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余烬
铁无双叛变后的第三天，血灵宗在黄沙镇的部署全部撤走了。方明远传回的消息说，铁无双杀了马如龙之后，带着他的人投奔了万剑门。李寒山收了他们，安排在万剑门的外门，不冷不热地养着。
张小鱼看完信，问林北:“掌门，铁无双是不是好人？”
“不是。”
“那他投奔万剑门，万剑门为什么要收他？”
“因为他是金丹中期。”林北说，“一个金丹中期的修士，放在哪里都是战力。万剑门不缺他一个，但也不会把他往外推。”
张小鱼沉默了片刻。“掌门，铁无双说血灵宗不把人当人。他说的对。”
林北看着他。张小鱼变了。从那个爱哭鼻子的小弟子，变成了能独立思考的人。他不再只是报信、算账、跑腿，他会想了。开始想对错、善恶、值不值得。这不是林北教的，是他自己长的。
铁无双走后的第五天，沈清辞来了。她不是一个人来的，身后跟着沈七七，还带着一份新的灵契。林北在钱庄里见她，苏棠端上茶。苏棠的眼睛不红了，没哭，没低头。她放下茶，转身走了。
沈清辞看着林北。“林掌门，铁无双叛变的事，血灵宗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
“太虚宫会增加驻守人数。金丹中期三个，金丹初期六个，筑基期三十个。”沈清辞从袖子里掏出灵契，“一年八十万灵石。你看看。”
林北接过灵契，看了一遍，没有犹豫，签了字。沈清辞也签了。“林掌门，血灵宗的元婴期老祖，活了八百年。他不会亲自来，但也不会就此罢手。他会派人来，更强的人。”
“我知道。”
沈清辞站起来，看着他。“青云宗是太虚宫的盟友。盟友的事，太虚宫不会不管。”
她走了。沈七七留在后面，走到厨房去找苏棠，两个人不知道说了什么，但苏棠没有哭。
液态灵气的月销量突破了两万八千瓶。月收入五百六十万，加上灵石市场和聚灵塔，青云宗的月收入突破了一千三百万，净赚一千二百五十万左右。月净利润破了一千两百万。
张小鱼报数的时候，声音很平。“掌门，咱们一个月净赚一千两百五十万。”
“嗯。”
“一年就是一亿五千万。”
“嗯。”
“掌门，咱们的估值破亿了，什么时候能破两亿？”
“明年。”
灵石市场二十四期的工地，立在青云宗山门外的最后一块空地上。一千个摊位，一千个工人倒班施工，昼夜不停。空玄站在工地中央，手里拿着图纸，嗓门大到连山门外都能听见。他的头发全白了，背也驼了，但精神比任何时候都好。
林北走过去。“空玄前辈，二十四期建完，青云宗的山门外面就没地了。”
“那就建到山门里面。”
林北笑了。空玄也笑了。这是空玄第一次笑。两年多了，他从没笑过。
“空玄前辈，你为什么加入青云宗？”
空玄沉默了很久。“因为没人要我。天玄宗不要我，太虚宫不要我，万剑门不要我。只有你要我。”
林北看着他。“空玄前辈，你不是没人要。你是没找到对的地方。”
空玄没有说话，低下头继续画图纸。
夜里，林北坐在钱庄后面。苏棠端着一碗银耳羹进来，放在桌上。没哭，没低头，眼睛不红。林北端起碗，喝了一口。甜的，少放糖了。
“今天糖放少了。”
苏棠愣了一下。“掌门，你喝出来了？”
“嗯。以后不用少放。正常放。”
苏棠点头。“好。”她收了碗，转身走了。走到门口，没有停下来。
林北看着门口。她不哭了。不低头了。眼睛不红了。她变了。不是因为不难受，是因为忍住了——忍住了就好。忍住了，以后就不哭了。
【宗门当前估值:一亿零五百万灵石】
距离两亿，还差九千五百万。
林北关上系统面板，靠在椅背上。窗外，月光照在灵脉池的水面上。二十四期还没开业，估值已经破了一亿。等二十四期开业，能到一亿一千万。离两亿还差九千万。路还长，但一步一步走，总能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