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名义:收服祁同伟,我问鼎巅峰 > 第137章 田国富的心态转变
    听完沙瑞金这一整套雄心勃勃、环环相扣的“战略部署”,田国富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几乎要忍不住骂出声来。


    如果不是碍于上下级关系,他真想让沙瑞金立刻去做个开颅手术,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


    明明沙瑞金手里是一手好牌!


    沙瑞金作为省委书记,手握中枢赋予的“破局”尚方宝剑,李昭明作为省长,背景深厚但初来乍到,其公开表态也是以“维稳”经济大局为主。


    两人本该是分工协作,一个主抓反腐破局,一个主抓经济发展稳定,互相配合才是上策。


    可沙瑞金偏偏要无端猜忌,主动挑衅,硬生生把潜在的盟友逼成了对手,给本就艰巨的破局任务凭空增添巨大的、本可避免的阻力!


    这哪里是政治智慧,这简直是自毁长城,是脑子有病!


    然而,这些话只能在心里翻江倒海。


    田国富脸上努力维持着平静,只是眼神深处的忧虑和无奈再也掩饰不住。


    他沉默了几秒,才艰难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


    “沙书记,兹事体大,牵一发而动全身。咱们……是不是先向刘老和钟部长汇报一下情况,听听老领导的意见,再做决断更为稳妥?”


    他试图搬出沙瑞金的后台,希望能有转圜余地。


    沙瑞金闻言眉头立刻拧成了一个疙瘩,脸色沉了下来,带着明显的不悦:


    “国富同志!”


    他加重了语气。


    “要注意自己的站位!现在主持汉东省委工作的是我沙瑞金!具体工作由我们省委班子负责!不要动不动就去打扰刘老和钟部长!这只会让他们质疑我们独立工作的能力!”


    沙瑞金挥了挥手,带着不容置辩的决断。


    “好了,既定方针就是这样,你按我刚才的安排去落实就行了。”


    “重点放在吴春林和王政身上,还有,盯紧大风厂事件的调查方向!”


    田国富看着沙瑞金那张写满刚愎自用和不容置疑的脸,知道再说什么都是徒劳。


    他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低声道:


    “好的,沙书记,我明白了。”


    然而,在田国富低下头掩饰眼神的瞬间,心底那层冰冷的失望已然化为彻底的看透。


    这位沙书记,在汉西省说一不二惯了,霸道作风深入骨髓,根本容不得班子里有不同声音,更容不得身边存在一个他无法完全掌控的强势搭档。


    这种作风对付底蕴不深的地方势力或许有效,但用来对付背景深不可测、手段城府都极其老辣的新任省长李昭明,这无异于以卵击石,最终结果只能是自取其辱,连带整个“破局”任务都可能被拖入泥潭。


    看来,汉东这趟浑水,远比预想的要凶险复杂得多。


    田国富默默起身告辞,脚步略显沉重地走出书记办公室,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自己在这即将到来的激烈碰撞中,该如何自处,又该如何保全了。


    次日上午,京州市委大楼的会议室里,空气凝滞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李达康坐在调查小组对面,背脊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上,早没了往日主持会议时挥斥方遒的从容。


    他额角渗出的细微汗珠,在窗外透进的冷光下微微反亮。


    坐在他对面的高育良和田国富,如同两尊审视的石像。


    高育良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平静无波,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达康同志,我现在代表省委‘九一九’事件调查小组,就大风厂事件对你进行正式询问。”


    “希望你本着对组织坦诚负责的原则,如实回答所有问题。你能做到吗?”


    李达康几乎没有任何停顿,立刻点头,语气郑重:


    “育良书记请放心,我一定坦诚回答,知无不言。”


    “很好。”


    高育良微微颔首,翻开手边的记录本。


    “第一个问题,京州市公安局针对大风厂非法储存汽油所展开的收缴行动,事前,局长赵东来同志是否向你本人做过详细汇报?”


    “汇报了。”


    李达康回答得干脆。


    “东来同志向我汇报了省公安厅下达的任务指令,要求京州市局限期完成收缴,消除重大安全隐患。”


    “我当时就明确指示他,大风厂的情况错综复杂,矛盾尖锐,务必制定周全预案,谨慎行事,确保行动稳妥。”


    “只是没想到,即便有强调,行动过程中还是发生了难以预料的意外。”


    他语调沉痛,仿佛遗憾至极。


    高育良抬起眼皮,意味深长地看了李达康一眼,并未对这份遗憾置评,只是接着问道:


    “好,既然你提到大风厂情况复杂,那么请你具体说明,你当时向赵东来同志强调了哪些复杂因素?请原原本本地告知调查小组。”


    李达康清了清嗓子,调整了一下坐姿:


    “大风厂的核心矛盾,在于工人群体拒不承认法院生效判决,顽固对抗合理合法的拆迁进程。”


    “该厂的土地产权,已经由大风厂董事长蔡成功和工会主席郑西坡共同抵押给了京州山水集团,经过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判决,所有权归属山水集团,清晰无误。”


    “然而,大风厂的工人们对此结果拒不接受,坚持要求山水集团额外支付巨额赔偿,这是本次冲突最根本的症结所在。”


    “工人们非法购买囤积二十吨汽油,其根本目的并非生产所需,而是将其作为对抗合法拆迁、暴力抗法的‘武器’。”


    “正是基于对上述复杂背景的深刻了解,我才反复叮嘱赵东来同志,行动务必周密部署,慎之又慎,确保万无一失。”


    高育良面色依旧淡然,仿佛在听一段寻常的工作汇报,他继续追问:


    “达康同志,既然你深知大风厂矛盾如此尖锐复杂,存在暴力抗法的重大风险。”


    “那么京州市委、市政府,或者具体到你本人,为什么没有在行动前主动与省公安厅沟通,将大风厂的特殊情况和潜在风险上报,请求省厅在业务上给予更专业的指导乃至直接协助。”


    “反而让京州市公安局在准备或许并不充分的情况下,独自承担了这次高风险行动?”


    “请你解释一下这个决策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