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帝都的那天,城门口的守卫换了人。
苏清鸢还没到城门口就发现了这个变化。
她的灵识在灵汐镯的加持下已经能覆盖方圆三百丈,城门口那四个守卫身上的铠甲纹路和一个月前不一样了——之前是普通的黑色甲胄,现在换成了银白色的轻甲,胸口的徽记也从城防营的标志换成了皇室禁军的虎头纹。
“禁军怎么管起城门了?”苏清鸢勒住马,回头问叶一。
叶一策马上前看了一眼,面色微沉:“禁军直属皇帝管辖,不经丞相府调令。禁军接管城门,说明皇帝在收权。”
苏清鸢若有所思地眯起眼。她离开帝都这一个月,朝堂上恐怕发生了不少事。
进城之后,气氛更不对了。
街道上巡逻的兵士比平时多了三倍,每隔一条街就有一队禁军来回巡查。
以往热闹非凡的市集冷清了许多,摆摊的小贩寥寥无几,行人步履匆匆,见着巡逻队就躲。
白轩尘从后面赶上来,压低声音说:“你们离开帝都这段时间,朝堂上出了大事。
三天前,监察御史弹劾丞相陈元茂贪墨军饷、私通外敌,皇帝下令彻查。
陈元茂在朝堂上当众否认,还反咬一口,说监察御史收受贿赂诬陷忠良。
双方各执一词,皇帝把两个人都收押了,说要查清楚再放人。”
“监察御史是谁的人?”苏清鸢问。
“皇帝的人。”
白轩尘顿了顿,声音又低了几分,“监察御史弹劾陈元茂之前,曾秘密出宫一次,去了城外的一座道观。
他去道观见了谁,没人知道。但从那之后,弹劾的奏折就递上去了。”
城外道观?
苏清鸢转头看向君凌夜,君凌夜面色如常,什么都没说。
但她注意到叶一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忍住什么。
在城外道观见监察御史的人,不会是别人。
“你干的?”苏清鸢无声地用口型问君凌夜。
君凌夜面无表情地策马从她身边经过,像是没看到她的口型。
但他经过她身边的时候,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个字:“嗯。”
苏清鸢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这位帝尊大人,说是闭关养伤,暗地里已经把朝堂上的棋子都布好了。
监察御史弹劾陈元茂,不管查不查得清,至少把水搅浑了。
水一浑,该浮上来的东西就会浮上来。
将军府门前,气氛比街上更紧张。
十几辆马车停在府门口,丫鬟婆子进进出出地搬东西,箱子包袱堆了一地。
陈莲站在台阶上指挥,脸上的表情又急又气,像是在逃难。
苏婉儿站在她身边,脸色也不好,母女俩像两只被捅了窝的马蜂,浑身上下写满了“别惹我”。
苏清鸢翻身下马,走上台阶。
陈莲看到她的那一刻,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愤怒、恐惧、不甘、憋屈,各种情绪像走马灯一样在脸上转了一圈,最终定格在皮笑肉不笑上。
“哟,清鸢回来了啊。”
陈莲的声音阴阳怪气,“在外面野了一个月,还知道回来?你这一个月去哪儿了?
府里的事也不管,账本也不看,甩手掌柜当得可真舒服。”
苏清鸢没有接她的话茬,扫了一眼门口那些搬东西的马车,反问了一句:“二婶这是要搬家?”
陈莲的笑容僵了那么一瞬,随即把脖子一梗,声调拔高了三度,像是要压过苏清鸢的气势:“你还好意思问?朝堂上出了那么大的事,你二叔生死不明,我回娘家住几天怎么了?
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里出了事不在府里守着,倒是有脸质问我?”
苏清鸢没理她,径直走进府中。
她走得太快了,陈莲还没来得及反应她已经进去了。
苏婉儿在后面气得直跺脚,声音尖得能划破玻璃:“娘!你看她什么态度!”
陈莲咬牙看着苏清鸢的背影消失在影壁后,手指攥着帕子绞了又绞,指甲嵌进掌心,疼了才松手。
苏清鸢一个月前回来的时候,还能用软筋散和银针取巧对付灵王。
一个月过去,她身上的气息更强了,强到让陈莲这个灵师都本能地感到压迫。
主院里的海棠树落了大半叶子,秋风吹过,满院子都是沙沙的响声。
苏清鸢站在树下没有进屋,九九从镯子里探出头来,小鼻子抽了抽,支支吾吾地说:“主人,陈莲在撒谎。她搬去丞相府不是因为你二叔现在生死不明,而是因为丞相府最近进了一批高手。她在往丞相府转移财产。”
苏清鸢摘下一片落叶,在指尖转了转:“多少?”
