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同一天晚上,
类似的场景,
在国内至少四家大型中成药企业的会议室里几乎同步上演。
结果都一样。
碰不了。
官方背书太硬了,
林枫本人又是直接把方子送出去的,这种“大医精诚”的帽子扣上去,谁敢往枪口上撞?
国内的药企是精明的。
精明人的共识是:别跟体制对着干,别跟有情怀的人作对,安稳稳走正规渠道就好。
可并不是所有人都这么“精明”。
或者说,
有些人的精明,是另一种精明。
…………
樱花国。
东京。
千代田区。
晚上八点。
株式会社“津和堂”总部大楼的最高层,社长室的灯还亮着。
津和堂,
是一家以“汉方医药”为核心业务的上市制药企业。
至于什么叫汉方医药?
说白了,
就是把中医方剂稍加改良、换个包装、注册个樱花国专利,然后以十倍甚至百倍的价格卖回给全亚洲的消费者。
这套玩法,
津和堂玩了三十多年了。
从张仲景的小柴胡汤到李东垣的补中益气,从六味地黄丸到葛根汤,一个经典方剂被他们注册成了“津和堂?专利处方”,年营收折合人民币超两百亿。
而津和堂的社长,六十七岁的山田义雄,此刻正坐在办公桌后面,两只眼睛紧盯着面前的平板电脑屏幕。
屏幕上显示的内容,
是四十分钟前从龙国渠道传回来的一份情报。
《千金翼方·妇人篇》三十七首失传方剂清单。
当然,
只有方名和主治方向,
具体的组方和剂量并没有泄露。
可光是看到“失传一千三百年”“系统性覆盖产科全链条”“唐代孙思邈原著”这几个关键词,山田义雄的呼吸就急促了起来。
钱!
这些都代表了大把大把的钱啊?
毕竟……产妇的钱也是很好赚的,无论在哪个国家都一样。
于是乎,
贪婪的山田义雄按下了桌上的内线电话。
“让高桥来。”
三分钟后,
津和堂首席研发专家高桥诚一推门进来。
这人五十出头,京都大学药学博士,在汉方制剂领域研究了二十五年,是业内公认的“古方拆解”一把好手,只要给他任何一首经方,他能在两周之内出改良版并申请国际专利。
“社长。”
山田义雄把平板推过去。
高桥诚一刚开始还不在意,可……在看清楚了之后,手就开始颤抖了起来:“社长……这是真的?”
“龙国江省卫健委的正式文件,已经通过了临床前论证。”山田义雄流利的日语里带着明显的兴奋:“高桥君,给我一个评估。”
“好!!”
高桥诚一坐下来,摘掉眼镜揉了揉眉心:“如果……如果这三十七首方子的组方和剂量是真实的、完整的,那么它们的价值不是几个亿人民币的问题。"
“具体说。”
“我们津和堂目前在产科领域的汉方制品只有四款,年销售额三十八亿日元,如果拿到这三十七首方子里哪怕五首核心处方的改良专利,产科产品线的营收可以做到……”
高桥诚一在纸上写了一个数字,推了过去。
山田义雄低头看了一眼。
200亿日元。
“而且。”高桥诚一补充道:“这还只是樱花国和东南亚市场,如果走FDA通道进入漂亮国,再翻三倍不止。”
把话都说的这么明了,
山田义雄没说话,把平板电脑收了回来,看着窗外的东京湾,陷入了沉思之中。
“问题在于。”看到社长不说话,高桥诚一主动说出了关键:“龙国方面已经把这批方子纳入了官方管控,知识产权归一个叫林枫的医生,如果江省卫健委走正规的国际专利保护流程……我们的窗口期可能只有一到三个月。”
“不能这么被动!!”
山田义雄眼眸中闪过了一抹极度自信之色,道:“叫渡边过来。”
…………
二十分钟后。
社长室多了一个人。
渡边一郎,四十二岁,是津和堂驻龙国分公司的总经理。
此人在龙国经商超过十五年,普通话比大部分龙国人还标准,在魔都、羊城、京城的高端医药圈子里混得风生水起,手底下养着一票的“关系网”。
上个月才刚刚回樱花国休假……
“渡边君。”
山田义雄把那份方剂清单的摘要递过去,
“嗯?”
渡边接过来,快速扫了两遍。
“虽然我在休假,也知道这个消息。”渡边用日语回答:“三天前龙国的社交媒体就发布了信息,江省卫健委还发了红头文件表彰,也是引起了极大的波澜。”
“方子的全文有没有流出来?”听到渡边也知道,山田义雄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没有。”渡边摇了摇头说道:“龙国官方管控得很严,目前只有摘要级别的信息在圈内流通,具体组方和剂量,只有省卫健委内部和那个林枫本人掌握。”
“那就从林枫身上下手。”山田义雄直截了当的说道:“只要是人,那他就有弱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