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都市小说 > 她们眼中穷校草,竟是资本真大佬 > 第538章 端一辈子铁饭碗
    林梦静一进会议室,心里就有些发慌。


    刚才隔着门缝,她看见韩学涛打开茶杯盖,几乎是下意识地站了起来,像听到了什么号令似的。可真走进来,看到领导们一个个正襟危坐,她顿时紧张得不知道该往哪儿看,只能低着头,硬着头皮走到墙角去拿热水瓶。


    拔瓶塞的时候,她的手还有点抖。拎着热水瓶走到韩学涛身边,她小心翼翼地给他添茶,水线细细的,没敢倒得太满。倒完以后,她赶紧把热水瓶放下,转身就想走。


    “别急。”韩学涛叫住她,“你就在旁边待着。”


    林梦静脚步一顿,回过头。


    韩学涛从资料夹里抽出一个信封,递给她:“把这个给供销科的钱科长。”


    林梦静赶紧接过来,走到钱科长面前,双手把信封放到桌上。她也不知道自己该出去还是留下,干脆又拎起热水瓶,绕着桌子给其他人添水。


    就在这时候,韩学涛开口了。


    “刚才大家的表态,我都听到了。不过人各有志,我也不能强留。有人觉得这里干得不顺心,想换个地方吃饭,也很正常,对吧,钱科长?”


    一句话落下,整个会议室突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落到了钱科长身上。


    钱科长低头看着韩学涛给他的信,脸色已经开始发青,额头上的汗也冒了出来。


    韩学涛却没什么表情,仍旧不紧不慢地说道:“钱科长,你要是想换个地方吃饭,没问题,给我写个辞职报告,今天就可以走。至于你辞职以后去哪儿吃饭,那是你自己的事。我希望你自己定,不要让我替你选。因为我替你选的地方虽然也是铁饭碗,可那地方,多少没那么自由。”


    到了这一步,屋里的人都明白了。


    钱科长被拿住了。


    而且看他的样子,这个把柄绝对不轻。


    刚才大家还觉得韩学涛年轻、说话和气,现在没人再这么想了。这个年轻董事长刚才还在跟他们谈订单、谈稳定,转眼就把供销科科长按在了桌上,而且连给他辩解的机会都没留。


    可真正让众人心里发紧的,还不是钱科长要走,而是韩学涛表现出来的那种轻松。


    他似乎早就知道钱科长有问题,也早就准备好了材料。


    今天把人叫来开会,谈订单是真的,稳定人心是真的,可顺手清理几个人,同样是真的。


    林梦静也看傻了。她手里的热水瓶提在半空,连水都忘了倒。


    钱科长她当然认识。当初父母为了自己的工作,专门找过他。那时候钱科长去她家吃饭,端着领导架子,说话居高临下,父母在他面前客客气气,还送了一千块钱和两瓶好酒。


    供销科又一直是厂里比较吃香的科室,钱科长在厂里算得上有头有脸的人物。可现在,同一个人坐在那里,脸色发白,连头都不敢抬。而坐在最上面的韩学涛,看起来甚至还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些老厂领导一半的年纪。


    她感觉自己一直以来的认知受到了冲击。


    会议室外,汤甜甜已经占了林梦静原来的位置,整个人恨不得贴到门缝上,梁燕也从旁边挤了过来。


    “你别挤我啊!”汤甜甜一边推她一边小声抱怨,“我都快看不见了。”


    “你占那么大地方干什么?让我瞄一眼。”梁燕不肯退,汤甜甜只好压低声音:“好像是供销科的钱科长出事了,脸色难看得要命。”


    “什么事?”


    “不知道,反正肯定不是小事。梦静进去以后到现在还没出来,估计也看傻了。”


    会议室里,韩学涛把桌上的那包硬中华拆开,抽出几根,随手扔给张前线,又扔给肖副厂长,自己点上一根,剩下的烟直接丢给于鑫。


    “拿着抽。”于鑫正看热闹呢,赶紧接住。


    韩学涛吸了一口烟,隔着烟雾看向钱科长:“钱科长,我给你两分钟时间考虑。大家都等着。”


    钱科长脸色发青,汗顺着鬓角往下淌。两分钟过去,屋里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慌,钱科长终于抬起头:“我同意。我今天就辞职。”


    韩学涛点了点头,随意地问道:“老钱,你在厂里的工龄应该挺长吧?”


    钱科长心里猛地一紧:“是,干了很多年。”


    “那按规定,工龄补助应该不少。”


    “不用了!”钱科长几乎脱口而出,“我不要。”


    韩学涛抬眼看了他一下。


    钱科长赶紧说道:“这个……我在厂里这么多年,说实话,也没给厂里做出什么贡献。工龄补助我就不要了。今天辞职,其他的钱,我一分不要。”


    这一下,会议室里的人全愣了。


    谁不知道钱科长爱钱?平时厂里谁找他办事,钱少了都不好说话。可现在,他不仅答应辞职,连工龄补助都主动不要了。


    问题是,这个头不能开呀!


    很多人坐不住了。


    “老钱,你还是再考虑考虑。”工会主席费金发站了出来,“这么多年的工龄,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现在厂子刚刚改制,正是需要大家齐心协力的时候,你这么一来,容易影响大家的情绪。”


    旁边几个人也赶紧附和:“老费说得有道理。”


    “老钱别冲动。”


    “有什么事情慢慢谈。”


    表面上是在劝钱科长,实际上大家心里都清楚,他们真正怕的是钱科长开了这个先例。今天他主动不要工龄补助,以后轮到自己怎么办?大家在厂里干了十几年、二十年,谁不惦记这笔钱?


    韩学涛听着他们说完,没有马上接话,只是低头翻了两页资料,然后才抬起头:“你是工会主席,费金发?对吧?”


    费金发心里莫名一跳:“对。”


    韩学涛又从资料夹里抽出一个信封,朝林梦静招了招手:“拿给费主席看看。”


    林梦静一激灵,赶紧走过去接信封。


    而费金发看见信封里东西的一瞬间,脸色就变了。


    韩学涛说:“我本来不想在今天说这些,多少给彼此留点面子。可你刚才既然站出来了,那我就只能把话说明白。”


    他看着费金发:“你在厂里有个外号,叫‘费黑心’,这个你不会不知道吧?”


    费金发脸上的肉抽了一下,强撑着说道:“有人背后乱叫……”


    韩学涛翻开资料,冷冷地说道:“厂里每年给职工发的冬季棉被、棉服,还有伤残慰问金,你截了多少?你儿子、儿媳妇在外地开的劳保店,里面那些棉服、棉被、衣服,是从哪儿来的?还有德宏大厦三层楼,当年厂里清理三角债弄回来的资产,你没经过厂里同意,就私自租出去给人开保健品公司,租金收了多少,钱又进了谁的口袋?”


    房间里寂静无声。此时已经不是费金发在冒冷汗,是所有人都在冒冷汗。


    韩学涛重重一拍桌子。


    “如果仅仅是这些,我今天还不会跟你发火,给你留面子。但你最黑的一笔——九七年厂工会组织全员补买职工互助保险,收上来十二万保费,你一分没往保险公司交。后来三个工伤职工出了事故要报保险,才发现保单根本不存在。当时你是怎么整人的?”


    他盯着费金发。“费金发,你头发没几根,胆子够大的!”


    费金发嘴唇哆嗦,说不出话。韩学涛说:“你既然跳出来,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你黑掉的那些钱,一分跑不掉,全都给我补回来。不然我保证,让你、你儿子,去监狱里端一辈子铁饭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