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都市小说 > 她们眼中穷校草,竟是资本真大佬 > 第408章 法蒂玛之手
    就在韩学涛在宁海拿起手机的那一刻,展雪似乎有所预感。


    她划开翻盖,屏幕亮了——干干净净的待机画面,没有来电,没有新消息。她盯着那块亮起来的屏幕看了几秒钟,心里莫名地涌上一阵怅然。


    说不清那种感觉从何而来,就好像有人走到门外敲了三下,你站起来去开门,外面却空无一人。风从走廊灌进来,吹得衣角微动,余下的只有一片寂静。


    她摇了摇头,把手机扣回桌上,重新抬起目光,落在那只已经递到面前的募捐箱上。


    眼前的络腮胡大汉依然保持着微微欠身的姿态,那只募捐箱几乎贴到了桌面边缘。


    募捐箱是普通的铁皮盒子,上面贴着手写的英文标签——"Help Palestine"。她又看了看大汉的脸,那张被浓密胡须遮了大半的面孔上,一双眼睛和周围那些游行队伍里表情激昂的人比起来,显得格外平静。


    她低头打开手包,抽出两张面值一百的林吉特,放进募捐箱里。


    大汉表情夸张地露出一副惊喜不已的神色,嘴里迸出一长串带着浓厚阿拉伯口音的英语,一只手抱着募捐箱,另一只手伸进自己随身的旧挎包里翻找了一会儿,掏出一个钥匙扣递过来。


    那是一个法蒂玛之手的造型,手掌形状的金属挂坠,中心镶着一颗淡蓝色的玻璃珠子,底端缀着一枚小小的铃铛。做工谈不上精致,边角磨得有些发钝,看起来就是街头工艺品店里几块钱一个的那种东西,但在中东和北非地区,这种护身符很常见,类似于基督教的十字架,又或者亚洲人戴的观音像。


    大汉把钥匙扣递到展雪手里,又用那种口音浓重的英语送上祝福:"May Allah protect you. A gift, a blessing."


    展雪笑着接过来,随手扣在了自己手机链子的搭扣上,抬起头朝大汉轻轻一点:"Thans."


    大汉又鞠了一躬,转身抱着募捐箱往下一桌走去。


    展雪坐回椅子上,重新端起那杯已经化了半杯水的冰拿铁,她坐了不到十分钟便起身,沿着星光大道拐入侧街,上了一辆等在路边的黑色林肯。


    半个小时后,车子驶入吉隆坡城外一处半山别墅的车库。


    别墅是老洪的产业,庭院里种着热带果树,泳池边亮着暗蓝色的水下灯。展雪穿过客厅上楼,进了自己那间朝南的卧室,关门落锁,窗帘拉上。


    她在床边坐下来,把手机链上那枚法蒂玛之手摘下来,搁在掌心端详了几秒。手指顺着金属挂坠的边缘摸了一圈,然后在底部某处微微用力一按,咔嗒一声,挂坠的背面弹开了一条细缝。


    里面藏着一张比指甲盖略大一圈的纸条,叠得方方正正。


    展雪用指尖将它展开,上面是一行手写的字母和符号。她看了一遍,把纸条压在台灯底座下,起身走到书架前。目光沿着书脊掠过,停在一本深蓝色封面的书上——爱德华·萨义德的《最后的天空之后》。


    她抽出那本书,翻到扉页,按照纸条上的信息一页一页地找下去……默不作声地将每一处对应的英文单词连起来,再按纸条给出的顺序重新排列。


    全部读完之后,展雪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将那枚指甲盖大的纸条重新叠好,起身走到梳妆台前。


    台面上放着一盏精巧的水晶小台灯,灯罩是琥珀色的玻璃。


    她旋开底座,取下罩子,把纸条揉成一团扔进去,划了根火柴从底部点燃。火苗蹿起来,薄薄的纸页转眼化为灰烬,落在玻璃罩底。她装回灯罩,拧好底座,一切恢复原样。


    然后她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响了三声,那头接了。


    “秋庄,是我。”展雪笑着问,“你那边怎么样?”


    阮秋庄的声音带着一贯轻快的调子从听筒里传来:"我在新西兰呢!皇后镇,刚坐完喷射快艇,全身都湿透了。你找我干嘛?"


    展雪笑了笑:"你什么时候回新加坡?国大那边新学期的课表也发了。我想约你一起回去。"


    阮秋庄在电话那头"哎呀"了一声:"明天,不,后天我就回去,雪儿,下周新加坡有一场音乐会,你跟我一起去么?"


    展雪没好气地说:”可以,不过有个条件。我陪你去音乐会上看帅哥,你陪我去航展上看飞机。"


    阮秋庄立刻高兴起来,脆生生的声音传来:"成交成交!雪儿在我心里就是最帅的。”


    挂了电话,展雪握着手机坐在床边,目光落在窗外吉隆坡的夜空中,思绪不自觉地飘回了这几年的辗转——


    一年前,她和阮秋庄同时从泰国瓦莱岚大学转学离开。


    瓦莱岚对她们来说,不过是一处临时落脚点——一个用来过渡身份、缓冲时间的中转站。


    展雪的底子毕竟厚实,当初能考上宁海大学的人,放在东南亚的国际生里,学术基本功是肉眼可见的扎实。语言关一过,加上一笔足以覆盖学费和生活费的稳定资金,她在一年内靠GPA顺利拿到新加坡国立大学的转学资格——亚洲排名前十的学校,门槛摆在那里。


    阮秋庄稍逊一筹,但她的家族背景不容小觑。展雪只知道她父亲是越南那边的高级官员,具体位阶从未深问,但显然足够让南洋理工大学在成绩略逊的情况下仍为她敞开大门。


    于是,两人从瓦莱岚一同出来,又一前一后落脚新加坡:一个在国大,一个在南大,两座校园隔着柔佛海峡遥遥相望。地理上隔了片海,关系却没疏远,她们依然是最常碰面的朋友。


    有时展雪会忍不住想,如果当初没有离开宁海大学,现在她该和韩学涛同届毕业了。可人生拐了一个大弯,把她送来了八千公里外的新加坡。


    她比韩学涛晚一年毕业——但也正因如此,国际学生的学制更灵活,课程安排相对宽松,让她得以腾出大把时间,频繁往返于吉隆坡和新加坡之间。


    那场错位的毕业,反倒给她多挤出了一段说走就走的自由。


    这种生活曾经是她做梦都向往的,但真正来临的时候,心中却多了一份难熬的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