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泉台？”
萧阳起了兴趣，问道：“这黄泉台，是个什么样的组织？”
白灵四下张望了一眼，确认没有旁人，才压低声音道：“黄泉台……弟子也只是听说过一些传闻。”
萧阳见她神色紧张，心中了然：“不方便说就算了。”
“不是不方便。”
白灵咬了咬嘴唇，“弟子知道的也不多，都是听师兄师姐们私下议论的。据说碧落宗的黄泉台，专门培养杀手，专司暗杀、刺探、劫掠这等见不得光的事。黄泉台里的人，个个都是碧落宗精挑细选出来的精英，从不在人前露面，连碧落宗内部弟子都不知道他们是谁。”
“这么神秘？”
“嗯。”
白灵点点头，“听说黄泉台的人修炼的功法也极为诡异，不修元神，不修灵力，只修一口‘黄泉气’，出手便是阴煞之力，寻常修士沾上就非死即伤。”
萧阳若有所思地“嗯”了一声，又问：“那我们天璇宗呢？有没有类似的组织？”
白灵沉默了片刻。
“有倒是有……”
她吞吞吐吐地说，“但比不过。”
“比不过？”
“我们天璇宗有个组织，叫‘天机阁’，跟黄泉台性质差不多，也是专门处理那些不能摆在明面上的事。”
白灵说着，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自信，“但天机阁的实力远不如黄泉台。听师兄们说，上一次两宗暗地里交手，天机阁折损了七八个高手，黄泉台只伤了两人。”
萧阳微微皱眉：“差距这么大？”
“嗯。”
白灵低下了头，“所以这次修道种子被劫，掌门震怒，大长老脸色也很不好看。天机阁的人已经全部出动去打探消息了，但到现在都没什么进展。”
萧阳没有再问。
两人继续往前走，穿过道场，来到一座气势恢宏的大殿前。
殿门上悬挂着一块匾额，上书“天璇殿”三个大字，笔锋遒劲，隐隐有道韵流转。
“这是天璇宗的主殿，宗门大典和重要议事都在这里举行。”白灵介绍道，“萧长老昨日的接风宴就是在这里办的。”
萧阳看了一眼，没有进去，转身朝另一条山道走去。
白灵连忙跟上。
两人在山间走了大半日，萧阳将天璇宗的主要区域都走了一遍。
东边的内门弟子修炼之所，西边的外门弟子区域，北边的炼丹房和藏经阁，南边的禁地——远远看了一眼，没有靠近。
他还去了灵兽园、药圃、炼器坊、传功殿……
一圈走下来，萧阳对天璇宗有了大致的了解。
这确实是一个庞然大物。
占地数百里，弟子三千余人，长老数十位，各种设施一应俱全，俨然一个小型的王国。
回到听云居时，已经是午后。
白灵告辞离开，临走时留下了一句：“萧长老，明日一早弟子再来带您去别的地方看看。”
萧阳点了点头，关上院门。
阿金从他肩头跳下来，蹲在石桌上，两只小眼睛滴溜溜地转：“主人，那个天机阁听起来不太行啊。”
“嗯。”
“那碧落宗的黄泉台，听起来挺厉害的。”阿金挠挠头，“主人你说，那个修道种子被劫的事，会不会就是黄泉台的人干的。”
“不清楚。”
萧阳在石凳上坐下，若有所思地望向南边的方向，“不过碧落宗能从天璇宗手里劫走修道种子，说明他们对天璇宗的布置了如指掌。而天璇宗到现在都没查到什么进展，说明他们在情报方面确实落了下风。”
“那主人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就是……”
阿金歪着脑袋想了想，“主人现在不是天璇宗的客卿长老了吗？总得做点什么吧？”
萧阳沉默了片刻。
“先不急。”
他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天边的云，“我刚来，什么都还没摸清楚，贸然插手只会惹人怀疑。等过段时间，站稳了脚跟再说。”
阿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萧阳闭目养神，脑海中却在回想方才白灵说的话。
天机阁。
黄泉台。
两宗之争。
修道种子被劫。
这些事看似跟他没有关系，但他隐隐觉得，自己既然来了天璇宗，迟早会被卷进去。
至于怎么卷，卷到什么程度，那就看形势怎么发展了。
想到这里，萧阳睁开眼睛，起身走向屋内。
他坐到书案前，再次拿起那枚玉简，神识探入其中，继续翻阅天璇宗的宗门志。
这一次，他看得很仔细。
尤其是关于天机阁和黄泉台的部分。
天机阁，天璇宗暗部组织，立宗之初便已设立，至今已有一万三千年历史。
历代阁主皆由掌门担任，另设副阁主两人，下设天、地、玄、黄四堂，分别负责情报、暗杀、护卫、刑讯。
天机阁的成员从不以真面目示人，即便是宗门内的长老，也不知道天机阁的成员究竟是谁。
但宗门志上明确记载：天机阁的实力，远不如碧落宗的黄泉台。
这不是天璇宗不重视，而是修炼体系的问题。
黄泉台修炼的“黄泉气”，是一种极为特殊的功法，专走偏锋，速成且威力巨大，但代价是寿元极短，且修炼过程中极易走火入。
天璇宗也曾尝试模仿，但几次尝试都失败了——要么是弟子走火入魔暴毙，要么是修炼出来的力量远不如预期。
久而久之，天璇宗就放弃了这条路线，转而将天机阁定位为“辅助型”组织，不再追求与黄泉台正面抗衡。
萧阳看完这些内容，心中有了计较。
“黄泉气……”
他低声自语，“专走偏锋，速成但代价大。这种修炼方式，确实不适合大宗门大规模推行。”
“主人，你在嘀咕什么呢？”阿金趴在床上，懒洋洋地问。
“没什么。”萧阳收起玉简，躺到床上，“在想一些事情。”
“想什么？跟我说说呗。”
“在想……”萧阳闭上眼睛，“这个黄泉台，到底有多强。”
阿金眨了眨眼，没有接话。
三日时间转瞬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