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发出，
本来就安静的群没有任何的反应。
十五秒。
三十秒。
一分钟。
没有人说话。
钟建业盯着屏幕默默的等一个回应。
哪怕是一句安慰，一句骂人，什么都可以。
然而，
等来的第一条消息，是吕大钱发的。
“他连张老的面子都不给？”
紧接着是何志强。
“完了。”
周小川打了一行字：“建业哥，张老怎么说？”
钟建业犹豫了一下，才打字：“张老说她不会当保护伞……”
刚刚发出，
陈绍国冒了出来。
“张老英明，没被你这蠢货拖下水。”
系统提示：陈绍国已退出群聊。
钟建业露出了憋屈之色，
不是，
怎么又退？
结果，
陈绍国刚退，
吕大钱连一个字都没留，也跟着退了。
何志强跟着退。
周小川最后发了两个字：“保重。”
系统提示：周小川已退出群聊。
群聊里，
又只剩钟建业一个人。
钟建业看着手机屏幕，只觉得内心凉凉啊！
不是，
要不要这么现实啊？
“呵呵。”
钟建业把手机扣在桌上，整个人往椅背上一瘫。
完了！
他把底牌全打光了，
甚至把张老搬出来闹了个灰头土脸。
真的完了。
……
同一时间。
南江。
下午六点十分。
已经下班了的林枫已然是坐在了卡宴里面，正准备开车回家，手机却震动了一下，便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是沈清禾发来一条最新消息，
“爸妈去旅游了，一个人在家有点害怕。”
后面跟了一个捂脸的表情。
林枫看着这条消息，不由自主的笑了笑。
狡猾的女朋友，
单身了那么多年没有害怕，现在一个人害怕了？
很好！！
林枫迅速打字回复：“我来陪你了。”
发完，
便发动车子出了地上停车场。
二十五分钟后，
卡宴停在建发公馆地下车库。
很快，
电梯门开了。
只见穿着一件宽松的奶白色卫衣，下面是居家短裤，头发松松垮垮扎了个低马尾的沈清禾已经等着了。
“来了？”
“不是害怕吗？我来保护你。”
“切。”
沈清禾傲娇的转身往里走。
林枫则是换了拖鞋跟进去，发现客厅茶几上已经摆好了几个私房菜馆的外卖盒。
“点好了？”
“嗯，刚送到十分钟。”
“好，正好饿了。”
于是乎，
两个人坐下来就开吃了。
而林枫也确实是饿了，中午在食堂吃了一半就被院长拉走，下午又做了一整个下午的门诊。
沈清禾则是托着腮看他吃。
“今天忙吗？”
“还行。”
林枫夹了块红烧肉：“下午接了三十个特需号，发现一个有意思的方向。”
“什么方向？”
“肿瘤分期。”
林枫嚼着肉含糊道：“以后有空跟你细说。”
“好。”
沈清禾眨了眨眼，没有追问什么。
肿瘤分期，
一听就是有难度的，
男朋友真的是越来越让人崇拜了啊。
吃完饭，
两个人收拾了桌子，沈清禾去上厕所了。
林枫则是窝在沙发里翻了一会儿手机，回了几条工作消息，然后把手机扔在茶几上闭目养神。
沈清禾上完厕所出来，看到林枫·歪在沙发上的样子，走过去坐在旁边。
“累吗？”
“还好。”
林枫睁开眼，侧头看她。
“看什么？”
“看你。”
“行，那就让你多看一会儿。”
说着，
沈清禾还俏皮的眨了眨眼眸。
“是吗？”
林枫起身伸手把她揽过来，沈清禾便顺势靠在了他肩膀上。
于是乎，
两个人都没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沈清禾抬起头。
林枫低头看她。
两个人的距离很近。
不知道感知到了什么，沈清禾的俏脸出现了一抹红晕。
林枫正准备干点什么的时候，
嗡嗡嗡。
茶几上的手机震了。
“……”
林枫看了一眼屏幕。
未知来电。
010开头。
京城区号。
这个点，
京城来的电话？
“接吗？”沈清禾也看到了屏幕。
“接。”
林枫拍了拍沈清禾的肩膀，让她坐直了，然后拿过手机按下接听键，顺手开了免提。
“喂。”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道苍老且中气十足的声音：“林枫医生吗？我是张淑梅。”
听到这个名字，
不认识张老的沈清禾的神色没有什么变化，反而是抱住了林枫。
没有理会沈清禾，
定力超强的林枫坐直了身体。
“张老好。”
“打扰你了，这个点应该下班休息了吧？”
“是，刚吃完饭。”
“那就好。”电话那头的张淑梅笑了一声：“放心，我不是来替钟建业说话的，秦德昌已经把你的原话转给我了，我尊重你的决定。”
“谢谢张老理解。”
“这件事到此为止，我不会再提。”张淑梅的语气很和蔼：“今天给你打电话，纯粹是我个人的好奇，我在妇产科这么多年，该见的都见过了，唯独你这个人……让我看不懂。”
“张老客气了。”
“不是客气。”张淑梅直接开口道：“你本来是方正阳的关门弟子，肝胆外科的天才胚子，被赶出京城之后流落到妇产科，按正常逻辑，你应该找机会跳回肝胆外科才对，可……你却没有，反而还深耕妇产科，把胎儿镜做到了世界第一，我想知道为什么。”
林枫想了两三秒，才缓声道：“张老，我说实话。”
“你说。”
“一开始我确实不甘心，被优化到妇产科之后，我每天都在想怎么调回外科。”
听到这里，
沈清禾也是来了兴趣，露出了认真的神色。。
“后来改变想法，是因为一台手术。”
“哪台？”
“一个羊水栓塞。”
林枫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继续开口道：“我在将那个产妇从羊水栓塞之中抢救回来之后，顿时感觉每一个孕产妇都很伟大，而且妇产科的生与死是双重的，每一台手术、每一个决策，都同时决定着母亲和孩子的命运。”
“所以……从那之后我就不想走了。”