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修真小说 > 高武:这个和尚太能装了 > 第380章 真玄要看到诚意
    “陈玄风急了便不再留力,全力出手。


    抱丹初期的真元全力爆发,如璋、如琦终究差了一个大境界。


    如璋被他一掌震伤左肩,如琦被他的拳风扫中胸口,两人都吐了血。


    但他们没有退,咬紧牙关,硬是又撑了十招。


    最后,如璋拼着左肩的伤,一拳轰在陈玄风的胸口;


    如琦拼着胸口的伤,一刀劈在陈玄风的左肋。


    陈玄风当场吐血,肋骨断了三根。”


    堂中安静得落针可响。


    武长空偷偷看了一眼真玄的表情,见真玄面不改色,才继续说道:


    “最终结果是两败俱伤。


    陈玄风带着元朗等人退回了北凉州,如璋、如琦两位小师父也离开了云雾山。


    陈玄风回去之后,跟掌门说了实话。


    他说‘那两个小和尚是真如寺的弟子,师父是真玄’。


    掌门当时没有说话,回去核实了一下。”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真玄的眼睛:


    “门派核实完了之后,第二天一早,掌门就把陈玄风关了禁闭,把元朗和他那三个师弟也关了禁闭。


    然后他对我说,‘师兄,你去一趟真如寺。带着赔礼去,带着诚意去。不管真玄大师提什么条件,都答应。’”


    武长空端起茶盏,一口喝干。


    茶已经凉了,苦得要命,但他喝得很急,像是在压什么东西。


    “大师,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他放下茶盏,双手放在膝上。


    “正阳宗的弟子以大欺小,以多欺少,理亏在先。


    陈玄风身为长辈,对晚辈出手,更是错上加错。


    贫道此来,一是赔罪,二是请大师开个价。


    正阳宗愿意赔偿,多少都行。”


    他说完这句话,便不再说话,只是看着真玄,等着他的回答。


    真玄端起茶盏,慢慢喝着,没有说话。


    如澜站在一旁,垂手而立,面色平静,但他的心中已经翻起了惊涛骇浪。


    他在知客堂干了十几年,接待过各门各派的人,见过各种各样的事。


    但像今天这样的,还是头一回。


    一个大派的蕴丹中期大长老,大老远从北凉州跑到云州,来给两个化劲期的晚辈赔罪。


    武长空的修为比真玄师叔差得远,但他在北凉州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在正阳宗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可他坐在真玄师叔对面,连大气都不敢出。


    如澜看了武长空一眼,又看了真玄一眼,心中涌起无限的佩服。


    他想起自己刚入知客堂的时候,师父真明说过一句话:


    “咱们真如寺的底牌,有法远老祖,有你方丈师伯,还有你真玄师叔。”


    他当时半信半疑,现在信了。


    真玄放下茶盏。


    “武施主,如璋和如琦现在何处?”


    武长空连忙道:


    “回大师的话,两位小师父当日在云雾山虽然受了伤,但伤势不重。


    据正阳宗在云雾山的眼线回报,他们离开云雾山之后就回了真如寺。


    算算日子,应该早就到了。”


    真玄点了点头。


    他最近要么在闭关,要么就在外面打黑工。


    如璋和如琦回来,但他不知道这件事。


    真恒师兄单独交待他什么,大概是觉得两人受的伤不重,不是什么太重要的事,不值得打扰他闭关。


    “武施主,你说陈玄风被关了禁闭。”


    “是。掌门亲自下的令,禁闭半年,不许出山门半步。”


    “元朗和他那三个师弟呢?”


    “也一样。禁闭半年,每日抄写《道德经》十遍。”


    真玄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


    然后他放下茶盏,看着武长空,微微一笑。


    武长空看见这个笑容,瞬间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武施主,贫僧问你一句话。”


    “大师请说。”


    “如果如璋和如琦不是贫僧的弟子,如果真如寺不是上寺,正阳宗会怎么做?”


    武长空的身体微微一震。


    他没有回答,因为他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知道答案,但他不能说。


    说“会当没发生过”是实话,但太伤人;说“不会”是假话,骗不了眼前这个人。


    真玄看着他的表情,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他没有追问,只是将桌上那只锦盒推了回去。


    “武施主,这十瓶蕴神丹,贫僧不能收。”


    武长空的脸色变了。


    “大师——”


    真玄摆了摆手,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武长空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沉默了两个呼吸,像是做了什么重要的决定。


    “大师说得对。十瓶蕴神丹,确实不能收。”


    说完他便从储物腰带中取出另一只锦盒,比第一只大了一倍,紫檀木的,盒盖上刻着更精细的云纹。


    他打开盒盖,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二十个青瓷小瓶,瓶口封着红蜡,瓶身上贴着标签,写着“蕴神丹”三个小字。


    他又从袖中取出一个小一些的锦盒,打开来,里面躺着一枚拇指大小的果子,通体呈淡金色,表面光滑圆润,隐隐有星芒流转。


    “再加二十瓶蕴神丹,一枚玄元果。大师,这是正阳宗能拿出的最大诚意了。”


    真玄看了一眼那枚玄元果,端起茶盏,慢慢喝了一口。


    像是在想什么事情,又像是什么都没想。


    武长空的心提了起来。


    他在正阳宗当了三十年大长老,跟各门各派打过无数次交道,讨价还价的事他见多了。


    但像真玄这样的,他头一回见。


    不说话,不提条件,不摇头,不点头,就那么端着茶盏,一口一口地喝。


    你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你不知道他满意还是不满意,你甚至不知道他有没有在听你说话。


    这种沉默,比任何讨价还价都让人心慌。


    堂中安静了很长时间。


    真玄放下茶盏。


    “武施主,贫僧听说,正阳宗的丹药生意做得很大。”


    武长空一怔,连忙点头。


    “是。正阳宗在北凉州有十七家药铺,在幽州、钦州、岐州也有分号。


    每年经手的丹药,少说也有五十万两。”


    “那贫僧再要一样东西。”


    “大师请说。”


    “从今往后,正阳宗每年向真如寺供应的丹药价格按市价的七成算。


    蕴神丹至少每年三十瓶。


    这样,贫僧才能看到你们的诚意。”


    武长空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三十瓶蕴神丹,市价七成。


    一年三十瓶,十年就是三百瓶,还有其他丹药。


    这不是一次性的赔偿,是长期持续且源源不断的输血啊。


    他沉默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