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修真小说 > 高武:这个和尚太能装了 > 第408章 又见重生者
    “天才不会被埋没,庸才不会被迁就。


    这套制度一旦建立,真如寺的人才培养速度,将远超任何门派。”


    秦梦生说完,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然后看着真恒,等着这位方丈的反应。


    议事厅中安静了片刻。


    真恒捻佛珠的手停了,他看了真寂一眼,真寂也正看着他。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一瞬,然后同时转向真玄。


    秦梦生注意到了这个细节,他的目光也跟着落在真玄身上。


    这位真如寺破妄禅院的首座,从头到尾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是端着茶盏,一口一口地喝,面色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秦梦生第一反应就是对方的尿包真大。


    不对,都什么时候还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他又仔细看了看三人的表情,心跳忽然加快了几分。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从心底升起,不对劲啊。


    自己这一套东西,那是经过了时间检验的,是后世真如寺崛起的关键东西。


    以这三位大佬的眼光,不可能看不到里面的优势吧?


    真恒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语气也很平和,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秦施主,你说的这些,老夫听了很感慨。”


    他顿了顿,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然后放下,看着秦梦生。


    “但老夫想问你一句,你说的这套贡献点制度和授课制度,是你自己想出来的,还是从别处听来的?”


    秦梦生的身体微微一震,他的面色变了几变,最终定格在一种说不出的复杂上。


    “方丈,这......是在下自己琢磨出来的。”他的声音有些发涩,眼中的光也暗了几分。


    真恒看了他一眼,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又继续说道:


    “秦施主,你可能对我们真如寺不太了解。”


    他的声音很平和,像在跟一个晚辈解释一件很寻常的事:


    “你说的贡献点制度,真如寺十多年前就开始实施了。


    你说的授课制度,真如寺也实施了十多年。


    破妄禅院的职责之一,就是为全寺传授高阶禅武。


    常设的讲堂,每个月都有。


    各堂口的弟子,都可以去听。”


    秦梦生端着茶盏的手猛地一抖,茶水溅了出来,烫在手背上,他浑然不觉。


    他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张,脸上的表情像见了鬼一样。


    “十......十多年前?”他的声音有些发抖。


    “对,十多年前。”真恒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而且确实正如你所说,这个制度建立起来以后,真如寺的人才培养速度加快了很多。”


    他又看向真玄,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对吧,师弟?”


    秦梦生的目光猛地转向真玄。


    真玄正好放下茶盏,朝他微微点了点头。


    那目光很平淡,但在秦梦生眼里,那平淡底下藏着的东西让他后背的汗毛一根一根地竖了起来。


    他想起自己在钦州那个破旧的房间里,对着油灯写下那套方案时的兴奋。


    想起自己翻来覆去地修改、推敲、完善,以为自己是天选之人,以为自己手握改变天下的钥匙。


    他以为自己是唯一的先知。


    可现在,真恒告诉他,这套制度,真如寺已经实施了十多年。


    十多年前,他秦梦生的新灵魂都还没接管这具身体。


    秦梦生闭上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眼中的光已经散了。


    “难怪......”他喃喃自语,声音低到只有自己能听见,“难怪真如寺这么强......可究竟是哪里错了呢?”


    真玄看着他这屌样,已经猜到了对方大概率是个重生者。


    这个年轻人,二十出头,化劲初期,能说出贡献点制度和授课制度,说明他见过或者经历过类似的东西。


    一个散修,无门无派,专程从钦州跑过来。


    听见贡献点和大学授课制度被使用了以后跟见鬼了一样。


    不是重生者是什么。


    “看来在未来的日子里真如寺很牛逼啊。” 这个概念在真玄脑海中闪过。


    他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压下心中那股想要用《真如观心掌》拍过去看看对方记忆的冲动。


    作为一个曾经的社会主义接班人、拥有很高道德水平的真男人实在干不出无冤无仇的情况下就直接打死对方的事情来。


    他想起万妖窟那头黑熊,也是个穿越者,临死前眼中闪过的茫然,既有对死亡的恐惧,更有对“自己怎么会变成这样”的困惑。


    穿越者有,重生者自然不会迟到。


    这个世界的水,比他想的还要深。


    真玄放下茶盏,看了秦梦生一眼,目光里不是同情或者怜悯,只是看穿一切之后的平静。


    过了好半晌,秦梦生才回过神来。


    他的面色还是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经镇定了许多。


    他站起身来,朝真恒抱了抱拳。


    “方丈,在下今年二十一岁,化劲初期,想拜入真如寺。”他的声音有些涩,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真如寺收我这种年纪较大、又有一定修为的人吗?”


    真恒看了真寂一眼,真寂微微点了点头。


    真恒又看了真玄一眼,真玄端起茶盏,没有说话,也没有看他。


    真恒收回目光,看着秦梦生,沉默了两个呼吸,然后缓缓开口。


    “秦施主,你且先住下。此事容我们讨论一下,三日内给你答复。”


    秦梦生抱拳,深深一揖:“多谢方丈。”


    他转过身,走出了议事厅。


    脚步声在走廊上渐渐远去,很快就消失了。


    ......


    迎客寮的窗户半开着,冷风从缝隙中钻进来,吹得桌上的茶盏微微晃动。


    陈远志坐在靠窗的位置,腰背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上。


    他今年五十五岁,在特殊事务处理所干了三十三年,从一线队员一路做到副所长,经手过的“特殊事务”少说也有上百件。


    但此刻坐在这间陌生的禅房里,他心中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浓烈。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这茶陈香醇厚,但在他嘴里品不出什么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