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亮声音清朗,传遍整座帅帐,每一条军令,都精准卡死范文程的算计。
“第一,大开大营正门,佯装不知情,坦然接纳前来‘投诚’的假叛兵,让范文程以为我已入瓮,计谋得逞。”
“第二,暗中传令东厂、锦衣卫全员埋伏,待假兵尽数入营,即刻合围拿下,不留一人。”
“第三,连夜严刑审讯,逼其当众招供,坐实范文程栽赃嫁祸、伪造兵变的毒计!”
“第四,对外公示全军,宣告粮营稳固无失、叛徒全系鞑子假扮、粮草分毫未损,彻底安定军心,杜绝流言滋生!”
“第五,急令吴三桂领精锐轻骑,连夜驰援后方粮道。不急于清剿残敌,只沿路布下连环埋伏,静待范文程二次劫粮,一网打尽!”
五条军令,层层反制,滴水不漏。
你以伪乱真,我以真破伪。
你设局乱我军心,我借局稳我全军。
你谋二次劫粮反扑,我提前设伏坐等入套!
法正抚掌长叹,满心敬服。
“丞相这一手反制,堪称绝妙!”
“范文程步步阴毒,招招戳我软肋,可在丞相眼中,所有诡计皆无所遁形!”
一夜悄然流逝。
次日凌晨,天色微亮。
一切走势,尽数落在诸葛亮预判之中。
那群假扮粮官叛兵的满清死士,故作狼狈逃窜之态,带着三车粮草,坦然进入明军大营。
刚踏进门阵,四周伏兵骤然四起,铁网合围,瞬间将数百死士尽数生擒,无一人漏网。
锦衣卫连夜审讯,酷刑加身之下,满清死士毫无抵抗之力,当场尽数招供。
从伪造叛逃、栽赃明军,到扰乱军心、诱敌分兵、二次劫粮的全盘毒计,被一一扒开,公之于众。
全军将士亲眼见证真相,人人义愤填膺,对满清阴毒手段恨之入骨。
原本浮动的军心,不仅彻底稳固,反倒比之前更加凝聚、更加坚定。
前方战局未乱,后方粮道无忧,鞑子诡计尽数败露,三军士气再度暴涨!
与此同时,后方粮道山道。
吴三桂领轻骑连夜设伏,山道两侧密林尽是明军精锐,静静蛰伏,静待猎物入瓮。
不多时,范文程派出的五千二次劫粮精锐,如期而至。
清兵满心以为明军粮道空虚、守备混乱,正是劫粮破局的绝佳时机,毫无防备,全速突进,一头扎进了明军的连环埋伏圈。
“放箭!”
吴三桂一声令下,喊杀震天。
箭雨倾泻、铁骑冲出、伏兵尽起!
五千满清精锐猝不及防,进退无路,被死死锁死在狭窄山道之中。
短短半个时辰血战,二次劫粮的清军全军覆没,无一生还。
明军大获全胜,缴获军械马匹无数,彻底肃清粮道所有隐患。
捷报火速传回辽西主营,凯歌震天。
可战败的消息,也同一时间传回沈阳内城。
帅帐之中,范文程刚刚端起热茶,听闻全线惨败的消息,指尖一颤。
精致瓷杯脱手坠落,“哐当”一声砸在地面,碎裂满地,茶水四溅。
他僵立原地,久久未动。
沉默良久,一声低沉长叹,缓缓响起。
“又输了……”
“我以伪叛乱他军心,他以实据稳我三军。”
“我以劫粮诱他分兵,他以埋伏全歼我师。”
“步步算计,招招落空。次次落子,皆被预判。”
多尔衮瘫坐帅椅,面如死灰,语气满是绝望。
“先生!连这等阴毒连环计都被他尽数破解,我们还有什么办法?”
“正面打不过,暗算算不过,僵持耗不过,难道我们只能困死沈阳,坐以待毙?”
范文程缓缓闭眼,再睁眼时,眼底的颓色尽数褪去,只剩偏执不屈的凛冽战意。
他字字铿锵,掷地有声。
“束手待毙?绝无可能。”
“他破我一计,我便再出一计。”
“他赢我一局,我便再布一局。”
“辽东战局,牵扯国运根基,绝非一两场算计、一两场胜负便能终局!”
“诸葛亮想稳守僵持,我便让他终日不安。”
“他想长久对峙耗局,我便让他步步难安。”
“这盘棋,我耗得起,大清耗得起!”
“我便与他,长久对弈,不死不休!”
明军大营,喜气满堂。
诸将齐聚帅帐,人人面露振奋,纷纷拱手拜服。
“丞相神机妙算!鞑子连环毒计尽数破产,粮道彻底安稳,军心空前鼎盛!”
“范文程屡出阴招、屡战屡败,早已黔驴技穷!此战之后,辽东大局已定!”
诸葛亮轻轻抬手,止住众人称颂,神色淡然,无半分胜绩骄狂。
“些许小胜,不值夸耀。”
“范文程尚在,沈阳坚城未破,辽东故土未复。”
“一日不彻底平定辽东,这场博弈,便一日不会终结。”
他抬眼望向北方巍峨坚城,语气沉稳厚重。
“此人心性偏执、愈败愈狠。”
“接连两计惨败,他心中积怨越深,接下来的后手,只会更毒、更险、更决绝。”
法正拱手笑道:“有丞相在,任凭他诡计万千,我等皆可从容破之!这般双雄对弈、步步拆招的战局,方才痛快!”
帐外风声凛冽,席卷千里辽西。
南北两营,双谋主对峙依旧。
一来一回,胜负交替。
一计一破,生死拉扯。
所有人都以为范文程已然技穷,殊不知,他已然盯上大明最核心的命脉,一招举国死局,正在暗中悄然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