要开疆拓土,那是人间的功业,与贫道无关。


    贫道只关心两件事。”


    他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北齐境内的秘境。那个秘境,咱们盯了二十年了。


    里头的东西,才是咱们真正想要的。


    朝廷打不打北齐,秘境都在那里。


    朝廷打了,咱们进去方便一些;


    朝廷不打,贫道也有办法进去。”


    他收回一根手指,只剩下食指。


    声音更低了几分,低到只有张远山一个人能听见:


    “第二,玄国佛门的动向。


    真如寺晋升上寺,这不是小事。


    佛门八宗的格局变了,咱们道门也得跟着变。


    护国寺有凡净,真如寺有法远、有境心、有真玄。


    三个融丹期,放在哪个宗都是顶梁柱。


    咱们全真宗呢?”


    他没有说下去,但张远山已经听懂了。


    他们山南观作为全真祖庭也才三个融丹期,况且云渊真君虽然突破了融丹,但常年在云游,不问观中事务。


    与禅宗比起来,全真宗的高端战力并不占优势。


    “掌门师兄,”张远山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口,“朝廷若是真要对北齐用兵,请咱们出手,咱们怎么办?”


    清玄真人看了他一眼,笑了,眼中有说不出的深意。


    “怎么办?该出手时就出手。但贫道不出手,你也不出手。”


    张远山一怔:“那谁出手?”


    “下面的人。”


    清玄真人收回目光,重新望着远处的山色。


    “全真宗下面还有上清观、太虚宫、白云观、清微派。


    这些门派,哪一家不是在咱们的庇护下吃饭的?


    朝廷要人,就从他们那里调。


    打赢了,功劳是全真宗的;打输了,折的是他们的人。


    这笔账,你要自己会算。”


    张远山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随即又黯淡下去。


    “可是掌门师兄,上清观的陈观主、太虚宫的林宫主,那都是蕴丹期的老江湖了,他们未必肯听咱们的。”


    “他们会的。”清玄真人淡淡地说。


    “因为贫道给了他们选择。


    要么听咱们的,吃一口肉;


    要么不听,连汤都没得喝。


    大夏国以道门为国教,全真宗是道门祖庭,这个地位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六百年来一代一代祖师挣出来的。


    谁要是不认这个账,贫道不介意让他们认。”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但张远山听得出那平淡底下压着的东西。


    全真宗能在大夏屹立六百年不倒,靠的不是慈悲,是实力。


    六百年来,不服全真宗的门派,有的已经不存在了,有的苟延残喘,有的彻底变成了全真宗的附庸。


    如今大夏道门,能跟山南观平起平坐的,一个都没有。


    “还有一件事。”清玄真人忽然话锋一转,语气轻松了几分,像是在聊家常,“云渊那边,有消息吗?”


    张远山摇了摇头。


    “上一次传信回来还是一年前,说是在玄国遇到一个叫真玄的和尚,对方修为深不可测,之后便再没有消息了。


    弟子派人去玄国找过,没找到。”


    清玄真人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云渊的眼光还是很准的,他说那真玄和尚深不可测,结果这没多久,对方就已经名扬天下了。


    哎,随他去吧。


    云渊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想回来的时候自然会回来,不想回来的时候找也没用。”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翘起:


    “他和真如寺那边交好未必是坏事。


    真玄那个人,贫道虽然没见过,但相信云渊的判断。”


    张远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他不懂掌门师兄为什么对一个敌对宗门的和尚这么感兴趣,但他没有问。


    清玄真人转过身,整了整道袍,迈步朝后山走去。


    走了两步,他忽然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话:


    “对了,北周那个秘境你也让人去查一查。


    那秘境都这么久了还是两眼一抹黑,里面到底有什么、到底什么情况,心里都没底。


    查清楚了再来找我。”


    张远山连忙打了个稽首:“弟子领命。”


    清玄真人没有再说话,迈步走进了晨雾中。


    灰色的道袍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很快就消失了,只剩下脚步声在青石台阶上渐渐远去,越来越轻,最后彻底消散。


    张远山站在三清殿中,看着掌门消失的方向,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低下头,将袖中那封信重新展开看了一遍,目光在“真如寺已升上寺”那行字上停了很久。


    窗外,晨雾在他身后缓缓合拢,将整座太乙山笼罩在一片寂静之中。


    太乙山的轮廓在第一抹照样中若隐若现,远处的钟楼传来晚课的钟声,悠远绵长,在山谷间回荡。


    张远山和李道玄对视一眼,都没有再说话。


    议事堂里的茶烟散了又聚,聚了又散。


    玄国,京城。


    腊月的风像刀子,从北边的旷野上刮过来,割得人脸生疼。


    真玄拢了拢僧袍的领口,沿着朱雀大街往北走。


    街上人挤人,挑担的、牵驴的、赶车的,比澜沧府城最热闹的庙会还要热闹几分。


    路边的小贩扯着嗓子吆喝,卖糖葫芦的、卖烤红薯的,声浪一浪高过一浪,将风声都盖了过去。


    他在一家面摊前停下脚步,要了一碗阳春面。


    摊主是个五十来岁的胖子,圆脸,小眼睛,手脚麻利得很,下面、捞面、浇汤、撒葱花,一气呵成。


    他将面碗端到真玄面前,笑呵呵地说了一句“大师慢用”,便转身招呼别的客人去了。


    真玄拿起筷子,挑了一筷面条送进嘴里。


    面汤是骨头熬的,鲜。


    葱花是早上刚切的,香。


    他吃得很慢,一口嗦进嘴里慢慢嚼。


    “听说了吗?朝廷又要加开恩科了。”邻桌一个穿青衫的书生放下筷子,对同伴说道,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说是要在新设的六府各开一科,专门招收当地的士子。我表兄在幽州那边,上月刚报了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