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第一滴血
子时三刻，月亮被云遮住了。林北被一声巨响震醒，从床上弹起来，冲出钱庄。
四象守护阵的光罩上裂开了一道缝，暗红色的光芒从缝隙中渗进来，像血一样淌在地上。空玄站在阵眼方向，双手按在阵基上，浑身发抖。他的七窍在流血——眼睛、鼻子、耳朵、嘴巴，都在往外渗血。
“空玄前辈！”林北冲过去。
“别过来！”空玄的声音像破锣，“守住阵眼！他们进来了就全完了！”
林北停住脚步。远处，血灵宗的人从裂缝中涌进来。不止三十个，至少有五十个。马如龙走在最前面，手里举着血煞旗，身后跟着两个金丹初期的修士。太虚宫的周正带着人迎上去，被马如龙一掌拍飞。
“掌门！”张小鱼从钱庄里冲出来，手里拿着剑，手在抖。
“带苏棠走。”
“我不走！”苏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站在钱庄门口，手里端着银耳羹，碗在抖，羹洒了。林北看着她，没时间多说了。
马如龙一掌拍向空玄，林北冲过去挡住了。掌力砸在身上，肋骨不知断了几根，嘴角渗出血来。马如龙看着他。“林掌门，交出仙帝级灵根，血灵宗可以饶你不死。”
林北擦掉嘴角的血。“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
“上次是上次。这次不一样。”马如龙看了看身后的两个金丹初期，“上次只有我一个金丹期，这次有三个。你挡不住的。”
“挡不住也要挡。”
林北冲上去。筑基中期对金丹初期，差距不是靠勇气能弥补的。三招，被打飞了。摔在地上，血从嘴角流下来。
苏棠跑过来，扶他。“掌门……”
“走。”
“我不走！”
林北推开她，站起来，看着马如龙，看着那两个金丹初期，看着身后五十个血灵宗弟子。打不过。但他不能倒。倒了，青云宗就完了。
手心开始发烫。金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来，越来越亮，照亮了整个钱庄。马如龙的脸色变了。“这是什么？”
林北不知道。但他知道，这东西能救命。
金色的光化作一道光柱，冲天而起，撞在血煞旗上。血煞旗裂了。暗红色的光芒消散了。马如龙连退三步，脸色煞白。“撤！”他转身就跑。两个金丹初期跟着跑，五十个血灵宗弟子跟着跑。来的时候像潮水，退的时候也像潮水。
林北站在原地，手上的金光慢慢消散了。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掌上那道金色的纹路比以前更亮了，从指尖蜿蜒到手腕，像一条金色的小蛇。
“掌门！”苏棠跑过来，扶着他，手在抖。
林北看着她。“我没事。”
“你流血了。”
林北摸了摸嘴角，血。苏棠的眼泪流了下来。
空玄从阵眼方向走过来，七窍的血已经干了，脸上都是黑色的血痕。“林北，你刚才用的是什么？”
“不知道。”
空玄盯着他看了很久。“混沌灵根。仙帝级的混沌灵根，不只是修炼加速。还能攻击。你不知道？”
林北摇头。不知道。没人告诉过他。系统也没说。
空玄叹了口气。“去歇着吧。明天再说。”
林北点头，转身朝钱庄走去。苏棠扶着他，他没有推开。
张小鱼站在门口，眼眶红了。“掌门，你吓死我了。”
“死不了。”
夜里，林北坐在钱庄后面。苏棠端着一碗银耳羹进来，放在桌上。林北端起碗，喝了一口。凉的。
“凉了。”他说。
“我去热。”
“不用。”
苏棠站在桌边，手指绞着衣角。“掌门，你刚才冲上去的时候，我以为你……”
“以为我什么？”
“以为你回不来了。”
林北看着她。“我回来了。”
苏棠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林北伸出手，想擦她的眼泪，手停在半空中。她是弟子，他是掌门。不能碰。苏棠看着他的手，握住了。她的手凉的，抖的。林北没有抽回来。
两个人，一个人坐着，一个人站着。手握着，谁也不说话。
张小鱼从门口探进头来，看到两个人的手握在一起，缩回去了。
【宗门当前估值：82500000灵石】
【距离下一阶段目标还差：17500000灵石】
八千二百五十万。距离一亿，还差一千七百五十万。
林北关上系统面板，靠在椅背上。窗外，月亮从云里钻出来了。月光照在灵脉池的水面上。还有一千七百五十万。路还长，但至少今晚，青云宗还在。她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