“光今天这一批就价值三十万两。加上之前陆陆续续搬走的,将军府大房的财产,已经被她转移走了七成。”
七成。
苏清鸢把落叶捏碎了。
她答应过原主,要把属于大房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回来。
陈莲这把事情做绝了也好,绝到一定程度,新账旧账就能一起算了。
当夜,苏清鸢让九九把将军府财产被转移的消息传给了几个关键人物——皇帝身边的近侍太监、刑部的侍郎、还有两个以正直出名的大臣。
她不需要这些人直接帮她说话,只需要他们知道这件事,在合适的时机点一把火就行。
舆论先行,这是她前世就学会的道理。
消息传出去的第二天,帝都的茶馆酒肆里就有了新话题。
话题的中心从“监察御史弹劾丞相”变成了“将军府二房趁大房失踪转移家产,原配嫡女流落城外庄子七年,差点被打死扔乱葬岗”。
故事比事实更鲜活,细节比真相更丰富,传到最后甚至出现了陈莲亲手把苏清鸢推进火盆的“目击者证词”。
苏清鸢坐在将军府的正厅里,喝春草泡的茶,听九九把外面的传言一五一十地转述给她。
“主人,现在全帝都的人都在骂苏莲和陈元茂。
有人说陈元茂是窃国大盗,有人说苏莲是毒妇中的毒妇。”
九九在镯子里蹦跶,“舆情这步棋,您走得比打仗还厉害。”
苏清鸢放下茶杯:“舆论只能推波助澜,真正能定生死的,还是证据。”
她抬起头看向门口。
君凌夜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正厅门口,手里拿着一个布包,随手扔在桌上。
布包落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灰尘从布包的缝隙里飘出来,带着一股陈旧的霉味。
“陈元茂通敌的证据。”
君凌夜在她对面坐下,修长的手指点了点那个布包,“陈元茂和无极圣地之间十年的书信往来,一共四十七封。叶一从丞相府地宫暗格里找到的。”
苏清鸢打开布包,一封封翻看那些信。
信纸已经泛黄,有些边缘被虫蛀了几个小洞,但绝大部分内容都清晰可辨。
信上的内容从最初的寒暄客套到后来的具体合作——哪一年哪一月搜集了多少火属性灵药,哪一年哪一月配合无极圣地在星辰大陆做了什么事,记录得清清楚楚。
不过围观者再多,也没人敢插手叶飞他们之间的PK,否则无论是救人还是杀人,都会被卫兵一视同仁给逮捕起来。
天空之中并没有发出任何回应,但是荒漠之神的投影却是被这一击轰成了粉碎。
既然要常住,还要拜托赫连夜那个活的时空之门,把他娘子接过来。
说罢,他便转身离去,片刻后他的身影便消失在一片三角形建筑之中。
听到此言,场中三人几乎是同时呆了一下,而后水灵子紧绷的全身慢慢放松了下来,云清真人眼角处不易察觉的露出一丝笑意,火灵子则一脸惘然。
低着头的夏芙蓉一个哆嗦,也不知怎么的,觉得有一股寒气袭身。
等他们离开,冷成然出去买早餐,赫连蕊也从马车上跳下来,找到清水洗漱,之后好奇地围着这无人的宅院转了一圈。
那点白光逐渐在眼前放大,连连变化出一袭熟悉白影,熟悉得叫凌玄的心顷刻之间片片碎裂,如兀自回荡在天地之间悲伤的歌声,漫天飘荡。
正在忖度着,就见到林宝钗走了进来。林宝钗脸上浓施脂粉,却也仍旧掩不住憔悴之色。
只见大叔预判李泽的射门角度,提前移动轻轻一跃,将球稳稳摘下。
所以齐林有时候就很不理解,系统之主弄出这么多废物系统和废物宿主做什么?
还不等火思真把话说完,忽然火思法尔猛然起身将弟弟的嘴捂住,使得他接下来的话强行咽了回去。
“向强,我们早就通知了警察,警告你不要乱来!”杜康走上前。
大封推遇到这种破事,而且我下了大封推之后,就立马恢复正常了,认真的说,我当然是很生气的,不是一般的想骂人。
在罗瓦拉已经冲刺起来的情况下,他们还是分出了部分兵力用于盯防两边的谢君谢宝,以及游弋在禁区的郝斯基。
说实话,凌迟的千刀万剐也解不了他心中极致的愤怒,洗不去这些畜生身上深入肾腑骨髓的罪恶。只能做些安慰,让这些畜生在临死前身临其境的体会一下那些孩子们临死时痛苦和绝望。
这回,有了更清楚的思路之后,合同经过修改完善就重新拟定了出来,一共是三份,徐然又拿过来看了看,这次倒是满意了。
她同意的时候不觉得自己会吃醋,毕竟不是真的嘛,就觉得会很好玩,现在看到张不缺一脸荒唐失措的样子她不禁一下笑出声,觉得也确实很有意思。
白墨尘在一旁一言不发,对于眼前这种场景,他早就见怪不怪了。
萧贵妃对这宝贝儿子宝贝得很,要是出点意外,指不定会发火成什么样子。
他努力地伸出手来,想要抓住什么,但是触手所及的,却只有无尽的黑暗,意识渐渐的消散,他的手掌也无力地垂下。
据顾晟说,在生化8中,伊森的身份将会有一个质的飞跃——他要当爸爸了。
盐工这次的罢市并不是作乱,府县官员自然也乐的袖手旁观,这还是不是你们漕运衙门逼迫太甚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