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修真小说 > 高武:这个和尚太能装了 > 第389章 真如寺的底气
    “就这两条。”赵无忧点了点头。


    “真恒方丈没有提任何过分的要求。


    他说,真如寺是佛门寺院,不是藩镇。


    他们要的,只是一个体面的地位和足够的生存空间。


    其他的,他们自己会挣。”


    赵煦沉默了片刻,缓缓点了点头。


    “这两条,朕可以答应。但朕有一个问题。”


    “陛下请说。”


    “真如寺的底牌,到底有多厚?他们会不会成为下一个威胁?


    今天跟朝廷结盟,明天会不会翻脸?


    后天会不会拥兵自重?”


    赵无忧沉默了两个呼吸,然后缓缓开口。


    “陛下,臣不敢保证。


    但跟真玄打过几次交道,对他的为人有一些了解。


    这个人,不是那种野心勃勃的性子。


    他大部分时间待在真如寺,教徒弟,改良功法,偶尔出去办事。


    他不跟朝廷争权夺利,也不跟其他门派争名夺胜。


    他想要的,就是真如寺能安安稳稳地发展下去。


    至于其他的,他不在乎。”


    贺州同补充道:


    “陛下,镇武司对真玄的性格做过专项评估。


    评估报告上说,此人行事风格极为谨慎,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他杀人很多,但都是因为对方威胁到了他或者真如寺。


    这种人,不会主动挑事,也不会主动扩张。


    只要朝廷不踩他的底线,他不会有任何动作。”


    赵煦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沉默了很久。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目光变得坚定。


    “行。结盟。七皇叔,你全权负责。明日跟真如寺的人签协议。条件就按折子上写的办,不用改了。”


    赵无忧站起身来,抱拳道:“臣领旨。”


    贺州同也站起身来,抱拳道:“陛下英明。”


    赵煦摆了摆手。


    “都去吧。朕累了。”


    赵无忧和贺州同对视一眼,行了一礼,转身走出了养心殿。


    雪还在下,将整座皇宫笼罩在一片白茫茫之中。


    赵无忧站在廊下,对身边的贺州同说了一句话。


    “贺大人,下月的议事,你跟我一起去。”


    贺州同点了点头。


    “七皇爷,真如寺那边,真玄会来吗?”


    “会。”赵无忧的声音很肯定,“这种场合,真恒一定会带他来。不是因为需要他说话,是因为需要他坐镇。有真玄在,真恒谈判的时候底气都不一样。”


    贺州同苦笑了一下。


    “一个和尚,让朝廷上下如临大敌。说出去,谁信?”


    赵无忧看了他一眼。


    “贺大人,你说错了。


    不是一个和尚,而是一个大概率都是融丹大圆满的绝世高手。


    如果真玄真的突破了通幽境,别说朝廷,整个天下都会重新评估真如寺的分量。”


    贺州同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赵无忧没有再说什么,迈步走进了雪中。


    雪落无声。


    整座京城笼罩在一片寂静之中。


    护国寺的灯火还亮着,皇宫的灯火也亮着。


    两处灯火,隔着京畿之地遥遥相对,像两双眼睛,注视着这个越来越混乱的世道。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在赵无忧和赵煦聊着真如寺的几个时辰前,真如寺这边,破字辈的破防突破了。


    冬日的阳光从窗棂缝隙中漏进来,在他面前的蒲团上画出一道金线。


    他盘膝坐着,双目微阖,呼吸绵长。


    丹田中的真气在经脉中奔涌,越来越快,越来越猛,像一条被束缚了很久的河流终于找到了入海的方向。


    等到一切平息下来,他才睁开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暗劲圆满。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掌心的茧很厚,虎口的裂痕很深。


    这两年多来,他每天卯时起床,子时才歇,练拳、练刀、打坐、诵经,日复一日,从未间断。


    同辈的师兄弟们都说他“拼命”,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不是拼命,是害怕。


    他害怕的东西太多。


    怕自己不够强,怕这方天地变化太快,怕真如寺的崛起只是一场梦,怕那个他记忆中的未来不会到来,更怕那个未来到来的时候,他还没有准备好。


    破防站起身来,推开窗扉,远处的真如宝殿金顶在日光下熠熠生辉,经幡在风中飘动。


    他望着那栋熟悉的建筑,心中却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复杂。


    书上说,这是大变革的前夜,是旧秩序崩塌、新秩序诞生的转折点。


    书上说,这个时代涌现出了一大批惊才绝艳的人物,他们搅动了天下的风云,改变了武林的格局,也重塑了这方天地的规则。


    可问题是,他记忆中的“历史”,跟正在发生的“现实”,越来越不一样了。


    雁门关外那一战后,真玄师叔祖在盂兰法会后又把尘悟寺给灭了。


    当然,江湖上的人都这么说的。


    然后真如寺成为三大上寺之一。


    这跟他的记忆中的真如寺已经不是“细节出入”了。


    是这方天地完全没有按照他记忆中的轨迹走。


    破防靠在窗框上,闭上眼睛。


    这两年多来,他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如果历史可以改变,那他的“先知”还有什么用?


    他以为自己是手握剧本的主演,结果搞不好到最后他只能当个跑龙套的。


    所以他加倍努力。


    好消息是真如寺变强了。


    史书上写的那个真如寺是“稳步发展”,但现在看起来明明是“一飞冲天”的才对。


    法远老祖突破了融丹,境心老祖突破了融丹,真玄师叔祖更是深不可测。


    真恒方丈对外是蕴丹大圆满,但破防从师父如悔的只言片语中隐约猜到,方丈的修为远不止此。


    这样的真如寺,比他记忆中的那个真如寺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如果他想站在时代之巅,想在后世的史书上留下自己名字,就必须比现在更拼命。


    因为在这个灵气复苏、天才辈出的时代,平庸就是原罪。


    “咚咚咚。”门被敲响了。


    破防转过身,走过去拉开门闩。


    门外站着如悔,穿着一件青色僧袍,看起来精神头很好。


    “师父。”破防双手合十,行了一礼。


    如悔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突破了?”


    “是。弟子昨夜突破到了暗劲圆满。”


    如悔点了点头,走进禅房,在蒲团上坐下,端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破防在他对面坐下,等着师父开口。


    如悔喝了两口茶,放下茶盏,目光落在窗外的天色上。


    “破防,你知道这些日子外面发生了一些大事吗?”


    破防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