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勇的吗？”
听了这句话，
刘德明有一些懵逼了。
特么的，
李建民主任看样子是需要到后勤部好好的沉淀一番啊？
不敲门就算了，还说敲个锤子门，这是没有将他这个院长放在眼里的节奏。
很好！
非常的好！！
然而，
就在刘德明脸色开始变得难看之际，
“刘院，你先不要生气，我有个天大的好消息需要汇报。”李建民恰好的补充了一句。
“什么事情？”
刘德明勉强压抑住内心的不舒服。
“呼！！”
李建民深吸了一口气，指桌上的论文：“林枫，他写了一篇肝胆外科的病例论文，准备投《外科学年鉴》！”
“什么？”
砰！
似乎太过于惊讶，
刘德明一下子就从椅子上起立了。
《外科学年鉴》是什么？
他这个院长肯定是知道的。
这可是全球外科领域排名第一的学术期刊。
“什么时候写的？”
“应该是昨天！”李建民想了一下，才补充道：“就是昨天下午帮我做完那台门静脉修复之后，他当晚就把初稿写出来了。”
“这么快？”
“刘院，快不是重点！”
李建民按住桌上的纸，指着第一页的摘要：“你看这个……看完你就知道了！”
“好！！”
一说的正事情，刘德明顺势坐下，开始看了起来。
好吧！
他的英文水平真的一般，只能大概知道是什么内容，具体的却还是有一些看不懂。
“刘院，林主任这一次的论文，是在制定标准化框架，顺便告诉全世界的肝胆外科医生遇到门静脉撕裂，你们以后按照我这套方法来做。”李建民言简意赅的解释了一下。
“这么厉害？”
刘德明抬起头，看着李建民。
“对，就是这么变态。”李建民知道刘德明想问什么，震撼无比的说道：“他不仅把妇产科带到了《柳叶刀》，现在还要把肝胆外科带到《外科学年鉴》。”
“……”
这句话一出，
刘德明内心的不舒服瞬间就烟消云散，反而是再一次激动了起来。
开玩笑，
他当了十多年院长，什么场面没见过？
科室拿奖、论文上榜、国家课题立项……这些他都经历过。
可……一个人，
同时在两个顶级学科冲击世界最顶尖的学术期刊？
这种事，
他连想都没想过。
“刘院。”看着院长被震惊到了李建民笑着说道：“我就说你不会生气吧！”
“你看人真准。”
刘德明笑着点了点头，道：“李主任，你跟我说实话，这篇论文的含金量到底有多高？”
“有三层楼房那么高。”李建民伸手比划了一下。
“说人话！！”
“明白。”李建民想了想该怎么表达之后，才说道：“这么说吧，方正阳教授当年那篇门静脉修复的论文，写进了全国肝胆外科的规培教材。”
“林枫这篇，是在方教授那篇的基础上，往前走了一大步；他把整个操作过程量化了，用流体力学和弹性力学的模型去支撑，可以这么说，这不是病例报告，而是教科书的下一章，足以影响全球肝胆外科。”
“这么厉害？”
刘德明闻言重新拿起那叠纸，道：“那这投出去岂不是十拿九稳？”
“肯定的。”
“《外科学年鉴》的编辑看到这个数据和这套框架，照样会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李建民语气十分的笃定：“毕竟，全球盲视野门静脉修复的成功案例本来就少得可怜，壁厚低于一毫米的更是凤毛麟角，现在林枫不仅做到了，还把方法论提炼出来了。”
“呼！！”
尽管已经有心理准备，刘德明还是忍不住的感叹道：“左手《柳叶刀》，右手《外科学年鉴》，一个人精通两个顶级学科，还同时冲击两本超级顶刊，南江一院这是要出个什么啊？”
“…………”
李建民没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他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
天才？
感觉不够。
怪物？
好像也差点意思。
“刘院。”
下一秒钟，李建民换了个话题：“这篇论文一旦见刊，对我们南江一院的肝胆外科意味着什么，你清楚吧？”
刘德明当然清楚。
这意味着南江一院的肝胆外科，将从一个普普通通的省级三甲科室，一步跨入全国学术乃至于世界学术视野的中心。
和妇产科一样。
不，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比妇产科更夸张。
因为妇产科的《柳叶刀》论文写的是胎儿镜和针灸干预DIC，受众面相对有些窄；而肝胆外科的门静脉修复是最硬核的外科基本功，全世界每一个肝胆外科医生都会关注。
“他跟你说过什么时候投吗？”
“他说要等手术录像到了之后再优化一下细节。”李建民开口道：“录像我中午就发他了，估计这两天就能定稿。”
“好。”
刘德明压抑住内心的激动和期待：“李主任，你回去之后把手术录像的关键帧截出来，做一份高清的配图，分辨率要够投稿标准；另外，术中的所有原始监护数据、血气分析、凝血功能报告，全部整理成附件格式。”
“明白！”
“还有……”刘德明想了一下，道：“这件事先不要在院里传开，等论文正式投出去收到回执之后，我再统一安排宣传。”
“懂。”
李建民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论文，随口叫了一声。
“刘院。”
“嗯？”
“你说……南江一院能留住他多久？”
“这……”
刘德明没回答。
因为，
这个问题，
他也问过自己很多次了。
可……每一次想到这个问题的时候，他都会想到自己当初迫于压力把林枫边缘化到了妇产科。
这是一个污点，
也是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没有之一……
所以，后面他才会带头冲锋，将林枫宠成宝贝，为的就是有一些情面在。
“尽人事吧。”
良久，刘德明才唏嘘不已的说道：“给他最好的条件，最大的空间，无条件的信任，未来走不走……是他的事。”
“……”
李建民没再说什么转身关上门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